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官人,借一步说话。”
王诩跟着来人走开人群几步。
“不知王官人府上可有一人名叫朱勔。”
王诩预感不好,点头道,“有此一人,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昨日王官人离开后,马先生着小的连夜去打听,小的打听到,王官人这事,可能和朱勔有关系。”来人谨慎地说道。
“和朱勔有关系?不可能。”王诩立刻否定,照理说他对朱勔是有过帮助的,而且也没有亏待过朱勔,朱勔会莫名其妙地反戈一点也说不通。
“小的不是说朱勔会陷害公子,小的只是打听到谋害公子的人和朱勔有来往,其中别的牵扯小的就不甚清楚了。”
“有劳了。”王诩对其点点头,随即走进了开封府衙门。
王诩已经打定了注意,若是朱勔真的参与其中,他也会毫不手软,给予朱勔一定的教训,若是朱勔没有搅合在里面,那就最好,只用对彭逢一人,他就可以不用顾忌任何情面。
开封府衙的一个偏殿内。
开封府右厢勾当公事汪铭传高坐在殿上,几名衙役持棍而立,殿内并未其他官吏。
看来汪铭传不愿意将到手的功绩分给别人,王诩心头暗想着,随即朝汪铭传施礼,并不理会站在旁边的姓包之人。
“既然人都到齐了,此案就开始审理。”汪铭传一拍惊堂木,围观在门口的人俱都安静了下来。
汪铭传冷颜呵道,“呈上证物。”身旁一名衙役端着盛着玉佩的木盒来到了二人身边。
“你二人可看清楚,这是不是昨日那枚玉佩。”
“是是是。”
“包一同,公堂之上,非是儿戏,你可要看仔细了,莫要事后说项,本勾当可不伺候。”汪铭传对于此案很是看重,他并非是一般的酒囊饭袋官吏,昨日从四海楼出来之后,他便立刻着人调查二人。所以,眼下他对于二人的身份已经是了如指掌了,无论是还王诩这个名气颇大的人一个清白,还是将他的伪装扯下打入大狱,经报纸一报道,都是一件大事。于他的官路仕途来说,都有莫大的助益,所以他不能怠慢。
包一同被一声厉呵吓了一跳,忙不迭地点头,又拿起玉佩,在手中仔细看了几遍,这才放入木盒中,“是…是昨日那一枚。”
官差随即又将木盒递到王诩面前。
王诩拿起玉佩,“汪勾当,在下眼力不佳,能否准许在下将玉佩持于对光处查看。”
“要求还真多…”汪铭传嘀咕了一声,点头应允。
王诩拿着玉佩,走到背对人的对光出,举起看了看,又放下看了看,又举起看了看,如此反复了几遍。
“王诩你看够了没有,偷窃的就是偷窃的,你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一朵花来。”章持站在门口出言讥讽,他很是不满王诩拖延时间,他躲在彭逢背后,为今天的过堂准备了杀手锏。
李元膺等人面露鄙夷地离得章持远了些。
“汪勾当,在下看完了。”王诩将玉佩原模原样地还给了官差。
“包一同,你说此物是你的,被王诩偷窃,可还有其他证据?”汪铭传板着脸,按照章程一步步来。
“有有,小的请来了当初见过这枚玉佩的匠人,他是汴京城有名的玉石匠人。他能证明这玉佩是小的早就有过的。”包一同回答道。
“传玉石匠人!”
汪铭传一喝,一名穿着质朴棉衣,双手布满老茧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小的辜老三见过汪勾当。”
“辜老三,包一同称你以前从他手中见过这枚玉佩,此言当真?”
辜老三施礼道,“小的还需再看看。”
汪铭传挥手示意官差拿给辜老三,辜老三缓缓地拿起玉佩,仔细地把看起来,直到汪铭传等得不耐烦开口问道,“辜老三你看好了没有,到底是不是包一同之前拿给你看的那枚。”
辜老三看看玉佩,又看看包一同,吞吞吐吐了半响,“小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么难作答的。”汪铭传没好气地回道。
“若以色、水、地、工四个方面考虑……”
“说简单点。”汪铭传打断道。
“也就是说,若论工艺和材质,则是小的以前见过的。众所周知,玉石越是把玩越是细腻温润,但是这枚玉佩……”辜老三沧桑的脸上露出困惑而又无解的表情。
“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快点说!”汪铭传横了辜老三一眼,心中很是不屑包一同,找这么个人来,分明是拆自己台来了。
“这枚玉佩奇就奇在的确是和以前那一枚一模一样,但却是没有温润之感,是新做出来的东西。”辜老三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也就是说,这枚玉佩只是和你之前见过的那枚一样,但实际上是你之前没见过的新作出来的东西是吗?”汪铭传帮其下了一个结论。
“是”辜老…头道。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他…他之前明明是见过的,就是这枚。”包一同没想到自己找来的证人竟然否认了自己的说辞,慌慌张张地辩解,随即抓住辜老三吆喝道,“你说实话!说实话!你是见过的,明明是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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