听说是裴延派人送来的,他脑子里警惕的神经顿时绷紧了。
裴延一向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这信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
可惜简寻脑子被酒精摧残了几个时辰,这时候那点警惕心全是摆设,完全没起作用。
等那御林军走后,简寻展开了绢纸查看了裴延的留言。
【沈三说陛下曾在江城孟氏钱庄寄存了你的第一批聘礼,除了钱财地契之外,还有留给你的一封信,回京之前,沈三将那些东西都带走了,转存到了京城的钱庄,用孟家的腰牌去取,应该可以拿到吧?】
简寻有些断线的思维只从绢纸上提取了一个意思:孟氏钱庄有陛下留给他的信。
信……?
简寻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些许。
一个时辰之后,简大将军背着一个包袱,鬼鬼祟祟地进了游骑将军府。
他看着神智清醒,实际从脖颈到耳根都因为酒气红了个彻底。
一来一去,取孟家腰牌,去钱庄取东西,都是飞檐走壁,没走正门。
回自己家还不走正门,这真是头一份了。
但简寻自己有些做贼心虚,他还知道自己偷拿自家陛下的信是要逼着人的,于是就连拆包裹时也门窗紧闭,生怕一直同住在将军府上的沈七突然冒出来坏他好事。
简寻躲在里间拆开了包裹。
里面的东西保存得都很好,地契、银票、还有当初在江城他送给宁修云的一些小玩意儿,一个木匣子里甚至还装了一包坏掉的蜜饯。
包袱里只有一个盒子里的东西非常陌生,是一封装裱好的信函,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信封正面写着“萧郎亲启”。
简寻犹豫片刻,不太清醒的大脑在“被陛下发现痛斥一番”和“查看陛下多年前的书信”之间,艰难地选择了后者。
他拆开信封,取出里面已经有些沧桑感的绢纸,有些紧张地查看信上的内容。
陛下多年前写下的信……会和他说些什么?
简寻浏览着绢纸上熟悉的字迹,一颗躁动的心却逐渐冷下去。
【萧郎亲启,见字如晤。不知道见到这封信的时候你是否已经登基称帝…】
登基称帝…?谁当皇帝?
简寻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宁修云是收到沈七的消息之后,紧急回府的。
对方说简寻黑着脸在府中找人切磋,已经打倒了三十几个亲兵和十几个护卫,再这样下去,将军府短时间内都无人可用了。
宁修云觉得奇怪,简寻可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和手下的人切磋的主将,一般发生这种事,都代表着简寻心情极为糟糕。
宁修云回府时沈七就等在正门口,边上还站着一脸心虚的沈三。
沈三本该忙着拓跋部的事情,此刻却也出现在了将军府,只能说明简寻突然心情不好这事,也有沈三的原因在。
但宁修云一时之间竟想不出症结到底在哪里。
他皱着眉问自己的两位下属:“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宁修云回来,沈七松了口气,狠狠推了推边上的沈三,“你快说啊!”
沈三面容憔悴,接连的忙碌让他精力不济,但知道自己闯了祸之后还是撑着跑来想陛下请罪。
沈三说:“前几日和裴延喝酒……不小心把陛下在孟氏钱庄寄存了东西的事情说漏了嘴,简将军把那些东西取回来了。”
宁修云眉梢一松,说:“取就取了,算什么大事。”
沈三观察自家陛下的表情,发现对方似乎忘记了什么,于是提醒道:“当初在江城,第一次和简将军分开,陛下让微臣在孟氏钱庄寄存的东西里面,还有一封亲笔信。”
“什么信……”宁修云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猛然又停下了。
他想起是什么信了。
最初的最初,他打算顺应所谓的“剧情”,将皇位拱手让给简寻,便在包袱里留下了一封绝笔信,说明个中原委。
这些年过得太舒坦,宁修云居然把这件事忘到脑后了。
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面对简寻时是多么傲慢,自顾自地想把自己所拥有的送到简寻手上,甚至都没有试图了解简寻的意愿。
而那封信中的内容,对简寻来说又有多么伤人。
宁修云沉默片刻,有些底气不足地问:“他现在在哪里?”
沈七说:“回卧房了,看着还没消气………”
宁修云点头,故作镇定道:“我去看看,都不用过来。”
宁修云走近将军府中,去卧房的路上还在想怎么像简寻示弱对方能将这件事情揭过去。
都说往事不堪回首,谁还没有些做错事的时候?
何况他后来已经改了……
皇帝陛下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到了主院卧房。
犹豫着推开门,就见简寻正襟危坐在桌边,桌面上就放着一张展开的绢纸。
宁修云的记忆瞬间就被这张宣纸勾了起来。
的确是他当年写的。
“萧郎……”宁修云轻唤了一声。
简寻抬头看向他,目光沉沉,看不出喜怒。
宁修云立刻有了些微不可查的心虚之感。
他走到简寻身边,觉得语言在此刻相当匮乏,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当年离谱的想法。
却见简寻深深叹了一口气,面上流露出疼惜,伸手将爱人揽入怀中,语气低沉地说:“陛下为何不早与我说这件事……那样我就能早些告诉陛下,我不想要权势地位,只想要陛下一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