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们还有要事,今日便走。”一直被忽略的梁祯忽然开口,插进声音,眼中已有不耐。
“走吧,"他回头示意祝云瑄,"天晚了,曝儿他们等不到我们回去,估计也不肯好好用膳。”
祝云瑄看看天色,这才什么时辰,他原本还想跟人多聊聊,若只是个书呆子便罢了,要当真是见识广博胸有沟壑者,他不介意破格将人提拔入朝堂。
但梁祯提到几个孩子,祝云瑄想想便也罢了,之后让当地学政再看看就是。
一盏茶已然喝完,他俩坚持要走,那位周老爷虽遗憾,却也不能强留。
离开时,先前那管家送他们到车边,奉上赠礼:“这是老爷特地让小的们准备的,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公子笑纳。”
祝云瑄刚要推辞,身边梁祯忽然伸手过来,啪一声打开了对方手中的檀木盒子,里头摆的竟是一枚成色颇好的玉佩。
管家面色微变,梁祯似笑非笑:“这是薄礼?”
玉佩这种贴身之物,非亲非故出手便送,只会让人觉得不正经。
“我看你们老爷也别装什么隐世高人沽名钓誉了,这般浪荡觊觎他人妻,怕是日子过得太顺畅了没遇上过恶桩吧。”
祝云瑄不禁蹙眉。
管家大惊失色:“你休要胡言!”
“我说得不对?”梁祯扬起下颌,将那玉佩扔回去,“回去告诉他,少故作风流,只会让人觉得下流。”
那管家气得浑身打颤:“你、你岂敢如此狂妄——”
梁祯不再搭理他:“走吧,阿瑄。”
还有人想拦,方才还手无寸铁的梁祯手心里忽然多出了一柄短剑,剑已出鞘。他的身后,两名扮作车夫的侍卫也同时亮了剑。
那些人被这阵仗吓到,犹豫再三,到底让出了条道。
那管家眼睁睁地看着马车驶出去,忽然想到什么脚下一软,差点站不稳,回神时已是汗流浃背。
名讳里有“瑄”字的,全天下仅那一人。
车中,梁祯闭目养神,并不出声。
祝云瑄自知理亏,轻推了推他手臂:“行了你,下次这种热闹我们不来凑就是了。”梁祯睁眼觑向他:“还有下次?”祝云瑄无奈:“没有。”
他先前虽觉得那登徒子有些怪异,确实没想太多,毕竟他身居高位已久,早就习惯了臣下仰视他,除了梁祯,他从未想过还有人敢对他起这种轻浮心思。
“好夫君,这次就算了吧,以后我会小心些的。”
皇帝陛下放下身段,主动讨饶。
这还差不多。
梁祯嘴角浮起笑,拉过他一只手,让祝云瑄靠着自己,重新闭了眼:“晚上再跟你算。”
第一百零六章 陆商实体番外 记仇
景瑞九年,皇帝下旨,幸秦州。
十日,驻跸秦州首府,整顿吏治、巡查河务,如此忙了数日,才稍有清闲。
祝云瑄忙碌之际,梁祯独自带着儿去外头热闹市井玩过两回,哄得小太子眉开眼笑,祝云瑄对此颇有异议,斥责梁祯:“你身为首辅,不替联分忧也罢了,怎还拐带着太子整日醉心玩乐,他这一路出京,功课都落下多少了?”
梁祯颇不以为然:“学以致用,去外玩耍也能学到东西,还能将所学真正落到实处,只会闷头读死书又有何用?”
祝云瑄道:“你总是有歪理。”
梁祯笑笑:“陛下觉得臣说的不对?”
被梁祯这么笑盯着,祝云瑄也垂眸笑了:“行吧。”
暥儿趁势问:“那父皇,我明日还能出去玩吗?”
祝云瑄望向他:“白日出去玩了,夜里也得把功课补回来。”
小太子顿时苦了脸。
将暥儿打发走,梁祯好笑地提醒祝云瑄:“暥儿才七岁不到,不用逼这么紧吧,陛下当日还说要好好疼暥儿,如今也打算做严父了?”
祝云瑄没好气:“谁叫你那么纵容他?”
梁祯也不与他争辩这个,扔了样东西给他,祝云瑄伸手接了,是块玉石,和那块被他摔碎的玉石一模一样。
祝云瑄将之握在手心里摩挲一阵,心情略复杂:“你不说这个很罕见吗,怎么又找到一块?”
梁祯笑道:“啊,是挺罕有的,当年就是下头人孝敬给我的,这个也是昨日这里一地方官托关系到我这儿,送来的礼。”
祝云瑄:“……”
敢当着他这个皇帝的面公然说孝敬、送礼,贪得明目张胆的也只有面前这人了。
梁祯半点不觉惭愧,继续说道:“别的东西入不得陛下的眼,就这个还不错,你拿着当个把件吧。”
祝云瑄吊起眉问他:“谁托关系求到你这儿了,求你做什么?”
梁祯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不用你操心了,我直接料理了便是。”
祝云瑄点点头,既然梁祯说不用他操心,那就是不值当他过问的小事,交给梁祯就行。
他坐在御案的,面前是堆积成山的奏疏,梁祯倚在案边,顺手捡了本翻了翻,又觉得没意思扔了回去:“陛下来这里这么久,除了去巡查河务那天就没出过门,不闷吗?明天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祝云瑄抬眼看他。
粱祯笑眯眯地等着他答应。
祝云瑄想了一下,却说:“明日不行。”
“为何不行?”
“明日朕得去见个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