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律师推门下车的同时换上英语说道,“我之所以从基辅赶到布莱顿,也是因为爱丽丝女士给我打来的电话。”
“是我的妈妈让我联系卡洛斯律师的”
同样推门下车的爱丽丝解释道,“我的妈妈说,亨利先生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卡洛斯律师帮他解决了很多麻烦,他是个值得信任的律师。”
当初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卫燃暗自嘀咕了一句,带着身后那俩翻译,跟着爱丽丝走进了那座仅有两层,但占地面积却大的离谱的豪华别墅。
在爱丽丝的带领下穿过完全称得上富丽堂皇的大厅,一个衣着朴素的和这座豪宅非常不搭的银发老太太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在这老太太的身旁,还有个看着也就十岁出头儿,身穿传统苏格兰单腿儿大裤衩,长得和哈利波特他表哥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小胖子。
这小胖子的手里,甚至还捏着一块被啃咬的支离破碎的蛋糕。
“维克多先生,我想和你单独聊一聊。”这老太太用法语说道。
“看来我不需要翻译了”卫燃开玩笑般的用法语说道。
“爱丽丝会照顾好你的翻译的,请和我来吧。”
凯特太太说完,又换上英语招呼了一番,直等到爱丽丝带着玛尔塔和陆欣妲以及卡洛斯律师走进了一楼的会客厅,这才招呼着卫燃和他上楼。
跟着那位凯特太太来到二楼的一间书房,那个手里捏着老大一块蛋糕的小胖子,也勤快的用托盘端来了一套漂亮的茶具和一些茶点,随后又非常礼貌的用生疏的法语告别,并且从外面轻轻带上了房门。
趁着凯特太太泡茶的功夫,卫燃也在打量着这间书房里的摆设。
那些古香古色的书架上,摆着的书籍并不算多,倒是各种古董无线电设备一个挨着一个。
而在房间里的那张书桌上,还摆着一支卫燃曾经见过的德利尔微声卡宾枪,以及卫燃曾在那辆老爷车的车厢里见过的,那个可以折起来的金属相框。
而在窗外院子里最角落位置,便停着亨利先生的那辆古董卡车。
“过来坐吧”
凯特太太温声细语的招呼了一声,等卫燃重新坐好之后,不紧不慢的给他倒了一杯红茶,又把那些看起来挺漂亮的茶点往卫燃这边推了推。
“我们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聊呢?”
凯特太太说完,不紧不慢的端起了属于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听卡洛斯律师说,您非常在意那座救援浮标来历的真假?”卫燃直来直去的抛出了最好奇的问题。
“准确的说,我好奇的是那座浮标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座农场里。”
凯特太太叹了口气,“年轻人,亨利活着的时候是怎么和你说的?”
“那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卫燃简略的说道,“亨利先生说,他曾在12岁那年随着父母搬到了布莱顿,认识一个名叫肖恩的同年玩伴,并且在暑假的时候受邀去肖恩家的农场玩。”
稍作停顿,卫燃继续说道,“他说他在肖恩家的农场里第一次看到了那座救援浮标,而且还爱上了肖恩的姐姐,后者则夺取了他的初吻。”
“还有呢?”凯特晃了晃神,笑眯眯的问道。
“暑假结束,亨利先生随父母离开了那座农场。”
卫燃不急不缓的说道,“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肖恩和他的姐姐都已经过世了,只剩下肖恩姐姐留下的女儿和她的儿子守着那座农场生活。
差不多就是这样,另外,他希望我调查出那座浮标的来历和真假,以及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农场里。”
闻言,凯特摇摇头,满是回忆的说道,“亨利从小就喜欢说谎,喜欢用谎话蒙骗每一个不明真相的人,而且他一直乐在其中,直到他出了意外,都没有改变这个坏习惯。”
轻轻叹了口气,凯特太太放下了茶杯,“年轻人,真实情况可不是这样的。”
“凯特女士,我无意窥探亨利先生试图用谎言隐瞒的秘密。”
卫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不急不缓的说道,“您也可以直接告诉我,需要我调查的事情是什么。”
闻言,凯特犹豫了片刻,随后说道,“就像亨利期望的那样,帮我查出来那座浮标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座农场里,以及那座浮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还有...”凯特说到这里却陷入了迟疑。
“凯特太太?”
