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详细说说是什么生意”卫燃顺着话题问道。
闻言,查西凤和他的妻子对视了一眼,后者笑了笑用汉语说道,“你来和卫燃先生谈吧,我带塞西莉亚去院子里逛逛。”
“也好”
查西凤点了点头,麦莉也歉意的朝着卫燃点点头,随后招呼着旁边已经把两只大耳朵狐狸抱在怀里的女儿刀蜂暂时离开了客厅。
“你刚刚已经注意到麦莉的胸针了对吧?”查西凤近乎肯定的问道。
果然...
卫燃暗暗叹了口气,坦诚的点点头,“那是橙剂桶?”
“对”
查西凤点点头“也是VN15公益组织的标识。”
“VN15?”
“一个在美国成立的反战组织”
查西凤详细的解释道,“最早是由越战老兵以及他们的家属组织的,后来,还有很多...唔,用你当初的形容来说,叫做遗落在尘埃里的孩子。
后来,还有很多遗落在尘埃里的孩子加入了这个组织并且发展至今,那些来自越难的混血儿如今占据了这个组织成员的绝大多数。
现在的VN15不但秉承着反战理念,而且反对战争中非人道行为,以及反对使用化学武器,同时也致力于清除遗落在越难和含棒国的橙剂,并且救助那些被橙剂影响的受害者。”
说到这里,查西凤看向落地窗外的母女,骄傲又自豪的说道,“麦莉就是VN15的一位调查员,她的父亲是一位越战老兵,他同样在越难组建了另一个称不上光彩却在某种意义上合法的家庭,并且有了自己的孩子。
当然,那个孩子,还有麦莉的父亲,都没能从那场战争里活下来。
自从麦莉加入这个组织之后,她已经累计帮助了近百个橙剂儿童,我和她也是在这个组织里相识的。”
“所以你也是这个VN15的成员?”卫燃顺着话题问道。
“当然不是”
查西凤摊摊手,格外坦然的答道,“我记得我早就说过,我从来不认为我是越难人,对于越难,也没有太多的感情。
但是不可否认,麦莉年轻时从我这里募捐到了很多美元去帮助那些因为橙剂终生都活在噩梦里的孩子。”
“所以你想给我介绍的生意和橙剂有关?”卫燃强忍着内心的抗拒,神色如常的问道。
“准确的说关系不是太大”
查西凤摊摊手,不等卫燃听到这句话松懈下来,却又继续说出了一句让卫燃再次绷紧了神经的陈述句,“但是和美越战争确实有关系。”
说到这里,查西凤却转移了话题,“我还记得,您曾经前往美国,接受过一笔价值288万美元的调查,帮一位曾在越战时抛撒过橙剂的越战士兵调查他的私生子。”
“确实有这件事”
卫燃点点头,故作遗憾的摇摇头,“但是还没等我调查出结果,雇主就取消了这笔生意,他们似乎通过别的方式得到了关键性的证据。”
“那个曾经写下《丛林上空的枪骑兵》的伪君子曾经不止一次试图买凶谋杀VN15的成员或者干脆通过舆论和他那本可笑的回忆录抹黑这个公益组织。
但是不可否认,VN15里也有很多在反思战争罪行的老兵。”
说到这里,查西凤却又将话题拉扯了回去,“我要给你介绍的生意,就来自VN15组织里的一位老兵。”
“他想调查什么?”
卫燃语气平和的问道,实则却已经在琢磨着该怎么委婉的拒绝对方的好意。
“一位美共”
查西凤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帮一位美共老兵寻找他在战争中结实的越难朋友。”
似乎生怕卫燃拒绝,查西凤紧随其后又补充道,“在大概七个月前,那位老兵因为器官衰竭过世了,他留下了一份遗嘱以及一笔价值超过一百五十万美元的遗产。”
稍作停顿,查西凤看着卫燃说道,“根据遗嘱,这笔遗产里的不动产部分将赠与VN15作为办公场地。
另有大概75万美元留给他失散的越难朋友,其余四十万美元用来当作VN15的活动经费。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先把遗嘱里的75万美元交给他的越难朋友,VN15才有权使用他的不动产当作办公场地,以及得到那40万美元的活动经费。”
见卫燃似乎并不急着接茬,查西凤只得继续说道,“为了获得这笔遗产,VN15愿意从那40万美元的活动经费里拿出15万美元当作酬劳,另外,还包括那位美共留下的仓库里的收藏品。”
话说到这里,查西凤已经打开了他妻子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平板电脑打开,调出一组照片递给了卫燃,“这就是那位同志留下的收藏品。”
略作迟疑,卫燃还是伸手接过了对方递来的平板电脑,打量着上面显示的照片。
在第一张照片里,拍下的除了一辆军用715吉普车之外,还有一些诸如M16以及榴弹发射器之类带着越战风味的老式武器。
漫不经心的划拉着屏幕翻到第二张,这次展示的却是些看起来像是佛教器具的银钵、烛台之类的似是而非,看不出值钱与否,但却都挺漂亮的小摆设。
等看到第三张的时候,卫燃却皱起了眉头,那是一辆华夏产的重型28大杠自行车,颇为夸张的是,在这辆车的车架大梁上,还用皮带固定着一门美式M67无后坐力炮。
如果说这些都还只是让他皱起眉头的话,当他看到第四张照片的时候,却险些站起来!
