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有点遗憾。
“星域难得一回的高阶星灵种对战啊。”
夜皇低笑。
他知道韩天镜当时绝没有现在这么轻松向往，即便有信心，但多少也还是紧张的，看到他回来才真正放松下来休息。
所以你现在知道你出征时我的心情了。
夜皇想着，但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韩天镜是战神，是联盟的元帅，他再担心，也不可能阻止韩天镜履行自己的职责。
不过——夜皇满意地想，今后应该有相当长的时间里不会有不长眼的蠢货来挑衅联盟了。
“白王的话，其实没有悬念的。”夜皇说，“不单单是因为我进阶了，联盟这些年的军事力量，也早就不是白帝国靠着发疯到处撕咬的眷族就能应对的了。”
再加上白帝国犯的是众怒，有星丘同盟那边参与，过程可以说是既没有险也没惊。
“鳞族那边准备更替政权，创生帝国原本的高层因为倒向白帝国，现在又有暗杀自家元帅的事实在，已经基本确定被自己国民推翻了。”夜皇说，“昨天鳞族元帅走了，还打包了一包秘书长的鳞片做纪念，我帮他固化了一下，那些鳞片不会散成星能，可以一直保存。”
韩天镜：“……”
怎么感觉哪里不是很对的样子。
交代完最近的公务，夜皇又做了一顿早餐，韩天镜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愉快地破例躺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青年已经差不多是正常状态的体型，只是腹部还没有恢复结实漂亮的肌肉线条，韩天镜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倒影，把扣子扣好，懒得管腹部还有些松垮的皮肤。
夜皇的猫猫窜上洗手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小腹：“别担心，会恢复的。”
韩天镜提溜着猫脖颈，把他从面前丢到脚边去，指着洗手台上的黑色痕迹说：“你能不能不要掉毛？以前假装是机器人的时候也没掉猫毛啊。”
夜皇：“……”
韩天镜：“万一孩子猫毛过敏怎么办？”
夜皇：“……这个不太可能。”
要是过敏了就算崽子故意拟态的。
韩天镜：“带我去看看孩子。”
元帅府的育婴室，是早在决定留下孩子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的，因为当时并不确定孩子是什么种族形态，所以里面的设备准备得有亿点点齐全，堪称海陆空设备齐备，不过现在看来也不算准备得多余，毕竟是星灵亚种，更不确定它出生后到底是什么形态了。
就现在而言，孩子还只是……
圆溜溜的小蛋。
韩天镜沉默地看着那个铺满柔软被褥的小窝，和窝里十来个覆盖细小鳞片的黑色物体，其中放在最上头的那个被夜皇戴了一顶针织小帽子，一看就是夜皇自己织的，像个魔法帽，夜空蓝的底色上面点缀着漂亮的小星星。
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这唯一一颗真正的蛋——
“这是个葡萄？”韩天镜瞠目结舌，昨晚是夜皇抱住他，用羽翼将他环绕，他压根没仔细看自己生出来的都是什么玩意，现在一看，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指捏起那颗蛋，“这不是营养不良吧？”
夜皇：“……你太夸张了，这比葡萄还是大好几倍的。”
实话实说，那枚卵虽然还没少女握拳大，但的确还是比葡萄大了许多，属于韩天镜过度夸张。
“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这些伪装卵，一个，比，一个，大？”韩天镜比了比巴掌大的伪装卵，缓慢转身，拎起夜皇的衣领，阴森森地说着，浮游炮从他背后探出头来，跃跃欲试。
夜皇，危！
“嗯，因为伪装卵一般还会有掩护作用，人鱼族、斯奎德族等等都是这样的，真正的幼体往往最不起眼的，然后如果有敌人，那些个头饱满鲜活的卵就会起迷惑作用。”夜皇认认真真地诚恳狡辩，“这是生物本能。”
“去你妈的，你一个星灵种在这跟我扯淡！”韩天镜大怒，浮游炮横着就拍到了夜皇脑门上。
手里的蛋见状拼命地摇晃了一下。
韩天镜立刻收敛了表情，浮游炮也乖乖缩了回去。
“它有意识？”韩天镜下意识把蛋拢在掌心，轻轻摸了摸。
夜皇摸了摸红红的脑门，点点头：“有一点吧，就和我们星灵种刚刚诞生时一样，这是最初睁开眼睛看这个宇宙的时候。”
韩天镜怒瞪他一眼。
这不早说？孩子出生看到的第一幕，俩爸斗殴？这像话吗。
大概和每个看见新生儿的新手家长一样，盯着自家小宝贝看是种通病，等韩天镜回过神，夜皇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刚做的小领带，扎到了小葡萄上。
戴着小帽子的蛋蛋在韩天镜的掌心微微摇晃着，像是在快乐地转圈圈。
韩天镜：“……”
这要是他不来看看，是不是全套小房子小家具都做出来了？
想到这儿，韩天镜问：“它要当多久的小葡萄？”
第85章 番外·小葡萄（完）
——等秘书长把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来不及了。
那颗全星际瞩目的蛋，在蛋自家亲爹的嘴里，已经毫无余地地成为了“小葡萄”。
秘书长捏着手里准备的一长串优质姓名列表，呆滞。
前线的帕斯卡和他打视频通讯，愤怒捶桌：“就说不能让姓韩的自己起名，就说了不能，你还是没拦住！要你何用！陛下的亚种，就顶着那么个名字，韩葡萄？”
“小名，小名。谁家的孩子没几个小名呢。”秘书长内心是绝望的，鳞片是稀里哗啦掉的。
帕斯卡依旧怒火中烧，仿佛被起了怪名的是他自己，夜灵闪烁着灿烂的灯光，怒不可遏地质问：“韩天镜他自己那破名字哪来的，为什么起得还挺好？”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夜皇在一次表彰联盟元帅的记者会上亲自念的这句古诗，不必精通古文学也能听出意境很是优美。
韩天镜的名字是刻在他的保育舱上，与他一起在一个月夜坠落在荒星的。
自己调侃起来，当真是月下飞天镜。
韩天镜手里捧着小葡萄，正在给它讲“从前的故事”：“在遇到你夜皇爸爸之前，我还真的完全不了解人类文化，毕竟荒星上没多少人类，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我的名字，这是天天照镜子的意思，我还觉得不对，毕竟我也没有天天照镜子。”
蛋在前后摇晃，好像在傻乐。
战神其实不太会讲故事，但是耐不住经历足够精彩，就算平铺直叙，也能听得出当年的波澜壮阔，而且歪打正着，由于韩天镜低于及格水平的讲述能力，血雨腥风在他嘴里走一遍，就只剩睡前故事的程度了，意外地正合适给小孩子听。
但有些活动，就不是很适合小孩子了。
或者常规意义上，不适合正常小孩子。
当众人在训练场看见元帅时，没人觉得有什么，铁血战神好吗，生个孩子罢了，不到一周就出现在训练场是多么正常的事情，你能想象明月战神在床上休两个月产假什么的吗？别闹，与白王血战都不至于。
但当战神摊开手心，露出一个戴着小帽子的蛋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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