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的湛祯跟往日完全不同,像被释放了野性的兽,咸笙的骨头几乎都要被他揉碎:“你今日,不是去了秦楼?”
“去了又如何?”湛祯摸着他的脸,道:“娘子又不在乎。”
“谁,谁说我不在乎?”咸笙忙道:“你今日去会了姑娘,干脆住在那里不就好了?何必还回来?”
湛祯望着他,道:“你方才要去隔壁睡,是几个意思?是怕孤按着你行应做之事,还是怕孤不小心折了你金贵的身子?”
“没有。”咸笙道:“我只是怕你睡不好,相公,你能不能松一点,我喘不过气。”
“小骗子。”湛祯张开手指,捏在他的两颊,害他嘴巴都微微嘟起,像殷红的合拢的花瓣,不悦道:“孤今天很不高兴,你根本不在乎……你哄得孤宠你,纵你,可你心里却没有孤,孤很生气……”
他低头来吻他,咸笙努力想把嘴纯缩回来,脸颊却被他捏的生疼,湛祯品尝他,一下一下,像在恰什么好物,咸笙眼眶微微泛红,湛祯还嫌不够,手掌下移,捏着他的下巴逼他启纯,钻进了舍。
“湛祯……略略……”咸笙的话断断续续,更咽道:“相公,相公……”
湛祯心脏发紧,终于放开他被捏的通红的脸,却依然搂着他,他抵着咸笙的额头,看着他不断滚落的眼泪,咬牙切齿:“你哭什么?”
咸笙一边哭,一边抖,湛祯没忍住来给他擦眼泪:“你偏要这样惹孤心疼,是不是?”
“你今日去找了姑娘,回来就这样对我……”咸笙抖个不停,牙齿都微微打着颤,眼泪珠子滚烫:“我只是不愿打扰你休息,你还要误会我,这般欺负我……”
“不要抖了。”湛祯抚着他:“好了,乖。”
“你喝的多少酒……这般吓人,抓的我好疼。”
“没喝很多,孤怎舍得伤你,是,孤生你的气,故意欺负你……知错了,别哭了。”
他吻他的眼泪,咸笙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眼圈还红着,眼睫却垂下来,挡住了里头翻涌的情绪。
湛祯轻哄:“一起睡,好不好?”
咸笙抽着鼻子,认为这会儿拒绝只怕又要惹他生气,便点了点头,一边可怜巴巴的蜷起身子缩在里头,一边敛下睫毛抿紧嘴唇。
湛祯拉高被子,伸手把他圈在怀里,咸笙湿漉漉的眼珠朝后转动,又转回来,轻声道:“那秦楼的姑娘,有我好看吗?”
湛祯情不自禁把他搂紧,哑声道:“远不及你。”
“那……你以后不要去了。”
那一瞬间,湛祯体会到了被在乎的感觉。下一秒,咸笙就又加了一句:“也别再喝酒了,好不好?”
湛祯笑意敛起,目光森森的盯着面前人白皙的脖子,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不好。”
第25章
湛祯今日是故意喝酒耍赖的, 本意是为了在床上蹭他一晚,没成想咸笙居然扭头要走, 这才没忍住发了脾气。
他咬, 咸笙便缩, 但等他移开牙齿,上面还是有了一抹红痕。
湛祯伸手, 一把勾住他纤细的腰, 霸道的将人搂在了怀里。
咸笙是真的被弄疼了, 脸上被掐过的地方让他做出表情都会泛痛, 全身的骨头也好像要被他揉碎了,但他没有抗拒, 反而乖巧的往后靠了靠, 他乖了, 湛祯似也满足了, 便微微松了一些。
咸笙舔了一下肿胀的唇, 合上眼睛,下意识碰了碰方才被他捏过的腕子,那里有些使不上力气, 也不知方才湛祯到底用了多大的劲儿。
他是真的觉得湛祯可怕, 他与湛祯力量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湛祯只用一根手指就可以轻松要了他的命, 今日之事, 日后一定要尽量避免。
湛祯忽然开口:“你的眼泪好像都是有目的性的, 想让孤心疼。”
咸笙撒谎:“不是的……”
“转过来。”
咸笙被他抱着, 乖乖转过来,湛祯身上酒味浓郁,熏得他脑子微醺,嘴唇被吻了一下,他抬手去虚虚扶在湛祯胸前,乖顺至极:“殿下,可是想药了……”
咸笙脸上被掐出的红痕还未退下,湛祯看着他那张可怜巴巴的脸,神色复杂道:“孤今日喝酒,本就欲行不轨。”
“可殿下没有真的喝醉……是怕伤了我吧?”咸笙摆出很真诚的表情,道:“是我的错,我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还赶殿下去榻上睡……以后不会了。”
湛祯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心动:“你要怎么样?”
“日后,便睡在一起吧。”
长着这么惹人怜惜的脸,没有哪个男人能把持住,湛祯只能再次把他搂在怀里,咸笙很轻的道:“若殿下需要……手,口,都可以。”
“……!”
他想着那张绝美的脸,脑子里被称为理智的那根弦几乎断裂,他要疯了。
咸笙其实明白湛祯的心思,就像湛瑾说的,只差一步,他就可以一统山河,却为了自己放弃了,无论是否因为见色起意,他都心存感激。
成了亲却吃不到嘴里,对于湛祯来说,想必也是委屈的,咸笙原本觉得羞耻,可一旦想到,这只是一场交易,便坦然多了。
哪怕真的四方块,也不会觉得难堪或者如何,他只是在换取生存的机会罢了。
就像那日他请求湛祯放过大梁一样,想要活着,从来都不可耻。
他多少能理解男人的心思,如花似玉的美人跪伏在脚下,与生俱来的凌虐快感会被大大的满足。
湛祯这样的人,更加不会拒绝。
咸笙活动了一下发痛的手腕,身体缓缓下移,柔软的黑发被一点点拖进被子,他在黑暗的地方平静一瞬,慢慢靠了过去——
下一秒,他忽然被拉了出来,湛祯脸色涨红,他瞪着咸笙,蓦然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身影撞开窗户,跳了出去。
冷风呼的灌进来,咸笙困惑的抬眼看向窗户,然后打了个喷嚏,披起大氅走了过去。
窗外,遍地大雪照的一片大亮,四五尺厚的雪里被砸出一个大大的人字形,只是从手臂处,蜿蜒向前,像是有人在雪里游了个泳,爬出一道乱七八糟的痕迹,尽头则趴着一个人。
短暂的愣怔之后,咸笙忽然没忍住弯唇:“湛祯……咳,你在干什么?”
湛祯把滚烫的脸埋在雪里。
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咸笙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一手扒住窗沿,他另一只手这会儿恢复了力气,就是还在疼。湛祯一瞬间的动作,他却翻了好一会儿,坐在窗棂上,气喘吁吁,又小心翼翼拿脚尖去够地,慢吞吞的落在雪上。
他走在湛祯游出来的通道里,很深,两侧的雪都到了他膝盖,“相公?”
察觉到他的靠近,湛祯终于有了动静。
苍茫的雪地里,披着白色绣海棠大氅的人站在他面前,哪怕未施脂粉,披头散发,也挡不住绝顶姿容。
湛祯坐在雪里,滚烫的脸滚烫的呼吸还有滚烫的心,他道:“你……出来做什么?”
“我怕你冻坏了。”咸笙道:“回屋里睡吧。”
“这会儿知道关心相公了?”
“对不起。”咸笙道歉,道:“我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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