那是十来个翡翠或者青铜材质,大小不一的佛像、观音像,但就在这些佛像里,却混进去一具没有头的雕像,一具羊脂玉材质的妈祖娘娘像!
第1414章 保命符PLUS?
别墅一楼宽敞明亮的会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卫燃强自压下心头的惊异,用手指头再次划拉了一下屏幕。
在第五张照片里,是一辆M548履带式运输车,这辆车的货斗上,却一个挨着一个的摆满了橙剂桶。
继续往后翻,在第六张照片里,却是满满一桌子的相机和装在防潮箱里的各类镜头!
这些相机里,包括一台尼康大F和一台徕卡M3,以及一台美能达生产SRT-101相机,外加一台防水的早期型尼康诺斯相机。
这四样几乎是越战中随军战地记者手里最常见的“武器”。
可除了这四台相机之外,那张桌子上却还放着两台硕大的中画幅相机。
只看那标志性的造型就知道,这两台几乎一模一样的相机是宾得67,不仅如此,桌子上乃至桌子下面,那些装在防潮箱里的各类镜头,大部分也都是和这两台相机适配的。
得益于平板电脑里这张照片拍的足够清楚,卫燃在放大之后可以轻松认出来,其中一台是第三代的宾得67,另一台则是第四代的宾得67II.
毫无疑问,这两台相机根本不可能参加越战,就算是相对更早的第三代机也得80年代末期才开始生产,而另一台则要等到90年代末才会上市呢。
更何况,很少有哪个考试专用铅笔会端着这么大一块秤砣去前线拍照的,那简直和阎王殿门口插队没区别。
不过,也正因如此,卫燃倒是判断出来,这些相机的原主人,极有可能是一位战地记者,并且极有可能在战后还在吃摄影这碗饭。
他还能看出来,这位无论是战前、战中还是战后,都是个兜儿里不差钱儿的土豪。
果不其然,根本不用他问,查西凤便主动解释道,“这些东西的主人叫扎克·基德,他在1967年曾作为战地记者被派往了前线,1970年的时候,他返回了美国。”
稍作停顿,查西凤继续说道,“在越难期间,他结识了一位越难朋友黎友福,他是扎克的翻译和向导,也是他的摄影助手。1968年的时候,他们还在随军拍摄的时候被俘虏过。
后来,扎克在他的朋友黎友福的帮助下逃出了战俘营顺利回到了美国,但黎友福却选择留下来加入了越共。”
“加入越共?”卫燃挑了挑眉毛。
“对”
查西凤点点头,“双方最后一次联系是在越战结束之后了,那时候已经是1976年的秋天了。
已经回到家乡经营摄影棚的扎克先生收到了一个来自西贡的包裹,那里面有他当年被俘时使用的相机和他的手枪以及手表。
扎克非常确定,那些都是他的朋友黎友福寄来的,但是此后半生,他去了很多次越难,却再也没有找到或者联系上他的那位朋友。”
“他怎么确定他的朋友还活着?”卫燃在沉吟了许久之后还是开口问道。
“那些佛教物品,是在76年之后,陆续从西贡或者岘港寄到扎克先生手里的。”
查西凤说着,再次点亮平板电脑的屏幕,调出第二张照片,重新展示了一番那些还算漂亮的佛教小摆设,“这里面的这个东西,是去年圣诞节寄来的。”
顺着对方手指的位置看过去,那是一个看起来也就比香烟粗了一些的降魔杵,看那色泽,大概率应该是银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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