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美强惨师尊后我飞升了_朦胧见【完结】(145)

  铺天盖地的彩雾如浓云般,翻滚席卷而来——

  云船船身花团锦簇,披着飞扬的红绸,飘过天空时,将周围的天幕都染成淡红。

  好似一轮刺目的血阳。

  云船落地时,周围腾起百丈高的尘埃,大地闷声震颤。

  云桦一身暗红金纹袍,缓缓顺梯而下,走出雾气。

  仙门百家的掌门人早已在云船下恭候多时。

  见到来人,齐齐行礼:“见过云掌门。”

  云桦抬眼望向远方——

  崇山如竖直向上的剑,一排排高耸入云,刺破云霄。

  金色的雾霭绕着剑山飘摇,遮住群山后的风景。

  但他能听到来自远方的浪涌。

  幽微、轻细。

  却随风四散,无处不在。

  高山环绕,是灵海的最后一道禁制。

  崇山峻岭周围飘散的金色凌云,是千百年前的飞升大能留下保护此处宝藏的结界。

  破障很难。

  他们皆是在修仙半途的修士,如何能与飞升修士的手笔抗衡。

  仙门百家都在等。

  等第一仙门出手。

  各家表面谨遵仙门尊卑秩序,实际是别无他法。

  早在沧澜门云船尚未到来之时,就陆续有二十六家掌门组织自家修士破阵。

  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云桦走过二十六家的队列,余光看到那些躬身俯首之人的头顶。

  春风迎面,吹起他的发带衣摆、吹起腰间天机剑的剑穗。

  他自然知道这些人在等什么。

  他忽然觉得熟悉。

  对此情此景。

  九年前,天机秘境大开,在伏墟山前。

  他也走过这样一段路。

  唯一不同的是,

  那时他是跟在江月白身后。

  同样是大步向前,迎风而行。

  他那时却没感到意气风发,只看到江月白冰凉的发带在他眼前乱飘。

  快十年过去,云桦回忆起那一日的风景,竟可笑地只记得,

  江月白的发带。

  当年,二十六家到达天际秘境的时间都比沧澜门早,甚至最后一道天机门开启的时候,他们赶到的速度也比江月白更快。

  但最后,他们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恭候着江月白。

  天机门外九道禁制让堂堂二十六家掌门当场吐血。

  诸般法术各式宝器轮番上阵,越是眼花缭乱,越是凸显出他们的不自量力。

  围观人群在天机门守门灵兽怒吼声中四散逃命、慌不择路。

  江月白姗姗来迟,一击尽破铺天盖地的怒音!

  清水冲入火海,漫山皆是强强对撞迸溅出的晶莹灵点。

  翻腕拨风音如琴,弹指疾锋剑出鞘——

  可是江月白手里没有琴、也没有剑。

  只有手腕一圈圈显眼的深红勒痕。

  深入皮肉、血迹未干。

  万千双眼睛都看见了那些殷红的痕迹。

  可没有一个人敢说任何一个字。

  因为他们绝对想不到那是什么。

  但云桦知道。

  伏墟山的长夜里,他在幽深的山洞缝隙里看到荒唐的景。

  他看到江月白那双持剑的手被腰带捆到青筋崩起。

  看到江月白湿水的长发被穆离渊拉紧缠绕在手腕。

  看到江月白浑身的白衣都在独幽琴弦上被摩擦成血色。

  江月白明明知道仙门各家的修士都歇在周围山洞,居然心甘情愿放任穆离渊做那种事情、任凭对方那般折磨侮辱!

  周围没有结界、没有禁制屏障、没有任何隔绝声音视线的符咒和阵法!

  穆离渊惩罚般地从背后捂紧江月白的口鼻。

  可那些破碎的呼吸仍旧在晚风里飘得到处都是。

  染脏了寂静的夜。

  云桦彻夜未眠,心脏乱跳,浑身出满了汗。

  江月白是沧澜门的掌门人,口口声声说着为了仙门安宁。

  可这算什么?

  这是要把沧澜门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云桦觉得愤怒,

  却也觉得诡异的欣喜。

  原来江月白并非真的清风明月不染尘埃。

  原来完美的假象背后也有不堪入目的一面。

  和他们这些藏有私欲的人一样。

  并没有那么遥不可及。

  没有那么,不可替代。

  也许他再踮一踮脚,就可以够到。

  不,是超越。

  ......

  “听说不少修士都是乘坐雾山公子的云船来的,”云桦不再想昔年旧事,出声问周围的人,“怎么不见雾山公子。”

  他话音温和。

  实际是在质问。

  二十六家掌门皆面露窘迫,良久,有人答道:“雾山公子说......他只是好心载众修士一程,无意争夺灵海......”

  云桦笑容未褪,话音却变冷:“是吗。”

  方才云船踏下风光无限的好心情顿时消散大半。

  雾山这是什么意思?

  衬托他的急功近利?想要演一出“高下立见”?

  好啊,那就来高下立见。

  到了此地的修士,哪个不是心怀渴望。

  在这个时候玩清高那一套挣名声,不管用。

  谁能帮众修士破开灵海前的崇山禁制,

  谁就是仙门众生的再生父母。

  “随我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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