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书店看起来并不算大,古旧的木门边上,那招牌却是个卡通形象的红色松鼠,这松鼠此时正瞪着一只几乎比脸还大的眼睛,舔着舌头将一只爪子伸进树洞,仿佛正从这洞里掏出来些什么,而在这松树的脚下,则是几颗散落的橡果和松塔。再看看木门的正上方,还用几个花里胡哨的卡通字体的德语写着“树洞书店”。
再次对比了一番卡片上的地址,他这才穿过马路,推开了书店的木门。
这书店门脸不大,里面却有将近一百五十平大小,几个实木书架错落有致的摆放着。而在进门一侧,还散乱的摆着一些木制的小椅子,此时正有几个小朋友坐在小椅子上专心的看着手中的书籍。
进门的另一侧木制柜台里面,实木的高脚凳上坐着个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漂亮姑娘。
这姑娘的一头短发染的花里胡哨,身上穿着一件凸显身材的白色紧身T恤和一条肥大的牛仔背带短裤,两条大长腿上的过膝长袜也是花里胡哨的仿佛洗串了色,就连脚上穿的,也是一双不伦不类的沙漠色高腰军靴。
卫燃打量这如同红腹锦鸡成精的漂亮姑娘同时,后者却像是没看见他一样,仍旧坐在高脚凳上,嘴里叼着个棒棒糖,随着头上戴着的那硕大的耳机里隐约传出的狂躁音乐,有节奏的晃动着翘起来的二郎腿。
没有急着上前打招呼,卫燃走到书架旁边走马观花的看过去,这间并不算大的书店里摆放的,几乎全都是儿童读物和一些只看厚度便没了看下去的玉忘的大部头名著。但这仅有的两类书籍,无论哪一种都和柜台里那姑娘的气质有着明显的矛盾感。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间书店的顾客除了门口那些安静看书的小豆芽之外,也只有零星几个坐在角落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书的中年人罢了。
思索片刻,卫燃拿出风衣兜里的《忏悔录》,将那张卡片放在上面,走回门口的柜台边,将其递给了柜台里的姑娘。
那姑娘心不在焉翻起白眼看了眼卫燃,这才一手拿起扫描枪,一手拿起那本忏悔录准备结账,可当她看到书本上那张平平无奇的卡片之后,却立刻瞪圆了眼睛。
快速抬头看了眼站在柜台外面的卫燃,这姑娘手忙脚乱的摘掉耳机,顺势把嘴里的棒棒糖揪出来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深吸一口气之后,故作平静的用德语低声问道,“找谁?”
“卡坚卡”卫燃以同样音量的俄语低声答道。
闻言,这姑娘皱了皱眉头,再次拿起那张卡片以及《忏悔录》,随后朝卫燃勾勾手指,起身沿着柜台一侧的木质楼梯,自顾自的走上了二楼。
第231章 卡坚卡
跟着这个花里胡哨的姑娘穿过楼梯尽头一道上锁的木门,卫燃惊讶的发现,这二层的布局和一层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就连那木质的柜台以及柜台上的摆设都一模一样。要说楼上楼下的不同,也只是这里没有任何看书的顾客,而且在柜台后面多出了一个酒架罢了。
“随便坐”
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漂亮姑娘热络的招呼着卫燃在正对着柜台的沙发上坐下,随后一边往柜台里走一边问道,“喝点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卫燃不紧不慢的答道,他可没忘了半个月前尼古拉的提醒。
那姑娘闻言也就没说什么,走进柜台之后打开了头顶的一盏荧光小灯。
在卫燃的注视下,她在落满灰尘的酒架上一番寻找取出个酒瓶子打开,倒出一杯澄澈的液体之后,将那张卡片泡了进去。
前后不过几秒钟,当她把卡片再拿出来的时候,卡片其中的一面已经多出了一个奇怪的盾形符号。
见状,这姑娘立刻转身,又从酒架上拿出第二瓶酒倒出一杯,继续将卡片泡了进去。这次,卡片上也跟着出现了一组组仅有绿豆大小的数字。
“古老又过时的沟通方法”这姑娘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了一句,语气中的轻蔑和畏惧却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又怂又钢。
“如果你想活着离开这里,在我喊你之前最好先别过来。”闻言,刚刚站起身准备看热闹的卫燃立刻又坐了回去,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的召唤。
柜台里的姑娘见卫燃重新坐下,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是再也不敢废话,老老实实的对照着卡片上的那一组组的数字和那本忏悔录,将隐藏的信息翻译出来写在了一张纸上。
片刻之后,这姑娘惊慌失措的从牛仔短裤的兜里掏出个zippo打火机,将那张写着字的白纸烧成了灰烬。
