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穆离渊难受得不行,但还是努力安慰道,“等主人养好了身体,就可以继续去各种地方做各种想做的事,还会遇......”
他的嗓音越来越低哑,最后没了声音。他本想说“还会遇到更好的人”的,可他有私心,说不出这句。
江月白很久没说话。
雪更大了,天色阴沉。
江月白微微抬起了左手——这是个示意过来的手势。
他们彼此间已经很默契了。
穆离渊挪动膝盖跪得近了些,伏在江月白腿边:“主人要回房间吗。”
江月白垂下眼,抬起的左手缓缓摸过了他的头发......
“你累么。”江月白轻声问。
穆离渊摇了摇头。
“把雪扫了吧,”江月白说,“我不喜欢下雪天。”
穆离渊停顿了片刻,才问:“为什么......”
他很喜欢下雪天。
这些日下雪,他其实很开心,但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很冷。”江月白说,“而且乌云密布,看不到星河。”
穆离渊双手轻握住了江月白的左手,握在掌心,隔着自己的手抵在下唇。
低着头时像在亲吻。
江月白的手被暖热了点,穆离渊才松开了手起身:“我这就去。”
他思索着这句“看不到星河”的意思,想起之前在大漠时,听到那人曾对江月白说过一句“我在星海下等你”。
也许那个世界最浪漫的地方,是星星飘荡的大海?或者是倒悬的星河?
可惜那样的美景,这个世界没有。
扫完廊下的雪,天已经彻底黑了。
穆离渊要去点灯笼,被江月白制止了:“不用点灯了。我累了,要休息了。”
穆离渊放下手里的东西,登上台阶准备去扶江月白。
“腿酸走不了路,”江月白轻声说,“你抱我进去吧。”
江月白的语调很淡漠,像是完全没有走心的一句吩咐。
可穆离渊却觉得心弦被勾了一下。
即便这几个月他已经抱过江月白很多次了,但每一次接触还是让他浑身轻颤。
手掌抚过腰线、搂着肩膀和腿弯......亲密的触感美好得不真实。
房间内漆黑一片,穆离渊走得很慢。
四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显得他沉重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他还贴着江月白的身子,滚烫的体温把他的紧张暴露无遗。
穆离渊凭着感觉走到榻边,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床褥里。
而后迅速抽回了手,想要起身。
却被江月白按住了手腕——
“你在抖什么。”江月白轻声问。
穆离渊被拉得向下,连忙用手肘撑住了身子。
灼热的呼吸落在了江月白脸上,又飘开萦绕在两人之间。
“我怕哪里没做好......”距离太近了,呼吸暧|昧地交缠,穆离渊不敢多说话,“让主人不满意......”
“你在撒谎。”江月白缓慢地说,盯着他的眼睛,“你发抖是因为害怕么。”
穆离渊的呼吸越来越错乱:“我......”
当然不全是害怕。
还因为难以压制的欲|望。
“如果你多向我乞求几次,”江月白似乎总能看穿他所有隐秘的心思,淡淡说,“我会答应的。”
穆离渊脑海一片空白。
上一次他乞求过,被江月白狠狠教训了。他不再乞求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觉得自己不配——江月白的怜悯并不是谁都可以有的,那些夸赞爱人的词语,他一个都没占。
柳韶真是“风趣的”、藏松是“有文采的”、景驰是“有骨气的”......他们都能做替代品中的一个。可他连替代品的标准都够不上。
此时也许是江月白见他任劳任怨照顾这么多日,看着可怜,想要赏给他一些不敢奢望的奖励。
“我能......”穆离渊磕磕绊绊说,“我陪着主人就够了......”
“口是心非什么呢。”江月白笑了笑。
穆离渊吞咽着喉结。江月白直视着他的眼睛,等于直视着他的心——眼睛里的肮脏情|欲是擦不掉的。
江月白语调轻得漫不经心的:“对我而言,这种事和谁做都无所谓,和赏景游玩没什么区别,都是找乐子。谁让我开心了,我可以允许他多做几次。”
穆离渊身形和表情都僵硬了。
他不敢相信这是江月白会讲出的话。
他知道江月白这几千年逍遥随性惯了,把所有人都当玩物,可是这种程度的放纵堕落不该出现在清风明月的北辰仙君身上。
连他这个没有任何身份资格的仆从都会因为江月白太过放纵的行为生闷气,更何况江月白的爱人呢—— 一次次追逐至此,也许不仅是想念,恐怕更是气得发狂!
“主人......”穆离渊心里有火发不出,喉咙烧得干涩,“你还......怀着身孕,怎么可以这时候找乐子......”
“那又怎么了,”江月白语气很无所谓,轻飘飘的,“以前我也怀过别人的孩子,依然有很多人与我在那种时候做......”
穆离渊猛地反攥住了江月白的手腕!
江月白身子被震了一下,话音断了。
穆离渊的手指因为用力抖得更厉害了。
那次藏松在他面前炫耀,他心疼了一整晚。之后那个怪物时不时来,他难受得不行,也只是劝说江月白别太纵容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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