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项述忽然警觉道,「你觉得漫长?」
陈星说:「当然不漫长,如果是不爱的人,应当会得很漫长?」
青庐对于相爱的两个人而言,一千天也不嫌多,但对不爱却又成婚的人而言,简直是酷刑吧?里面什么也没有,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有彼此。
「不爱的人会成婚吗?」项述再次试图让陈星侧着躺平,自己跪坐要进来。
陈星注视项述的双眼,觉得他们都非常幸运,在茫茫的人海中找到了彼此。
「我做了一个梦。」陈星低声说,「啊!」
「还痛?」项述难以置信,他们已经在青庐中一起度过了二十多天,每天只要醒着,不,甚至连睡着都在做爱。
「好喜欢啊!」陈星笑着说。
项述于是抱紧了他。
又一次后,陈星说了自己的那个梦,项述满脸疑惑,皱眉道:「克斯尔塔它?」
「那是什么?」陈星问道。
项述拉着陈星,让他坐起,陈星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地方。」
「怎么一直不说?」项述道。
陈星道:「我倒是想说……没有机会。」
项述有点烦恼地挠挠头,陈星问:「那是什么?」
项述答道:「是匈奴人的一个地方,梦里的声音还说了什么?」
陈星描述了一次,项述现出「大事不好」的表情,陈星说:「写封信给肖山,让他去看看么?」
「肖山太小了。」项述答道:「他处理不了。」
陈星好奇道:「那究竟是什么?」
项述答道:「黑火是匈奴人的一个关于世界末日的预言,不应当啊,天象也没有改变。」
「不会吧!」陈星道:「刚驱完魔,又要来一次吗?」
陈星实在不想再召集一群驱魔师,再打一次蚩尤抑或其他的魔王了。
关键现在两人连衣服也没有,项述出外看了看,说道:「出太阳了。」
「去看看。」项述提议道,他可不想自己的生活再被什么魔王打断。
这天是秋季入冬前回暖之日,外头暖洋洋的,陈星说:「可也不能就这样出去吧!」
项述拿来毯子,包裹着两人,说道:「克斯尔塔它不会有人,就这样去。」
「确实好热。」陈星说。
出得青庐外,陈星连毯子也不想裹了。
今天的气温确实很温暖,犹如夏末般,阳光照耀在两人的肌肤上,幕天席地,人仿佛以最原始的模样,回到了天地之间。
「还来一次吗?」项述却意犹未尽,对曾经在马背上那次念念不忘。
「这样万一被人看到,当真太难堪了……」陈星答道。
但他亦对这野性、自然的邀约毫无抗拒之力,他坐在项述身前,赤脚稍稍踩着马蹬,抬起一点腰,顺从地让项述进入自己,借着奔马的起伏,体验这刺激至极的感受,同时还生怕碰上牧民或猎户。
「别去村子……」陈星马上道。
项述以毯子围住两人腰间,露出健硕赤裸的上半身,在村庄前驻马少许,朝村民以匈奴语问路,交谈时,那物还深入陈星的身体。
陈星则一张俊脸通红,幸而村民没有发现异样,指了远方的方向,项述于是又催马。
下马时,陈星快连站也站不稳了。
「就是这儿。」项述拴好马,面前是个幽深的峡谷。
他牵着陈星的手,走进克斯尔塔它,时值秋末,峡谷中却繁花绽放,那是个很小,很狭隘的崖壁所夹之处,内里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祭坛,祭坛上是个小小的圆台,台上刻着奇异的铭文,祭坛前有个石碗,碗中空无一物,祭坛下摆放着生锈的箭头,显然确实有很久无人来过了。
阳光洒下,洒在两人白皙的身体上,项述牵着陈星,随手在石壁上摘下一朵花,放在入口处的石墩前。
「这样就不会有人进来了。」
陈星好奇道:「这里是祭祀什么的?」
「龙。」项述答道:「匈奴人与你们汉人一般,所见图腾俱是龙。」
「关于黑火,你还知道什么吗?」陈星问,两人十指相扣,站在一侧,陈星抬头端详崖壁刻着的文字。
他对古匈奴文不太熟悉,只会说一部分。项述便边看便朝他翻译。
「黑火的传说是我在很小时,从歌谣里听闻的。」项述解释道:「匈奴人传说中,古时有一枚流星,乃是魔王『荧惑』,每隔十万年将降临这世上,魔王的坐骑叫『鴅』,勇士的坐骑则是龙。」
「可是荧惑不是大火星么?」陈星道:「荧惑经常出现在天边啊。」
现在就能看见,陈星望向天际,七月流火,虽然尚未入夜,但在这时节中,大火星常会于傍晚划过夜空。
项述作了个「不知道」的动作,示意陈星看山崖上的壁画,上面是黑色火焰从天而降,坠落大地的画面,灼烧世间。
「你看。」项述说:「黑火降临时,世间万物,俱会被魔火腐蚀。」
「这可比蚩尤了得多了。」陈星说,并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仿佛揭开了某个伴随人间许多年的谜题的谜底。
「天魔是它留在人间的使者。」项述随口道:「你既然梦见了祭坛,又听见了声音,能与它沟通么?试试?」
陈星道:「可是心灯已经交还天地了,我不知道它找我有什么事,希望这个魔王的传说不至于是真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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