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晨抬头瞟了他们一眼,镇定自若:“没什么可高兴的啊?都是预料之中的事,上次我不也是第一吗!你们都经历过一次了,怎么还没习惯?”
村长:“……”
这能一样吗?
上次县考,也不过是他们扶安镇自个人争红榜,可府试不一样啊!
那么多人,外头怎么样,村长是没去过,可也听说过,那些个书院里的学生满腹经纶才华,有些富贵少爷,更是从小便已拜师启蒙。
方子晨一海外人士,自学这么几月,便踩到了他们头顶上,摘了那第一名,可不是厉害。
小榕村那王书生,之前县考也过了,但这次府试却没过。
他考了不下十次了,多是县试过了府试不过。
刚林老汉那铁青的脸色,可把他看的够乐。
村长不懂,只以为海外同他们大夏不同。
现代除了语数外物理化,方子晨涉猎也广,杂书也看的多,论语诗经古词多多少少有些涉及,人家寒窗苦读数十年,他也是亦然。
以前他就常是年纪第一,没道理换了个地方,他就考不了第一了。
而且,县试和府试,难度确实是不大的,真正难的是乡试。
不然源州该是满地举人爷了。
府试过了,方子晨便是真真正正的童生了,再不是同他们一样,毫无身份的泥腿子了。
村长坐到他旁边,拍拍他肩膀,先是夸了他两句:“方小子,你真是出息了,我们小河村以你为傲,你虽摘了这第一,但也不可骄傲自满,还应勤勉些,我听人说,这院试往上就更难了,有些人考了一辈子,也依然没跨过去……”
……
刘叔刚到村口,就有人围了上来。
“方小子中了吗?”
“中了中了。”刘叔说。
“哎呀,那以后他可真就是童生郎了。”
童生除了一名头并没什么实际好处,可到底是跨出了第一步。
秀才方可免除赋税,领取朝廷发放的月银和米供。
也不多,一月二两多银子,外加六斤大米,半匹良布,一斤肉。
这些东西别人可能瞧不上,可对村里人来说,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先前见赵哥儿买了许多肉,说是拿来做腊肉的,方小子喜欢吃这口,我家还有两块,等会给他送过去,沾点喜气儿。”
“我也回家看看。”
大家伙都准备回去整点东西出来拿着前去道贺,却见马大娘站着没动。
“马大姐,你咋不动?礼都准备好了?”
马大娘:“……”
马大娘只感臊的慌。
“你们不是同方小子和好了吗?这大喜的事儿,你们不去道个贺啊?”有人纳闷问。
马大娘吞吞吐吐:“我……我等会再去的。”
她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们哪里是同方子晨和好了啊!
这科考看名声,名声差的,官老爷不给考,这事儿大家伙都知道。
马老三没出事前,马家几媳妇在村里到处的说方子晨的事儿,说他之前到家里来闹时,马老太爷老了,身子不太好,咳了两声,他嫌吵,就踹了马老太爷两脚,老人家身体本就不好,马老太爷当场就去了半条命,这会还躺床上起不来呢!这对着个老人都能下这般狠手,想来不是个好的。
那天方子晨砸烂了他们饭桌,来时无人敢言,去时无人敢拦。
这事儿大家在院子门外听的清切,方子晨都欺负到他们家里了,他们也不敢反抗半点儿。
要是反抗了,大家还能夸他们一句有骨气,可马家那么多个汉子竟让方子晨如入无人之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实在是孬的很。
马老太爷嫌丢人,那半个月都没怎么出门。
村里就有人当真了。
两家即使有什么矛盾,矛盾再大,对着个老爷子下手,委实不该。
村长知道村里的谣言,这帮嘴碎的他原也不想理会,反正说两句就消停了,也没碍到方子晨什么事,可知道他要参加科举,他立马出面解释,加上马家又是那等人,方子晨这几月什么表现,什么人,大家伙也都看得清,当天也有人看见了,出面帮着证明,说他确实是砸了马家的桌子,可打老人这事,完全就是无稽之谈,没有的事,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上了马家的当了。
村长找到方子晨,说让他也悠着些,别再惹事儿了,要真把名声搞坏了,就要误着大事儿了。
方子晨当时可觉得的冤了,马家把他说得跟畜生似的,他当场就想去马家再溜一圈,但村长大有一副你不点头应承我就不走的架势,方子晨只能答应了。
他都放了马家一马,可马老三还敢找他茬,方子晨实在气不过,马老三受伤那天晚上,他吃了饭,又去了马家一趟,一脚将门踹翻后,说以后但凡村里再出现有关他的半句谣言,今天是马老三断了腿,明儿就是马老二,后天就是马老大,大人们断完了,就到小的。
马家几媳妇当场就哭了。
孙氏呐呐的保证,说她们再也不会传他的坏话了,但村里那么多人,万一别人说呢?这也要归到她们的头上吗?
方子晨依着门,环视战战兢兢站着的马家众人一圈,笑了声:“我不管,反正我听见了,那我就找你们,谁敢断我科举路,我就要他家宅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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