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後,陈玉成雄心顿减,连出“昏招”:英国人巴夏礼说一句“毋许破坏英国在华商业利益”,便让他放弃进攻武昌;解围安庆失败後,竟投奔土豪苗沛霖,被出卖,扭送至清军大营,稀里糊涂丢了性命。
刘大帅的花翎顶戴
同治六年,刘铭传在湖北与捻军对战,一触即溃。不过,他的惨败,却是鲍超的恶作剧。
鲍超也被派往湖北剿捻,临行,为了对付“飙驰”的捻骑,他琢磨出一个“土篓阵”:士兵每人背一只蔑篓,内盛泥土,遇敌,则将五、六个篓子堆成小阜,“弯环曲折”,骑兵入内行动不便,步兵则可从容出入,“持陌刀(2米以上长刀,古之‘断马剑’)斫马足”,于是,“一马踬,百马阻”,胜负立判。经实战演练,效果甚佳,他这才放心前往驻防地。途中,碰到刘铭传的铭军;其时,铭军正被一只捻军拦住去路,苦无应战之策,只好扎营休整。遇上霆军,刘铭传大喜,带上礼物,亲自拜访鲍超,请他助一臂之力。只是,湘、淮二军将领素来不和,刘铭传且曾说过对鲍超甚为不敬的话——南京未克之时,朝廷命淮军前去助攻,李鸿章因不愿夺湘军之功,乃拒不奉命。刘铭传却跃跃欲试,有人劝他:真要前去,路上遇着霆军,非得与你开仗不可。刘铭传大不屑,竟说:“湘军之中疾疫大作,鲍军十病六七,岂能当我巨炮!”——这时,刘铭传似已忘记从前的猖狂,却不知鲍超一直耿耿于怀。
刘铭传很诚恳地建议:邀战捻匪,敝军作前锋,初更吃饭,三更出队;贵军任主力,三更吃饭,黎明出队。鲍超手一挥:好。待刘氏辞别,鲍超传令:“黎明造饭,午时出队。”次日,铭军依约于黎明前赶到战地。铭军将士俱接到通告,此役有霆军作後应,将用“拖刀计”对付捻军;故遇敌後,接战“不甚尽力”,且战且退,都等着霆军突然出现,一起杀个“回马枪”。却不知霆军早已变计,这会儿都在梦乡,要午後才过来接应。“中有所待”的铭军迟迟等不来救兵,不禁恐慌,阵脚大乱;捻军可不想与他们一道磨洋工,乃加强攻势。幾个小时过去,铭军溃败,且“粮械、军火、金帛胥入捻”。这时候,背着篓子、“驰骤如风雨”的霆军才姗姗迟来,投入战斗。“土篓阵”果然有效,不一会儿,捻军大败,四散奔逃,刚从铭军抢过来的“粮械、军火、金帛”,也统统被霆军缴获。
鲍超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倒颇具拾金不昧的优良品德。回营後,他即命一队士兵,将淮军刘大帅在战场上不慎遗失的孔雀翎、貂皮帽、珊瑚宝石顶等私人物品,放在“刺肩彩舆”上,敲着锣,打着鼓,热热闹闹,送还铭军大营。
皇帝之死的精神分析学解读 敬事房档案
清代紫禁城里有个机构,叫作敬事房。敬事房隶属内务府,其最重要的职责乃是管房事,所谓“专司皇帝交媾之事者也”。
皇帝与后、妃的房事都归敬事房太监管理、纪录。帝、后每行房一次,敬事房总管太监都得记下年月日时,以备日後怀孕时核对验证。皇帝与妃嫔行房,程序则复杂一点。每日晚餐完毕,总管太监就奉上一个大银盘,里面盛了幾十块绿牌子,每块牌子上都写着一个妃子的姓名。这天,皇帝若没有性欲,便说声“去”;有点意思,则拈出一块牌子,翻过来,背面朝上,再放进盘里。总管记住这个牌子,出来後将牌子交给手下——专负责背妃子进寝宫并一直送到龙床上的太监。届时,皇帝睡觉了,则先上床,将被子盖到踝关节处,脚露在外面;那太监先已在妃子房中将其脱个精光,随即裹上大批风,一直背到寝宫,再扯去披风,将妃子放在床上。妃子则从暴露在外的“龙爪”这头匍匐钻进大被,然後“与帝交焉”。
此时,太监退出房外,和总管守候窗外,敬候事毕。为防止皇帝中马上风而死,时间稍长,总管就得在外高唱:“是时候了”,若皇帝兴致高,装聋作哑,则再喊一次。“如是者三”,皇帝就不能再拖延,而得“止乎礼”,招呼太监进房。太监进去後,妃子必须面对皇帝,倒着爬出被子。君臣朝堂相见,臣子退下,是不能转背而行、拿脊梁骨对着皇帝的,得面朝皇帝,往後挪步,这叫“却行”。“臣妾”更不能拿光脊梁对着皇帝,所以只能这样倒爬下床。太监再次用披风裹着她,背到门外。总管随後进来,问:“留不留?”皇帝说留,就拿出小本本,记上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皇帝幸某妃;若说不留,总管就出来,找准妃子腰股之间某处穴位,微微揉之,“则龙精尽流出矣”,实施人工避孕。避孕倘不成功,就得补作人流手术,因为本子上没有记录的房事,作了也是白作。
这个不太合乎“人道”的存档制度,其知识产权并非清帝所有,而是顺治皇帝从明朝学来,用以限制“子孙淫豫之行”的。精力旺盛的皇帝肯定不满意这个“祖制”,但又不能随意更动,于是设法规避。圆明园等行宫不必奉行存档制,因此,一年中大部分时间,年青力壮的咸丰都居住在圆明园,而非紫禁城。後来,圆明园被烧掉,慈禧又修了一座颐和园,难道她也怕敬事房的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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