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女鬼立即蹿出,悄无声息地飘了出去。
苗小恒又想跟,被阮椒一根手指按住脑袋,塞回了罐子里。
博洋在后头打趣道:“我说老四,不就是请你帮忙带壶水吗,至于舍不得放下不?”
阮椒反应过来,他回来太急,都忘了把博洋的水壶放下。
因为俩下属跟去了,阮椒稍微放心一点,这时也有心情回应了,把水壶往旁边一放,说道:“帮你拎水还哔哔,信不信我把水送给老大三哥?”
博洋连忙道歉说:“哎哎别!刚才是哥哥我错了啊啊!”见阮椒脸色好转,他又忍不住嘴贱,“对了老四,你那审美挺奇怪的啊,几个小土罐子挂床头,这什么装饰啊。”
阮椒看向他,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博洋有点发憷,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阮椒声音幽幽的,说:“原来二哥不知道啊……我这些小罐子里装的是鬼,挂在床头可比什么工艺品时髦多了吧……”
博洋僵住了,他迅速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跳到了崔义昌的身旁。
“卧槽,我不哔哔了还不行吗,你至于这么吓唬我吗!”
阮椒耸耸肩。
崔义昌和颜睿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看你还嘴贱!”
阮椒拉开椅子,没再理博洋,开始写论文。
——他说的可不是谎话,但是没人信,他也没办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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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后,阮椒神身显化,眉头紧锁。
从七点多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覃愫和李三娘之中至少应该有一个回来跟他禀报情况才对,但居然都没来。
阮椒拿出城隍印,对着副印中牛头马面的神像呼唤。
然而,没有回音。
这不对劲,就算再忙,回应一声的机会也总该有的,她们没反应,难道说……是出了什么事?
阮椒不敢耽搁,直冲窗外,然后黑旗一裹,旋风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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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女鬼是跟着梁力去而没消息的,阮椒不知道具体情况,就干脆奔着那幢别墅去。
别墅周围阴风习习,跟上一次他过来的时候截然不同,近来必定有鬼曾经在这里出现过,只是阴风不重,也看不出更多来。
灵堂依旧是摆放着的,只是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在。
别墅大门关紧了,但是里面灯火通明,也有人影在闪动。
阮椒穿门而入。
在进来的刹那,他感觉到了什么,顿时神力一转,隐匿了自己的神身。
接下来,直上二楼。
大多数人都聚集在主卧里,主卧的大床上躺着个女人,阴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她本身也脸色惨白,气若游丝了。
有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奇怪,并不是要夺舍啊……”
第39章 鬼妾┃茅山传人。
大床边,清理出了一块空地,设立了一个简易的法坛。
有个穿着道袍的魁梧壮汉似乎刚刚步罡踏斗过,这时在床边看着那女人,扒开她的眼皮观察一番,又给她把了把脉,说出那句话来。
阮椒走进来,一眼扫过站在墙边的梁力,仔细看了看这个壮汉。
神清气正,望他的气息、看他的打扮……似乎是茅山派的。
玄门主分两大派,一个是以正一派为主、主修符咒的正一教,一个是全真派为主、主修金丹炼养的全真教,茅山派在符咒上有很高的造诣,也被归于正一教中,算是其中很出名的部分。
在没能显化神身以前,阮椒跟城隍这神职隔阂不小,很难凭借气息区别不同教派,但是现在他一望气,就能把壮汉的气息跟记忆里的茅山道士对上——而且这位恐怕还不是只偶然学到些符咒皮毛的野道士或者小支派,而是正经受箓的茅山传人。只是叨逼叨里提到玄门式微了,传承也大多断绝,也不知这个传人能有多少本事。
阮椒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余道士和赵道士,他们同属正一教,但具体是哪个派别……这里面谱系太复杂,也很难分辨了。那两人也是受箓的,只是做师侄的那位连个符镜都没有,施法时本领有限,做师叔的那位强一些,然而施展几种法术后消耗也太大了,他们的水平在现在道教里要是占据的地位不低,那可能玄门的境况比他想的还要差一些。
正想时,魁梧壮汉再次步罡踏斗,口里念念有词起来:“开通天庭……三魂居左,七魄守右……亦察不祥……急急如律令。”
连续念了好几遍,魁梧壮汉再去看那女人,见她身上阴气不减,神智还不清醒,他叹口气说:“刚才我看梁善人魂魄没有因病削弱,所以判断她并不是被人夺舍,于是念诵了我茅山派的醒魂咒多次,照理说她至少该醒过来片刻,却并没有……可见受到的扰乱很深,恐怕之后她的魂魄将被摄走,又或者病情不断加重,干脆断了生机啊。”
听他这话,旁边一个老夫人焦急起来。
“韩大师,这、这难道没有解救的办法吗?”她十分惊慌,“我女儿还年轻,她还有好长的日子呢!她这样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鬼要害她?是不是,是不是……”
韩道士眉毛一动,问:“是不是谁?”
梁家的老爷子扶着老夫人,他比老夫人稍微冷静些,眼眶微红地说:“丽婉和她的丈夫感情深厚,给他做七,天天伤心。会不会是他舍不得丽婉,想把丽婉给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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