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午夜将近聚会散场,最后留下来的除了艾妮娅这个几乎在蔻蔻家定居的厚脸皮之外,也就只剩下了塔西和莫妮卡以及早早的就已经回客房上床睡觉的马修小朋友。
“今天谢谢你们”蔻蔻一边招呼着他们下楼一边开心的说道。
“看来你的大学生活并不如意?”
穗穗笑眯眯的问道,她今天全程就只喝了不到半瓶果酒,也算是难得的没有喝醉。
“刚刚已经解决那些小麻烦了”
蔻蔻等安菲娅帮着翻译之后,笑嘻嘻的揽住了穗穗的胳膊,语气里也多了些之前没有的自信。
见卫燃看向自己,塔西摊摊手,用意大利语言简意赅的解释道,“她被嫉妒和孤立了,毕竟她是个年轻、朴实,而且还算漂亮的富翁,尤其她还拒绝了所有追求她的男生。”
“懂”
卫燃点点头,好奇的问道,“你呢?之前一直没问,你怎么跑去学珠宝设计了?”
“治好了我的洁癖的心理医生说,我的洁癖源于我对制表工作的苛刻要求。”
塔西摊摊手,“除非我继续做个洁癖,否则我只能换个行业了。”
“所以...珠宝设计?”
卫燃古怪的问道,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塔西的心理医生是哪个大忽悠。
“这可比制表简单多了,只是额外需要一点点并不重要的艺术修养和履历。”
塔西捏着手指头比了个含棒人最喜欢的手势,“以后我说不定会成为个钟表艺术家呢。”
我总算认识些不是人渣的朋友了...
卫燃在心里无比庆幸且满足的嘀咕着,只不过想想身旁这货以前是个多么奇葩的洁癖,他对自己刚刚的庆幸又难免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恰在此时,他却又听对方用意大利低声问道,“维克多,我听说安菲娅和安菲萨还有那几个漂亮姑娘都是你的女朋友?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特娘的...老子大意了”
卫燃因为自己的幼稚咧咧嘴,没好气的问道,“你听哪个混蛋说的?”
“莫妮卡”
塔西指了指被卡坚卡姐妹搀扶着的莫妮卡,一脸无辜的说道,“她说网络上都这么说,我是不怎么上网,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因...”
“你也想?”卫燃心累的问道,却是根本就懒得听对方的猜测。
“当然!”
塔西摊摊手,愈发理所当然的反问道,“谁不想呢?”
“早点睡就能实现了”
卫燃无力的摇摇头,无视了旁边同样满脸无奈的卡坚卡姐妹以及他们身后快要笑疯了的艾妮娅,在塔西的茫然不解中最后说道,“只要睡的早,在梦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第1345章 货不对版的惊悚礼物
就在卫燃和穗穗带着姑娘们抵达巴黎的第二天一早,英国布莱顿的凯特太太也以母亲的身份,带着她的女儿一家,以及亨利的那些孩子们应邀赶到了位于圣奥梅尔的海蒂裁缝店。
在众人的等待中,一位满头银发,看起来能有八十岁但身子骨依旧硬朗的老太太,亲自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海蒂裁缝店的防盗推拉门。
“孩子们,都进来吧。”
这位老太太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道,“这里就是我的妈妈凡妮莎·比诺什和她的姐姐海蒂·比诺什当年经营的裁缝店。
我的母亲在战争结束后就带我回到了这里,当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母亲用了半年的时间重建了这座裁缝店,并且带着我住了下来。
从我六岁那年,一直我的母亲去世,甚至直到今年,我们还是每年都会去利物浦的农场和爱丁堡杜鹃花旅舍各自住一段时间。”
稍作停顿,这老太太带着众人穿过楼梯下的木门,继续说道,“这里有我母亲的很多回忆,她虽然后半生从未期待我的父亲能再出现,但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的姐姐。”
说到这里,她也停在了院子里那座紧挨着防空洞的墓碑前,“在她过世之后,本来按照她的遗嘱,我该把她安葬在利物浦的农场的。
但是我知道,她从来都不喜欢那里潮湿阴冷的天气,所以我把她安葬在了这里。
孩子们,现在好了,我的海蒂姨妈终于回来了,我们可以考虑把她们姐妹一起送去利物浦了。
我的妈妈生前曾说,她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能在利物浦和姐姐相遇,我终于可以完成她的遗嘱了。”
