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晗:……
此刻的殷玉晗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正当殷玉晗生气地别过脸去,不想再跟谢长渊说话的时候,谢长渊道:“今日试的那件,你喜欢么?”
想起试衣的事,殷玉晗便一股怒火冲上脑门:“试都没试完!”
谢长渊:“其实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原本下意识想要反驳谢长渊的殷玉晗听到这句话之后,骤然哑了,半晌,他别过头,硬邦邦地道:“我不听你的鬼话。”
谢长渊看着殷玉晗别扭的样子,沉默片刻,什么都没说,只伸手,轻轻抚了一下殷玉晗的头发。
可偏偏这时就有一点十分温和的意识在此刻钻入了殷玉晗的脑海中。
——我说的,都是真的。
殷玉晗嘴唇动了动,本来想反驳,可谢长渊都没说出口,他也不好就这么反驳,只能在心里道:我才不信。
只是人在心里说的话,多半都比说出来情绪要更真实,殷玉晗这几个字说得十分憋闷,一点都不像真的不信的样子。
纯粹死鸭子嘴硬罢了。
谢长渊觉察到这一点,淡淡一笑,正想再凑过来说点什么忽然,外面的自鸣钟嗡嗡嗡响了起来。
在偌大寂静的宫殿内,自鸣钟的声音,显得分外明显。
谢长渊听到这钟声,面上的笑意便一点点淡了,然后他沉默了一会,便有点无奈地道:“戌时到了,差不多我要去一趟议事厅了,你若是困了,就先歇息,晚点我带吃食给你。”
殷玉晗立刻就道:“快去吧快去吧。”
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奇怪——怎么都戌时了?
他去换衣服的时候不是才申时么?从那个洞府过来明明很近,也没花多久时间,他在那个试衣服的地方也没待多久,怎么一个多时辰就过去了?
谢长渊似乎是感受到了殷玉晗的想法,顿了顿他道:“那边的钟不太准。”
殷玉晗没觉察到谢长渊这句话说出来时有点不自然,只黑脸道:“让你不要偷听我!”
谢长渊看着殷玉晗炸毛的样子,觉得可爱且有趣,笑了笑,他也没再多说,只伸手又摸了摸殷玉晗的头发,便起身走了。
殷玉晗立刻把自己缩回到了床角,不去看谢长渊。
可偏偏就在谢长渊转身的那一刻,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钻入了殷玉晗的脑海,温柔且平淡。
——晚上想吃什么?
殷玉晗下意识就在心里道:桂花鸭子和酒酿汤圆。
——好。
听到谢长渊的回音,殷玉晗怔了一瞬,整个人都傻了,让他就红着脸,把自己一下子都闷在了被子里。
这个结契的功能,好让他丢人啊!
谢长渊就是故意作弄他的吧?
——我没有。
殷玉晗:……
就这样,殷玉晗缩在被窝里,红着脸,整个人蜷成一团,连念头都不敢起了。
却没注意到,此时已经走到云母屏风外的谢长渊静静笑了一下。
等谢长渊走后很久,殷玉晗从被子里爬出来,悄悄骂了两句谢长渊,发现毫无回音之后,他松了口气。
接着殷玉晗就踩着便鞋下了床,悄悄越过云母屏风,朝外面那满是奇珍的大殿里去了。
他心性还是孩子,还是爱玩,方才看到了不少好东西,但是碍于谢长渊在那,所以他也没敢说自己想看。
现在谢长渊走了,殷玉晗就可以偷偷摸摸地看看了。
那些珍藏玉简殷玉晗是没什么兴致的,博古架上的东西倒是让殷玉晗比较眼馋。
有什么东海里的珊瑚啊,昆仑山的灵玉啊,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比如鲛人的内丹和凤凰翎羽制成的扇子。
唯独有一个金色的匣子,上了锁,放在最高处的格子上。
殷玉晗看着那匣子好看又精致,忍不住就拿在手里摸了摸,很是好奇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匣子上了锁,殷玉晗摸了一会,也没有强行打开的意思,就打算把那匣子放回去。
结果当殷玉晗踮着脚尖打算把那金色的匣子放回原位的时候,他的手指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滴血流了出来。
殷玉晗顿时觉得有点痛,想要缩回手。
可偏偏就在那一刻,他的血落在了金色的匣子上,居然把匣子打开了。
殷玉晗:!!!
殷玉晗看着那打开的匣子,整个人都有点懵——这匣子什么情况啊,为什么用他的血就可以打开?
也太奇怪了吧……
而匣子都已经打开了,殷玉晗多少就忍不住有点好奇,他试探着,往里面看了一眼。
结果看完之后,殷玉晗的神色有点微妙了。
就这?
匣子里装的,只是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里面封存着一点金色的雾气一样的东西。
殷玉晗知道,那东西应该是记忆之类的。
只不过殷玉晗比较好奇,这里面的记忆会是谁的?为什么会被谢长渊这样收藏起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居然用他的血就能打开。
只是这类记忆一般是看过一次就无了,除非是当事人再保存一次,所以殷玉晗就算特别好奇,也没有打开瓶盖的意思。
万一这不是谢长渊保存的记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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