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到了几岁?”她猛地张口就问,巫黔来不及掩饰脸上的错愕,心底的情绪被黄夫人看了个正着,她心里的那个猜想,顿时在这一秒验明成真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这样不公平?该死的应该是那些拐子,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弟弟。
老黄也明白了她的猜想,不禁瞪大双眼看向巫黔,想要从他的眼神里找到否定的答案。
微微扭过头,巫黔一言不发。只是手上和时谦交握的力度变得越来越紧。
“姐姐,我快走啦,让我安心点看着你笑着送我走吧。”
阴差已经一左一右走到那个少年的身边,他歪着头看向黄夫人的方向,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
巫黔替他把这句话转告了黄夫人,黄夫人这下再也忍不住了,趴在老伴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他真的快走了,你确定要让他最后看见的,是你这副痛苦的模样吗?”
时谦毫不客气的冲着黄夫人说道,他不太明白这些人,既然已经是生命中最后的一刻,为什么还不好好珍惜?
“阿谦说的有道理,师母,你最后再和他说一句话吧。”忠言逆耳,不过这些话,还是应该说出来,不要让师母最后抱憾终生。
护夫狂魔巫黔此刻已经上线了。
“对对对,我是应该笑着送他走,这是好事。”黄夫人物质坚强的从丈夫肩膀上抬起头来,擦去满脸的泪痕,嘴唇抿出最大限度的一个微笑。
“他是站在这边看着我吗?”黄夫人冲着巫黔问道。
巫黔看着还在挣扎着想要看姐姐最后一面的少年,点了点头。
“阿成,你好好去投胎吧,姐姐会过的好好的,不会让别人欺负我。你也要过得好好的,在下面,如果碰见了妈妈,你告诉她,我从来没有恨过她,一直很感谢她。”
如果不是当初母亲一意孤行,要给她带上大量的嫁妆,她又怎么能够在婆婆那边讨得了好?老黄虽然对她很好,但是对这些人情世故的事情,却不那么的明白。
她的母亲为了他们私底下做了很多事情,生辰八字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傻傻又可怜的母亲,想要为儿子做的一件事,她确实没有办法去怪她的妈妈。
“好,我会告诉妈妈的,姐姐,永别了。”少年终于停止了挣扎,他乖巧的跟在两位阴差的身后,说出最后这一句话。
“永别了,弟弟。”
从老师的房子里走出来,外面艳阳天,阳光正好,空气闻起来也特别清新,目前心里头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堵着的感觉,终于去了大半。
“阿黔是在因为他们的事情觉得不开心吗?”时谦一直紧紧靠在他的身边,巫黔能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他对自己浓浓的关心。
他其实多么希望阿黔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只看着他一个人,只注视着他一个人,也只爱着他一个人。
但是他又知道这只是一个奢望,阿黔的心理,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人,和很多重要的事情。
“怎么,觉得不开心了”巫黔突然轻轻用手,拨了拨他的头发。
时谦的发质也很好,他大概真的就是上天的宠儿,没有哪一个地方是有瑕疵的。
不过,性格倒是真的有一点点,让他总是有点哭笑不得的地方。
比如说现在,他已经能够闻到从时谦身上弥漫出来浓浓的醋缸子的味道。
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关注刚才的事情了,所以忽略了它的存在感,让她觉得不开心了吗?
巫黔觉得自己大概已经非常了解时谦了,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他轻轻扣着时谦的后脑勺,吧唧一声,亲在了他的嘴角上。
潘多拉的盒子瞬间又被盖了回去,时谦忍不住追了上去,缠着巫黔又要了一个深入的亲吻。
“现在才发现,你是不是有一点皮肤饥渴症?”好不容易喘着气,眼角泛着一丝丝的桃红,从和时谦的纠缠中解放出来,巫黔用眼角轻轻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风情,看得时谦下腹一紧。
等到他回过神想起来巫黔说的是什么之后,他突然沉默了。
“嗯?被我说中了?”看他这个反应,巫黔微微张嘴,刚才因为亲吻过有些艳红的舌头在唇边时隐时现。
时谦不说话了,难道他要告诉巫黔,他这辈子除了巫黔之外,其实真的没有接触过任何人吗?
会因为这个原因迷恋上和别人肌肤相亲的感觉,这也不奇怪吧。
尤其是当那个人,还是他的心上人的时候。
他难道不要面子的吗?在心上人面前曝光这个事实,简直太羞耻了。
正所谓不否认就是默认,巫黔看着时谦这副模样,心里瞬间有了底。
不过其实他的心里面也早就隐隐约约有了感觉,所以才会在两个人关系确立之后,和时谦的亲密飞速进展。
“对了,特殊部门那边的事情,你要不要亲自过去看一下?”巫黔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林业那边和特殊部门的人交接的怎么样了?
被他惦记的林业,此时此刻正在头痛不已。
他的面前站着的是一直不肯轻易离开的敖岐至于其他部门的人,还有他的下属们,都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本来和他在同一楼层的同事,很有眼见地选择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人。
开玩笑,虽然他是在刑侦大队里上班,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敖家的小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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