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死后太子追悔莫及_谢霜华【完结+番外】(11)

  他知道这不过是纪云川急得不行时才挤出来的些许泪水,可他还是要当做是纪云川被自己欺负哭了。

  哭了好,他就喜欢看纪云川哭。

  看那张清冷的脸因为一些事情有了别的表情,最好红着眼睛哭。

  急也好,气也好,羞也好,脸上最好带上几分红。

  这样的好颜色,是他所期待看到的。

  “那你这是做什么?他,他虽然已经不是你弟弟了,可从前好歹也……”皇上气得直发抖,整个人瞧着甚至有些不太好。

  “从前臣也没把他当成是弟弟。这不过是贵妃不知道跟哪个男人生下的野种,你这么宝贝他干什么?怎么,父皇总不能是瞧这张脸与贵妃极为相似,想留下来当做念想吧?”纪羽打断皇上的话,说着说着自己先气笑了,随后又是嗤笑着骂了一句,“啧,真恶心。”

  这话让纪云川都僵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皇上,眉头微蹙着想纪羽方才的话究竟是为了激怒皇上,还是说皇上真的就是这般想的。

  贵妃与皇上是那样的关系,把他当做贵妃的念想岂不是……

  纪羽说得对,确实恶心。

  纪云川听着就觉得恶心,身体都发起抖来,胸口大大起伏着,有些呼吸不过来,又有些想要吐出些什么来。

  抱着他的纪羽是最能及时发现他哪里不对的,所以纪羽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纪云川的颤抖,但纪羽并没有松开他,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皇上方才明显有些受刺激,此时看着纪羽这般抱紧纪云川,心里直想二人究竟到了哪一步。

  “你,你,你不会已经把他……”皇上心里想着,却又不想去相信,只发着抖倔强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想要听到否定的回答,可纪羽根本不打算让他如愿。

  “对,臣已经尝过了。不愧是贵妃的儿子,不愧是连父皇都神魂颠倒的脸,滋味确实很不错。”纪羽扬起下巴俯视着看皇上,抓着纪云川的手逐渐收紧,可以感觉得到他是真的恨极了皇上,即便这个人是他的父皇。

  如纪羽所想,这样的话让皇上几乎一口气上不来,虚指着纪羽“你”了半天,最后颤抖着吐出一口血来,就此晕了过去。

  而纪羽冷眼看着皇上的模样,只抓着纪云川的肩头强迫他转过身来,替他整理好衣裙又为他披上那枣红斗篷,扣着他的手腕叫他站立起来。

  “那是你父皇,你就不怕……”纪云川见纪羽看都没看皇上一眼,就要走出去喊李全昌进来,一时间没忍住,冷声提醒了一句。

  可纪云川话都没能说完,便被纪羽直接打断。

  纪羽讥讽地看纪云川一眼,反问他:“方才没听到?你就不觉得恶心?”

  纪云川皱着眉被纪羽拽出去,又在对方与李全昌交代几句过后又一次被抱着上了软轿,半途有人也不好说,等到了软轿上才答道:“恶心,但恶心的是我,与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听得纪羽嗤笑一声,瞥了纪云川一眼,伸手抹掉他嘴角的口脂,说:“若非他与徐贵妃之间的破事扯上了母后与孤的舅家,便是你被他当做死去徐贵妃的替身关到福宁宫睡上百次千次,便是你被他断了腿锁上链子永生只能当他的禁脔,都与孤没有半点关系。”

  这个假设让纪云川浑身一颤,他不敢去想象倘若纪羽说的一切成了真他又会如何。

  也许那个时候他会选择去死吧,他这样想着,没有回答纪羽的话,只安静被对方抱着回了东宫。

  也许是纪羽今夜的亲近让纪云川忘记白日里对方是如何对待自己的,等他进了东宫的正殿,被纪羽踩到地上去的时候,竟是露出了几分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让纪羽都生出几分好奇来,俯下身看向仍旧披着枣红斗篷的纪云川,笑着问:“你不会以为孤真的对你这张脸感兴趣吧?”

  纪云川尚存的难以相信在这时被纪羽一句话冲刷得干净,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眼中已经只剩下冰冷。

  而这样的表情刚好是纪羽不愿意看到的,让纪羽更是生出几分不快来。

  所以纪羽挪开了脚,俯视着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的美人,伸出手抓着人提了起来,强迫对方以极近的距离面对自己。

  纪羽的鼻尖几乎贴上纪云川的鼻尖,他说:“即是贬入奴籍,该是有个奴印才对。可你这样的美人烙上奴印多少有些可惜了这张脸,不如这样,你往后好好儿伺候孤,叫孤满意,孤便不给你烙奴印了。”

  奴印?

  纪云川脸上表情在这个时候终于又是出现裂痕。

  他不想要被烙上奴印,但他也不想以宫女的身份伺候纪羽。

  纪云川什么都不想,自然没有办法回答纪羽。

  可纪羽并不需要他回答,纪羽只看着他笑,说:“若是孤不满意,便在你身上烙孤的私印。至于烙在哪儿……脸上可惜了,不如就烙在这儿吧。”

  说话间,纪羽将手按在了他的后腰上,一点点地摸过去找了个喜欢的位置,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他的反应。

  第8章 上元(一)

  之后的日子,纪云川也没再反抗纪羽,但也没有给纪羽什么好脸色看,只纪羽叫他做什么再做什么。中间也出过错,结果自然是被纪羽狠狠罚了一顿,纪羽罚他的法子总是那么带着羞辱意味,让他不愿意去回想。好在皇上在除夕夜病倒,隔日醒来仿佛苍老了十岁,一副将要驾鹤西去的模样,只留下叫太子监国的旨意,便带着自己用惯了的宫人搬去了福康宫,让纪羽多数时间都得用在监国上边。

  福康宫离从前贵妃住的福泉宫最近,此举深意许多人心里头都门儿清,但没有人对此提出什么异议,都只专心协助太子做好监国的事儿。

  至于纪羽本人,也像是不知皇上用意一般,只目送着皇上搬离福宁宫,回来之后掐着纪云川的脖子怨恨地看了他许久,直到纪云川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才松开手。

  不过这也是皇上搬走那日才遭罪,其余时候纪羽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去管纪云川究竟如何。

  大年初一一直到上元灯节,纪云川除却纪羽掐他脖子那日,基本都过得还算不错,甚至跟明珠、明环二人打好了关系,许多需要走出东宫的事情他都与二人换了一换,以免这张脸到外边出生出事端来。

  只不过也不是时时都能避开出门一事的,如上元灯节这样的大节日,东宫上下忙得一个闲人都没有,到内织染局拿些新料子来给纪羽挑选的事情便落到了纪云川身上。

  明珠和明环各有自己的事情,且离不得她二人主持,自是没有办法将纪云川换过来,只能叫他小心些过去。

  纪云川对宫里也还算熟悉,倒也没有因此而太过担忧,还反过来安慰明珠二人。

  挑新料子这件事是今晨纪羽吩咐下来的,按往日纪羽回来的时辰看,此时过去一来一回刚好能赶在纪羽回东宫之前把新料子带回来。若再晚一些,怕是要直接撞上回来的纪羽,到时候又是亲自给人递了把柄。若纪羽那时候正好不大高兴,那就是纪云川遭殃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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