“海蒂姨妈”
凯特太太开口说道,“现在让亨利的孩子把我们发现的那些遗书全都读一遍吧。
虽然真相迟到了太久,但是该到了化解所有矛盾的时候了。无论之前发生了多少不幸,我想,我们仍旧是一家人。”
闻言,那个同样叫做海蒂的老太太温和的点点头,看向一个能有30多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把那些遗书读出来吧。”
闻言,这个不久前才险些和凯特太太见诸公堂的男人点点头,将提前带来的那些遗书遗信一一摆出来,用法语将提前翻译好的所有内容毫无保留的朗读了一遍。
几乎就在这个男人读完了最后一个字母的时候,原本正搂着穗穗睡的正香的卫燃也因为左手虎口处滚烫的烧灼感打了个哆嗦醒了过来。
“怎么了?”穗穗迷迷糊糊的问道。
“没什么,继续睡吧,我去个洗手间。”
卫燃说着,轻轻抽出了被对方枕着的手臂,又帮着穗穗盖好了被子,这才拿起床头桌上的腕表,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和这间客房相连的洗手间。
扫了眼表盘上的时间,这才不过早晨九点,对于昨晚上热闹了半夜,等趴体结束后又在床上探讨了许久生物学知识的这对情侣来说,他们的睡眠时间连八个小时都还没有凑够呢。
将那块复古的苏联腕表戴在手腕上,卫燃取出金属本子一番检查,却发现在最新得到的那个装有复古服饰的行李箱里,除了已经被金属本子打上沙漏标记的金壳猎装怀表之外,竟然连原版那块带有法国皇后名字的怀表也出现了。
随同这块怀表一起冒出来的,还有一个尚未封口的信封。
略作犹豫,他将多出来的那块怀表暂时揣进了睡衣口袋,随后拿起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淡黄色的信纸。
“维克多,我终于和姐姐团聚了,而且拿走怀表的那位德国士兵再没有出现过。
唯一的遗憾也只是我的孩子从未见过她的父亲,就像那个名叫凡妮莎·斯皮尔的孩子,也从未有机会见过她的父亲一样。
不同的是,她未曾见过的父亲是个英雄,哪怕他是个该死的犹太人。
而我的孩子毕生都在期待的父亲,是个可耻的侵略者,哪怕他是侵略者里的好人。”
当他看完这封信的时候,手里的信纸和信封也在他的注视下化作了灰尘,飘落在了洁白干净,原本没有一丝灰尘的洗手盆里。
略显长久的沉默过后,卫燃收起了马桶盖上放着的行李箱,随后按下冲水键,接着又打开了水龙头,默不作声的冲走了手上和洗手盆里的灰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块怀表和凡妮莎的信会在这个清晨突然出现在那口皮箱里,但收到信和礼物的卫燃却没了睡意。
轻手轻脚的换上衣服,卫燃走出卧室顺便给已经再次睡着的穗穗带上了房门,接着便刚好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塔西。
“你醒了?”塔西主动朝卫燃打了声招呼。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卫燃笑着问出了对方准备问的问题。
“我刚刚把马修送去了学校”
塔西温和的解释道,“那位小家长可不像我和莫妮卡一样可以随时逃课。说起这个,维克多,有没有兴趣去我的工作室坐坐?马修有份礼物让我转交给你,它就在我的工作室放着。”
“现在?”
“当然,你有时间吗?”塔西颇有些期待的问道。
“那就走吧”
卫燃痛快的应了下来,同时还捏了捏兜里那块怀表,这位塔西曾经可是个制表匠,他正好可以问问关于兜里那块金表的来历,看看对方是否能看出来一些什么。
跟着塔西离开这座豪华公寓,两人搭乘着专用电梯下楼之后,钻进了一辆雪铁龙轿车里。
“你就不问问马修准备送给你的是什么礼物?”塔西启动车子的同时好奇的问道。
“等下不就知道了?”卫燃笑着答道。
“希望到时候你还是这么淡定”
塔西说话间踩下了油门,驾驶着车子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对方这么说,卫燃倒是被勾起了些许的好奇心,只可惜等他主动问了,塔西却转移了话题,根本就不聊这件事了。
只不过,随着窗外的城市街景不断倒退,卫燃却觉得周围的景色愈发的熟悉。
等到车子在路边的停车位停下的时候,车窗外正对着的,竟然是游行珠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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