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黄河饿得实在太急了,端起缸子就喝,刚喝了一口就听杨大才在西边喊道:“开饭了开饭了!”潘黄河一愣,心想这有吃的了就是不一样,连炊事班都分成几拨了,四处埋锅造饭。为了多分到一份,潘黄河边走边喝,到了西边的行军锅前,一缸子粥已被他喝完。来到西边,他又分了一大勺,一阵狼吞虎咽、囫囵吞枣,很快就吃完了。当潘黄河回到营地时,只觉得嘴里非常疼痛,拿着镜子用手电筒照着一看:原来满嘴都烫出了白泡!
潘黄河这才有些后悔,他妈的不该吃这么快,真是得不丧失啊。
正想着的时候,杨大才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来了:
“开饭了开饭了!”
潘黄河一愣,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咋又要开饭?
一听到又要开饭,潘黄河抓起缸子就像兔子一般地蹦跶了出来,连嘴巴里的白泡也不顾得了。
“哪里开饭?在哪里?”潘黄河端着个缸子问杨大才。
杨大才用手指了指前面:
“就在那边!快去啊,去晚了就没了!”
潘黄河立刻哧溜一声跑得见不着影了。
不一会儿,潘黄河气鼓鼓地回来了,看见杨大才就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给扔了过去:
“你他妈的杨大才!”
杨大才哈哈大笑,都笑得蹲在地上了,一手指着潘黄河说:
“你呀你呀,你还真以为又开饭了?美吧你就!”
第1卷 第八章 拉锯之争 第61节 静夜枪声
潘黄河还在营地上用手抚摸着疼痛的晒帮,嘴里不住地“咝咝”抽着气,忽听有人喊道:
“潘黄河!”
潘黄河一个激灵,赶紧哧溜一声溜达出来,嘴里呜呜地喊道:
“到!”
嘴巴和舌头都汤起泡了,潘黄河说话的时候显得非常的不利落。
不过这也没引起喊他的人的注意,被喊到的人叫一个“到”字早就成规矩了,谁也不会认真地辨别这个“到”字究竟喊得怎么样。
潘黄河跑出来一看,是4营营长杜和海。
杜和海走过来,严肃地潘黄河说道:
“命令你今天晚上放哨,记住,是暗哨。”
“是!”
“屋里还有人吗?”
“报告长官!还有杨大才!”
杜和海立即高声喊道:
“杨大才!”
杨大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根烟。一看见长杜和海,他立即甩头把烟吐掉,立正响亮地回答了一声:“到!”
杜和海命令道:
“你,今天晚上跟潘黄河一起放哨,暗哨!”
杨大才嘀咕了一句:
“怎么全是暗哨啊?”
杜和海沉下脸来,啪地给了杨大才一脚:
“他妈的废什么话!站不好哨,提头来见!”
杨大才立即哑巴了。
潘黄河看见杜和海这个五大三粗的模样,再加上动辄打人,在内心里对他充满了反感,反感的同时又多了一些敬畏。
天黑下来了,营地上一片安静。
今天晚上放哨的是双岗,一明一暗,警戒极为严密,可见长官对此非常重视。俗话说攻城容易守城难,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一个腊子口,当然得好好把守。
直到凌晨一点,四周依然一片静寂,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潘黄河正想:他妈的换哨的人为啥还不来呢,就看见对面走来两个人。潘黄河的神经立即松弛了下来,心想这换哨的终于来了,老子都困得眼皮打架了。
两个人大模大样地走了过来,穿着远征军的服装。潘黄河看着这两个人,总觉得有些不对,想了一会才明白:换哨的应该从身后上来呀,咋从对面就上来了?想到这里,潘黄河立即提高了警惕,眼看两人越走越近,潘黄河严厉地问道:
“口令!”
对方一愣,半天没回答不上来。
潘黄河马上意识到了不妙,这肯定是鬼子化装成我们的人了。
说是迟那是快,对方两个人突然举起抢,冲着潘黄河这边“啪啪”就是两枪,然后调头就跑。
潘黄河抬手就是一梭子,哗哗地扫了出去。
“他妈的,还敢向老子开枪!”
杨大才见潘黄河向对方射击,手里一紧,也跟着射了出去。
对方两上人被打下了,重重地摔倒在路边。
静静的夜晚突然响起五六式冲锋枪有点发哑的长点射,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响亮。营房里的战士以为是敌军来偷袭或报复,立即拿起枪跳下床就冲出门外。出去以后才知道是哨兵打死了两个人。
潘黄河脸色惨白,还处在极度紧张之中,结结巴巴地说:
“离太近了……太近了……”
4营营长杜和海走过来,问明了情况后,一脚踹在潘黄河的腿上,潘黄河立马来了一个嘴啃屎,杜和海余怒未消,跟着又上前踹了两脚,这两脚踢得潘黄河腰部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也只有忍耐着。
杜和海气呼呼地对潘黄河说: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差点被鬼子干掉!这还不说,干掉你没关系,关键是你负责整个营地的安全,你想要整个营地的人都跟着你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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