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个人就是这样,自己想做的事情,用尽各种手段都要做到,包括追吴丽玺。
当晚,轮到疯猫值班,我早早地睡在了刘德才隔壁的那个病房。入夜,疯猫查完病房后也蹑手蹑脚地跑了进来,在我旁边的那张床上睡下。
病房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隔着墙壁我能听见刘德才又在自言自语地唠叨:“我儿子真出息啊!嘿嘿,没想到我苦了一辈子,到了晚年却能摊上一个这么好的儿子……”不一会,自言自语的声音就没了,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刘德才应该睡着了。
我刚想睡觉疯猫就爬起来问我:“老陈,你说那个病人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啊?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他这一睡觉,我的脑袋也昏昏沉沉,感觉快睡着了似的。”
我说:“我就是因为和你有一样的想法才把你叫过来一起看个究竟。现在我们都睡觉,看看能不能做像那两个病人一样的梦。”
疯猫说:“好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刘德才是不是也像你一样有种特殊的能力了?你们是不是就是一类人?”
我烦了:“少废话,睡觉!”说完就拉起被子盖在了身上。
说实话,此时我有点害怕,害怕这一觉醒不来,永远地沉浸在恶梦里。疯猫那小子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像一身滚刀肉一样。
我无奈地摇摇头,没心没肺的人觉就是好。不一会我就听到了他的鼾声。
可我的心里就想压着一块石头一样,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慢慢地感受到了刚才像疯猫说的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好像有一层雾穿过颅骨,罩在大脑的表皮,但紧张的情绪还是令我无法入睡,我就夹在半睡半醒之间,难受得无法呼吸。
失眠是一种很难受的经历,就好像自己明明口很渴,但摆在你面前的却是一碗滚烫得开水,无法下咽。
既然睡不着,那索性就练会气功。
我坐起来,悄悄运气,将丹田的气送往脑部,奇怪的是,当精气集中到头顶的时候,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忽然就不见了。这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一瞬间我就清醒了,清醒之后,我才隐隐约约想到,刚刚那种昏沉的感觉并不是自己的睡意,而是另有东西在作祟。
想到这里我看了下疯猫,想把他叫醒。我掀开被子,走下床,摇了摇他,没反应。
我又拍了拍他,还是不醒,我的力气又重了一些,最后,我都感觉自己在打人了,但这小子就像一头死猪一样,无论我如何拍打都醒不了。
我急了,赶紧去掐他的人中,没想到当我的手刚挨到他嘴唇的时候,他就大喊大叫地醒了过来,两只手死死地抱着我的胳膊,手心上全是冷汗,把我也吓得不清。
第八十章 梦中的青草地 [本章字数:22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7 22:27:20.0]
我急了,赶紧去掐他的人中,没想到当我的手刚挨到他嘴唇的时候,他就大喊大叫地醒了过来,两只手死死地抱着我的胳膊,手心上全是冷汗,把我也吓得不轻。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疯猫,待他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才开始问他:“你怎么了?睡觉睡的这么死,我掐你的人中掐得自己手都疼了,你才醒来,你到底是怎么了?”
疯猫还是紧紧抱着我的胳膊,身子抖抖索索地说不出话。
从我进入病院以来,见到疯猫都是大大咧咧地,要么就是欺负别人。看到他害怕的表情,只有两次,一次是上次看到曾叔叔的表情,第二次就是现在了。
除了曾叔叔外,能把疯猫吓成这样的,只有刘德才了。当初在我家里那次,我用水柱把疯猫喷到墙上的时候,他都没露出丝毫的畏惧。
这个世上,难道真的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吗?
我一只胳膊被疯猫死死抱着,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好像一个母亲在安慰受惊的孩子。此时的我,没有半点厌恶疯猫的不讲卫生,因为此事是因我而起的。
好半晌,疯猫才缓过气来,他身体抖动的幅度明显减小了许多,但还是颤颤巍巍地对我说:“老陈,你看见了吗?”
我赶忙问他:“你看见什么了?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梦见自己走进一片草坪,跟我的两个病人说的一样,我也看到了一间木头屋子,屋子的门是开着的。那是一间很破的屋子,但门内的黑洞似乎有着无穷的诱惑力,诱惑我走进去。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迈步,当我刚进去屋子的时候,门就自动关了,”
“然后呢?你在里面看到什么了?”
说到这里,疯猫刚刚缓解下来的抖动又加剧了,仿佛身处那个噩梦中一样。
“然后里面窜出来很多不同颜色的蛇,那些蛇都争着往我脊背上爬去,死死地咬住我的脊背,我感到很疼,那种疼不是普通做噩梦时的感觉,是一种真实的疼,仿佛发生在现实生活中一样,最后我就被疼醒来了。”
说完,他放开抱着我的手,往脊背上摸了摸,闯入我家的那天,疯猫是被一条蛇咬住脊背控制住的,到今天还不到一个月,蛇咬的伤口还未痊愈,上面贴着一层薄薄的纱布。
按照常理,做恶梦的时候即使梦见被水淹死或者被火烧死,都不会感到难受,不信自己可以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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