在卫燃的注视下,这姑娘磨磨蹭蹭的在柜台里犹豫了许久,最终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走到卫燃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找卡坚卡?”这个花里胡哨的姑娘认真的看着卫燃,换上俄语问道。
卫燃同样认真的点点头,“对,我找卡坚卡。”
“倒霉...”这姑娘嘀咕了一句,不情不愿的说道,“我就是卡坚卡。”
“你就是卡坚卡?”卫燃诧异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姑娘,“据我所知,卡坚卡似乎是个男人名字。”
“但我的确是卡坚卡”这姑娘不情不愿的说道,“我也不想我是卡坚卡,但目前以及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确实就是卡坚卡。”
见卫燃依旧一脸狐疑之色,这姑娘无奈的站起身,“跟我去三楼看一眼你就明白了。”
“我能明白个啥?”卫燃暗自嘀咕了一句,起身跟着那个自称卡坚卡的姑娘再一次沿着柜台后面的木质楼梯往上爬。
当他们二人一先一后的再次穿过楼梯尽头的一道厚实木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总算变成了一个颇具生活气息的客厅。
只不过这里的环境实在算不上干净整洁,沙发上散乱的放着一堆堆的女士衣服,不远处的餐桌上不但摞着好几个披萨盒,旁边的椅子上还搭着些诸如丝袜又或者内衣内裤之类的零碎。而在脚下的地板上,则散落着各式的女鞋、袜子、零食**袋乃至各式的包包和帽子以及一些化妆品瓶子。
卫燃对这猪窝一样的环境叹为观止的同时,那姑娘却一副习以为常理所当然的样子,踢开脚边一个残存着玉米粒的铁皮罐头盒之后,带着卫燃走到了一间卧室的门口。
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这间卧室的木门被那姑娘轻轻推开,随后卫燃便看到了一个格外整洁干净的房间。同时也看到了床边一个躺在摇椅上的老女人。
“她才是你要找的卡坚卡”这姑娘倚着门框说道,“不过你来晚了,自从两年前,她就已经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
“失忆?”站在门口的卫燃问道。
“阿尔茨海默症”
这姑娘轻轻带上房门,带着卫燃走回二楼的同时低声说道,“所以我就是卡坚卡,是你要找的卡坚卡,你还有其他的疑惑吗?”
“没有了”卫燃低声答道。
这姑娘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伸手从白皙的脖子上揪下一个穿着钥匙的项链,随后指了指通往一楼的楼梯,“去楼梯里等我,没喊你不许进来。”
犹豫片刻,卫燃迈步走下楼梯,随后便听到身后传来的关门上锁的声音。
锁死了房门,名为卡坚卡的姑娘重新把项链戴上,轻手轻脚的走到柜台边,从养着两条小鱼的鱼缸里捞出个造景用的海螺,又从海螺里取出一把硬塑料材质的钥匙。
拿着这把钥匙走到一排书架旁边,她掀开脏兮兮的地毯,随后又掀开一块木质地板,用那把塑料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隐藏在地板下的保险箱。
这保险箱里的空间并不算大,但正中心的位置却放着一块足有烟盒大小的TNT,而在这块TNT的周围,却是一个个仅比掌心大了一圈,厚不过两指的正方形金属盒子。
这些盒子朝上的边缘部分,还用俄语字母夹杂着数字写着一个个的编号以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小灯,同时每个盒子的一角还连出两条牙签粗细的导线连接着保险箱的边缘。
循着刚刚翻译出的编号找到对应的盒子,卡坚卡小心的断开上的导线,直等到金属盒子上的红色小灯熄灭,这才将其取了出来。
最后确认了一番盒子边缘的编号和自己刚刚翻译出来的信息里包含的编号无误,她这才锁上保险箱,盖好地板以及地毯,随后那枚钥匙重新藏进鱼缸里的造景海螺内部。
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卡坚卡打开门,探头朝仍在楼梯口等待的卫燃低声招呼道,“进来吧!”
闻言,卫燃立刻转身重新走上二楼,在卡坚卡再次反锁了房门的同时坐在了沙发上。
卡坚卡将刚刚取出的金属盒子放在桌子上,用一只手按着说道,“保管费和信息更新费共计一万欧元吧,当然,如果你愿意多给一些的话我也不会拒绝,这家破书店已经很久没有盈利了,账户上的存款也不多了。”
闻言,早有准备的卫燃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两沓现金放在桌子上。而坐在他对面的卡坚卡也痛快的抬起手放开金属盒子,顺势拿起那厚厚的两沓现金,喜气洋洋的塞进了背带裤腹部宽大的口袋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