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美人。
无关性别,源于最原始的感官。
猜出对方的意图,郅玄倾身靠近,火光跳动的刹那,一缕烟丝升起,旋即化成白雾,朦朦胧胧,映入漆黑眼底。
郅玄第一次生出冲动,动作却熟稔无比,探手拽住对方的领带,用力向前一带。
两人相距咫尺,郅玄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似一个纨绔子,不发一言,只是笑,笑得分外不怀好意。
男人取走郅玄手中的烟,以指腹压灭。
火光隐入黑暗,醇厚如美酒的声音流淌过耳畔。微凉的手指拂过郅玄耳边的发,继而扣住他的后颈,陌生却又熟悉的冷香侵袭,刹那间铺天盖地。
“找到了。”
找到了?
找到什么?
郅玄有片刻失神,直至唇角感受到压力。突然回想起宴会之前的预感,几乎是不假思索,用力扣住男人的下巴,声音微哑:“你是谁?”
“赵颢。”
郅玄愣住了,心跳陡然加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无法解释这一刻的情感,只是遵循本能,凶狠地咬住男人的嘴唇,一字一句道:“你归我了。”
“好。”
呢喃融化在唇角,炽热流淌在风中。
承诺一如往昔,跨过悠长岁月,从未曾改变。
宴会楼上一间套房内,凌乱的衣物丢了满地,从入口一路到大床下,都是房间里纠缠的两人留下的痕迹。
一场激情过后,郅玄躺在床上,疲惫又满足得眯起眼,余光里瞥见美人坐起的背影——斑驳的抓痕遍布脊背,挺括的后背中间线条分明,顺着脊骨往下是劲瘦有力的腰部,最后陷入那团饱满流畅的弧度。
穿上衣服是勾人的绝色美人,脱了衣服却成了吃人精气的妖精。刚刚才亲身体会过这具身子厉害的郅玄心里禁不住念叨。
“玄……”
床上美人转过身来,趴下上身又向躺着的郅玄靠近。惹得郅玄下意识一躲,回过神来气势就这么生生短了一截,再一细想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认得我?”
两人虽然关系已经相当“深入”了,可郅玄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与对面这人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偏偏在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全无对这人的印象。
“我们之前见过吗?”
刚说出口,郅玄就意识到这搭讪方式实在太老套了,就在有些后悔一时冲动时,没想到却得到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回复。
“我们前世相识。”
郅玄一听这话,下意识就想取笑他,哄骗人的话术竟然比他还老套,可话还没出口,抬头就迎上了一道认真诚挚的目光,还有更离谱的话,一下便全都梗在喉里,硬是说不出来。
“我们有一世姻缘。”
赵颢盯着床上的人,那目光中更像藏了一幅幅厚重的画卷,画满了一个君王一个时代的历史,其中还混杂了一段色彩浓烈的宿缘——两君婚盟,天作之合。
赵颢看着身下人的眼神从漫不经心逐渐变得惊讶疑惑,从茫然变得郑重,一点一点变成印象中的模样,声音低哑开口:
“这一世,可否允在下再续前缘?”
第二百八十九章 番外
言昭墓的发掘进入尾声, 伴随着大量史料出土,在学术界引发热议。
古墓中发现的竹简多达万卷,除主墓室外,考古人员相继发现数间隐藏的墓室, 互相之间相隔不远, 没有一件铜器和玉器之类的随葬品, 全是堆积如山的竹简。
因长年深埋地下,绝大多数竹简保存完好。由专人进行修复, 内容逐步对大众开放, 引发一波接一波讨论。
发掘工作结束后,数名学者撰文, 发表在相关杂志和期刊上。文章一经问世,无论在学术界还是民间, 引发的热度空前绝后,经久不衰。
原景公本就是颇具争议的历史人物,每次有关于他的新发现,必然会引发热议。
此次发掘出的史料独一无二,填补大量考古学上的空白。
史料围绕原景公,牵涉到赵襄公、梁穆公以及原氏诸多成员, 会引发海啸般的热度, 实在不足为奇。
时间过去两个月, 相关论坛上的发言依旧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鉴于史官的春秋笔法,史料内容存在诸多争议。有的互相矛盾。几方持有不同观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谁也不能说服谁。
在出现压倒性的证据之前,类似的争论还将持续许久。
以历史上的云侯为例,这位和原景公生活在同时代的诸侯, 身上就存在颇多矛盾之处。关于她的性别以及和原景公之间的关系,在学术界争论近半个世纪。
就目前发现的史料,有两处明确记载,记录下云侯爱慕之言。该处恰好没用春秋笔法,场景格外写实,想另寻一种解释都不可能。
然而以赵襄公留存的史书记载,霸道的形象跃然纸上,对此听之任之压根不可能。争论由此引发,延续数十年。
有相同情况的还有梁穆公。
根据研究发现,这位称雄一方的大诸侯和原景公的关系十分耐人寻味。两人还存在血缘牵绊,关系更显扑朔迷离。
此外,原景公和人王的关系也存在争议。
双方没有桃-色-绯-闻,争议的焦点集中在西原国和中都城两次联姻。
一次是女公子桃,另一次则是公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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