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为了以防万一刘权会买通伙计或是雇工来探,你和孟纯要一起有意无意地散布我这个公子,只顾拿钱百无一用的名声出去。三人成虎如此定然能干扰刘权的判断,再加上大笔钱财,刘权还不昏了头?”
杨冶点点头,他不得不承认人眼前的公子手段心思远出常人之上。
沉吟半响,王诩又接着道:“就算他知道我在装傻示弱,面对王家家产如此巨大的诱惑他也舍不得松口。况且,刘权不知道孟纯的来历,而我又与他近日无怨,往日无仇。即便他知道我在有意接近他,他也多半会认为我是为了夺回夏家的那份财产而来,而不会想到我决心要除掉他。”
“事事无万全,总要有些风险。”王诩拍拍杨冶的肩膀宽慰道。
“公子所言甚是。还有一事,公子上次让我默下刘权和张骏来往的一些书信和账目,我都默下了,虽然只有少部分,但希望能帮助得了公子。”杨冶听王诩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王诩眼珠一转,心生一计道:“杨兄且附耳过来。”
日落余晖洒在一排排古旧的砖墙上,街角的光亮处,尚有一只野猫在休憩,一个人影一闪,转入了一间二层小楼。
“张老爷,是我。”
门外传来了张骏最喜欢的声音,他迅速地站起来,开门将来人迎了进来。
“这是新出的酒,给张老爷尝尝。”来人将两坛酒放在了桌上。
张骏看着桌上的两坛酒,喜笑颜开道:“还是杨冶你体贴老爷我,不像那些官老爷,架子大啊。”
杨冶见有话头,赶紧接过来道:“张老爷可是说的刘通判?”
张骏也不管杨冶,扒开一个坛子的封泥,就喝上了一口:“嘶…好!好酒!真他娘的是好酒!没想到王诩那蠢货除了会逛窑子,这酒还做得不错。”
“张老爷此言差矣,这其中没有王诩的一点半点的关系,他除了会伸手向酒铺要钱去孝敬刘通判,和刘通判饮酒作乐,什么事都不做,什么都不管,全靠着仓房新来的几个雇工,哪有张老爷的万一。”杨冶想起王诩的嘱咐,见话头适宜,便说了出来,还不忘添油加醋一番。
自顾自地饮了半响,才顾上回答杨冶道:“哼!刘权那鸟厮贼!踢开了老爷我,傍上了王家!王家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见钱眼开的狗东西,难道老爷帮他刘权赚的钱少了?”
张骏咕噜咕噜地喝完一坛酒,有些面红耳赤道:“王家那羔子也不长眼,跟着刘权,刘权得把你骨头都吃啰!还巴结着他!傻不啦叽的东西,蠢货!蠢货!”
“哐当!”一声,张骏狠狠地将酒坛摔在了地上,醉意连天地指着杨冶狠狠地道:“你瞧着,你且瞧着这两个贼厮,现在打得火热,吃吃喝喝,总……总有一天要掐起来,到那个时候,刘权那狗官还得回头来找老爷我!”
“咳咳,张老爷,据我所知,王诩前些时候给刘权送了一万贯钱,这酒铺买卖现在又那么火,刘权以后还有很多可以捞,恐怕……”杨冶故作担忧地提醒道。
杨冶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朝着张骏当头泼下,张骏忽然沉默下来,面色阴晴不定,倏然紧紧地咬着牙,狠声道:“踢开了老子,你们以为你们就能好过了!哼!”
杨冶见效果不佳,又继续添火道:“现在王诩和刘权走得很近,时常来往,王诩经常去刘府,现在他进刘府的次数,恐怕要比张老爷多。而且,上次小的瞧见张老爷气呼呼地出来之后,王诩接着又进去了。”
“他姥姥的!当老子是三岁幼童吗?不在府上!让老子吃闭门羹,把老子当猴耍!”张骏用力地挥拳,落在桌上,借着酒劲将桌子打出一道裂痕。““张老爷,小的多一句嘴,这个酒坊场三十八万的买扑价只有您和刘通判知道,怎么王诩他又会……”杨冶不失时机地扇风点火。
“老子怎么知道这鸟厮插了进来,娘的,那么大的家业还要和老子争!这赔钱的事也争,有那么多钱,去逛窑姐,去喝花酒难道不好!跑来这儿来瞎掺和……”
“诶!不对……不对,我明白过来了,这是不是刘权那狗官故意将底价泄给王诩那小贼,两人演一出,然后一脚把老子踹开了。”张骏忽然死死地拉住杨冶问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是不是这个理。”
杨冶好不容易挣开张骏,退后两步答道:“这个我不知,但是,刘权他可是通判,张老爷恐怕不是他的对……”
“狗官,通个屁!你以为老爷怕他刘权,他作那些坏事,老子记着帐呐,一清二楚的给他记着的。”
此话让杨冶眼前一亮。
张骏朗朗跄跄挥着手,忽然又指着杨冶道:“你…你是不是也想跑,跟着刘权去?”
“小的不敢,我的账也在张老爷手上,小的心里明白。”
张骏痴呆呆一笑,指着杨冶鼻子道:“还是你聪明,你聪明。刘权就是个糊涂蛋。”
“小的有一个主意不知张老爷愿意听否。”杨冶见时机成熟,赶紧抛出他准备好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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