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溢堂在心底毫不客气地评价。
但拍照这件事……
秦溢堂从艾尔不自觉蹙着的眉头看出他的警惕,稍微弯腰,平视男生的眼睛:“抱歉,我们不是圈内的人,不太方便。”
细说的话,圈内的coser一般不会拒绝合照。但一来他们不是这行,总觉得有些别扭;二来就像他当时在虫族是黑户一样,艾尔在华国也没有合法的身份,保护好个人信息也没错。
“好吧。”男生眼神有些失望,还是礼貌地鞠了个躬。
秦溢堂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模型,递给男生:“这个给你。”
是个类似于战舰的简易塑料拼接模型,早上潘多给的,说是可以开发一条玩具生产线。
虽然有点像小时候干脆面里的赠品,但这个模型明显制作精良了不知多少倍,实打实的科幻。
男生有些惊喜。
秦溢堂抬头,看向巷子外面的奶茶店:“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啊。”
周围的广告牌花花绿绿,一切都和秦溢堂穿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但他在虫族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地球的时间流速和虫族会一样吗?
“今天是几年几月几号?”
男生看了眼手机屏幕:“23年8月9号。”
8月9号?!秦溢堂不由震惊。
他记得自己出车祸那天是8月2号!
男生见他表情有些不自然,问:“怎,怎么了吗?”
秦溢堂深呼吸一口,不到一秒恢复正常:“没事。谢谢你,兄dei。”
这可真是……太好了!
一个星期就意味着他在现代社会这边的身份信息可能还没有注销,他和艾尔的生活能少去很多麻烦。
现代社会啊,这可不就是他的老家吗?当然要带艾尔参观参观。
秦溢堂抓住雌虫的手,走出了巷子。
周围在办大型的漫展,与其他coser的造型比起来,他们还算没多大改动,路人看到见怪不怪。
秦溢堂带着艾德里安进了展子,几乎把能逛的摊位都逛了遍。
直到肚子咕的一声响,秦溢堂习惯性地抬手腕看光脑,这才窘迫地想起自己身上,现在是身无分文。
好在漫展地点和他租的小区隔得不是很远,走路半小时也能到。他现在连手机都没有,连共享单车都没办法扫。
艾尔本来也不是话多的人,一路上秦溢堂跟他分享什么,他就听什么,接住话茬但不扯远。
小区是半旧的小区,前两房东重新装修了番,秦溢堂搬进来的时候完全看不出老小区的样子。
“主要胜在地段好,周边医院、交通都很便利。”秦溢堂一边向艾尔解释,一边敲响了一楼房东的门,“王婶,您在吗?”
过了会儿,门后边窸窸窣窣的声音靠近,房东身上还穿着做饭的围裙,打开了房门。
“小秦,我好像连着几天都没见着你了,去哪玩了?”
秦溢堂颇为不好意思道:“出差了一个星期。王婶,您那边还有我房门的备份钥匙不,我不小心弄丢了。”
钥匙手机身份证,全都在虫族的火里烧成了灰,差点连他自己都要烧没了。
沧桑点烟.jpg
“你小子,配好钥匙后记得给我还回来把。”王婶骂骂咧咧,从卧室里拿出一盘串钥匙,在里边好不容易拎出来把黄铜色钥匙。
“是是是,不会忘的。”秦溢堂夹住钥匙往楼上走。
楼道狭窄,两人并排走略显拥挤。
钥匙转动,锁舌咔哒一声响,秦溢堂心跳略微加快。
就好像把小时候的照片给对象看,不知道对方的回应怎样。
这种分享前的忐忑和期待心情不会随着关系的进一步加深而减弱。
秦溢堂推开房门,暖黄色的灯光下,房内的装饰一览无遗。
“我先去找下手机。”秦溢堂摸摸脑袋,还算记得自己的目的。
他记得卧室里还有一部换下来的旧手机,没舍得丢掉。
两年过去,万幸他还记得手机的锁屏密码。
手机打开,WIFI自动连接上,银行卡和支付软件都能正常使用。
也不知道他的失踪有没有被报上去。
艾德里安在客厅里走动,缓缓打量这个充满生活痕迹的地方。
人类的家没有他们在中央星的房子大,但处处能看到精心装饰的痕迹。
布艺沙发前是一片圆形的地毯,茶几上插着几株枯萎了的鲜花,暖色的壁纸贴在墙角。
而值得注意的是,客厅的拐角有一整面墙大的展示架,透明的塑料门将各种手工作品封存在里面,格挡灰尘。
艾德里安在展示架前驻足,手指微动。
人类喜欢手工的这点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咔擦一声,他的眼睛捕捉倒了闪光灯,转头就见秦溢堂拿着个方块样的东西,方块背后类似镜头的东西正对自己。
艾德里安不慌不忙地换了个角度,大大方方地让他拍。
秦溢堂满意地把照片设置为手机的锁屏和壁纸,替换掉自己之前随手一拍的天空。
“你的家乡,和克里安娜很不同。”艾德里安走到阳台边,看向窗外的落日,还有车水马龙。
邻里之间还能听到回家的孩子背单词、老人拉二胡的声音。
秦溢堂也朝外望去,和雌虫并肩:“艾尔,你想家了吗?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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