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年干活很麻利,速度也快,不过十分钟,果蔬零食都规规整整的安置妥当。他在冰箱前站了几分钟,最后挑出几包蔬菜,一包小排跟几颗蛋。
晚餐蒸了米饭,烧了一盘红烧小排,一盘地三鲜,还有一碗清爽解腻的黄瓜蛋汤。
教授的精神力始落在他身上,盯着他被围裙系出来的腰身挪不开视线,没等他喊,就已经迫不及待从书房出来了。
“饿了吧?”迟年看了眼时间:“都快八点了,您今天不会就喝了那碗粥吧?”
“嗯,”教授点头:“会议室派送了盒饭,我不想吃。”
“该吃一点的,”迟年有些担心:“饮食不规律容易得胃病。”
“不吃,”教授看着他笑:“能回家吃现烧的热乎菜,那种重油重盐的盒饭,谁爱吃谁吃。”
“那我以后早点给您做饭,”迟年也笑了:“您快尝尝,哪里不合口味就告诉我,下次改进。”
教授坐到餐桌前,也招呼他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蔬菜。
迟年有些紧张,眼巴巴地看着他吃。考虑到教授的口味偏好,他这顿特意烧的清淡了一些,也不知道合不合教授的胃口。
“很好吃,”教授根本吃不出来好赖,但不妨碍他无脑吹:“手艺真不错,哪里学的?”
迟年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在饭店后厨洗...帮过忙,跟着厨师学了一点。”
做兼职洗盘子、打下手的时候偷偷跟着学了一些,没有足够的材料练手,很多菜都只知道做法。
教授能喜欢就好。
教授忧愁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是道:“你也吃,别光看着,等会我全吃光,你就没得吃了。”
“不够我再去做。”迟年知道他在开玩笑,抿唇笑了一下,坐下来一起吃饭。
吃完饭,迟年收拾碗筷,教授极力克制住自己不去帮忙。
毕竟他就是以‘家政’的名头把人请回来的,得忍住,不能让伴侣察觉到异常。
教授到底没动手,但没管住自己的腿,跟着瘦弱的少年走来走去,很碍事。
看迟年用手洗碗,手上沾了不少化学试剂,立刻道:“用洗碗机洗。”
“就这一点,很快就洗好了,”迟年有些尴尬:“我不会用洗碗机。”
实不相瞒,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洗碗机长什么样。
教授当然也没用过,但这种相当落后的器械很好懂,照着说明书摸索一下就行。
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会,把碗盘筷子顺利放进去,开启清洁、杀菌模式。
“说明书上说,可以高温杀菌,比手洗更干净,”教授道:“以后用这个。”
迟年曾说过,他在烙印之前,每年冬天手上都会复发冻疮,很难受。
教授不太明白什么是‘冻疮’,但大抵知道不能让伴侣的手长期接触湿冷的东西,洗碗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科技来完成吧。
收拾完餐桌,超市送货上门,勤快的小家政闲不住,又开始研究起吸尘器。
吸尘器是个不错的大品牌,也没什么声音,不怕影响到教授工作,迟年便把教授赶回书房,又开始打扫客厅、卧室。
试图拐带伴侣一起排排坐看电影的教授:......
倒也不必这么勤快。
教授一直在书房待到快十点半,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才推门出去。
“收拾好了?”
迟年把吸尘器放到杂物间,点点头:“差不多了,明天再把柜台桌面擦一下。”
“别早点休息吧,”教授指了指主卧对门的副卧:“以后你就住那间,缺什么东西跟我说就行。”
迟年点点头,打开门探头探脑瞧了一阵,跟客房布局差不多,但床品日用都安置齐全了,地上还铺着软乎乎的地毯,面积比他曾居住的小仓库还大。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师——”
教授靠在门边上,偏了偏头:“怎么了?”
“我之前睡的房间,”迟年有些迟疑:“是您的卧室?”
教授毫不避讳地点头:“是。”
迟年:!
他穿着那身衣服奔波了一天,又是汗又是灰,还在酒吧染了一身酒气......就这么在教授床上睡了一晚上,教授不会觉得膈应吗?
“家里还有没有多余的床品?”迟年立刻道:“我帮您把床单被套拆下来洗一下!”
现在还不晚,应该能在十二点之前忙完。
“不用了,”教授无奈:“这么晚了,早点洗澡休息,明天再说。”
“可是,床单上都是味道,”迟年很愧疚:“您的嗅觉不是很敏锐吗?会影响睡眠吧?”
教授道:“一晚上而已,不碍事。”
迟年想了要:“不然您睡这间,我去客厅睡?”
家里到处都开了暖气,就算在沙发上裸睡,也不担心着凉。
“病才好,又要胡闹?”教授抬手轻敲他额头:“实在不行,我跟你挤一晚,行了吧?”
迟年浑身一僵:“这、这不太合适吧......”
虽然不知道教授性取向是男是女,可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gay!
一个gay跟另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这合适吗?!
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教授毫无所觉,坦坦荡荡地发出直男的声音:“又不是小姑娘,还怕我占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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