“还有”
凯特太太抬头看着卫燃,咬咬牙说道,“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的DNA和那个糖罐里保存的手指的DNA有非常近的血缘关系。”
“你说什么?”卫燃诧异的看向对方。
“是我的祖父,也就是这座农场最初的主人告诉我的”
凯特颇有些茫然的说道,“他在临终前和我说,那根手指的主人才是我真正的祖父,他让我保管好那座浮标。”
说完,凯特叹了口气,“但只有这些了,那个老人还没来得及说出更多的秘密就永远的离开了。
爱丽丝是我和肖恩的女儿,她嫁给了一位医学博士,在他的帮助下,我用我父亲的尸骨和那根手指里提取的DNA做了亲缘关系鉴定,又和我自己的DNA做了亲缘关系鉴定。”
略显漫长的沉默过后,凯特最后说道,“那根手指和我父亲的尸骨里提取的DNA吻合,而且我和我父亲的DNA也是吻合的。那根手指...确实来自我的祖父,血缘关系上的祖父。”
第1309章 别样的佣金
沐浴着明媚阳光的书房里,卫燃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不解的问道,“可是...凯特太太,这有什么意义吗?我是说,您和亨利先生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
“因为亨利的祖母”凯特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阻拦,我本该嫁给亨利的。”
“亨利的祖母?”卫燃一时有些茫然,只觉得这人物关系似乎越来越乱了。
“那座农场是个特殊的大家庭,农场主的名字叫做威廉·哈灵顿。”
凯特太太解释道,“我的父亲,亨利的父亲,还有肖恩的父亲,他们从小就在那座农场里长大,但是只有肖恩和他父亲的姓氏是哈灵顿,我和我父亲的姓氏是克林斯曼。亨利的姓氏是斯皮尔。”
“所以只有肖恩和农场主有血缘关系?”
卫燃不由的暗自咧咧嘴,他刚刚还以为这位凯特太太和那位肖恩挂的是德国骨科的专家号呢。
凯特太太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无论我的父亲还是亨利的父亲,都是以父亲来称呼威廉的,我们三个也以祖父来称呼那个慈祥的老人。”
“所以亨利的祖母...”
“她并不是威廉祖父的妻子”
凯特捏了捏眼角,“即便如此,我们还是习惯称呼她为祖母,海蒂祖母。那是个疯女人,她的神智并不总是清醒的。
海蒂祖母清醒的时候,对我和我的父亲总是抱有非常大的敌意。她...她总是用‘刽子手的孩子’、‘恶魔的野种’这些词汇来称呼我和我的父亲。
可她神智不清醒的时候,却又对我们抱有一视同仁的慈祥,甚至因为我是三个同龄人里唯一的女孩子,她在不清醒的时候对我反而比亨利还好。”
闻言,已经大概有了些猜测的卫燃斟酌着问道,“所以您当年没有和亨利在一起就是因为...”
“在亨利向我表白的时候被海蒂祖母看到了,被刚好神智清醒的她看到了。”
凯特叹了口气,“她把厨刀扎进了我的肚子里,然后她被我的妈妈开枪打死了。后来我虽然经过抢救活了下来,但亨利一家却搬走了。”
“那年...”
“那年我18岁,亨利16岁。”
凯特太太苦涩的笑了笑,“我并不怪海蒂祖母,更不怪亨利,就像无论亨利还是亨利的父母其实都不怪我和我的爸爸妈妈那样。但他们一家还是从农场里搬走了,即便威廉祖父都不知道他们一家去了哪里。
就在我伤好之后没多久,我们的威廉祖父也过世了。他在临终前只把我一个人叫进房间,告诉我那不是我的错,让我不要自责。
也是在那个时候,在我的追问下,他才告诉我,我真正的祖父,留下的只有那根手指,而且这件事他希望我永远的保密。也希望我保护好那座浮标,可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根本就没来得及告诉我。”
看着桌子对面眼眶通红的凯特太太,卫燃叹了口气,弯腰从桌边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了对方,随后起身走出了房间,帮着失声痛哭的凯特太太带上了房门。
“先生,祖母哭了是吗?”房门外,那个长的并不算多么讨喜,但却格外有礼貌的小胖子用磕磕绊绊的法语问道。
“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吧”卫燃蹲下来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和谁学的法语?”
“威廉”
这小家伙礼貌的答道,“我们学校本来就有法语课程,而且我的祖母也经常帮我补习法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