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凉军骑兵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是凉军的精华所在。当他们接近敌人的时候,正好是敌人疲于奔命之时。因此,他们在未受任何阻挡的前提下,便相继切入了敌人队伍中。配合己方的步兵部队,向敌人发起反击。
受此打击,撒克翰部各军都乱了套,争向逃窜。
战斗在这个时候,终于分出了胜负。延水河畔,正在上演一面倒的屠杀大戏,而夏侯羽却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至黄昏,敌人已经停止了抵抗。凉军唱着得胜歌,雄赳赳、气昂昂的押解着各自的俘虏,打夏侯羽的车驾前通过。裴元正指挥着人,在给每一个经过身旁的桑林河战俘刺字,一是有助于清点人数,而是方便日后的管理,三是通过这样的手段,给桀骜不逊地桑林河人一个小小的教训。至于桑林河人的战旗,则被凉军将士倒伏在夏侯羽的面前,等待着夏侯羽的最后指令。
撒克翰等桑林河将校,此时混迹在俘虏堆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在寻思着如何才能令自己蒙混过关。可惜,当第二次遴选到来时,他们毫无例外的都被人给揪了出来。而且,他们还未开口自报家门,就被人认了出来。四百多个桑林河将校,上至撒克翰、忽刺尔、铁木格,下至各队的校尉,被人集合在一起,巍为壮观。
看着这些敌人,夏侯羽先是冷冷的笑着,然后纵声狂笑。心说:“桑林河人三十年未尝如此败绩,今日不想却叫我给赶上,上天果真待我不薄···”然而,夏侯羽笑着笑着,便哽咽了。他在难过,在为自己的亲人难过,更是在为死难的将士与百姓难过。对于桑林河俘虏,夏侯羽若不是觉得他们还有后用,他是决然不会留下一个的。
随着夏侯羽的一个手势,撒克翰与他的部下们,排着长长的队列,在凉军的押解下,一路西去。十万桑林河战俘,或裹着一条薄薄的毡毯,或拎着一个小包,或相互搀扶着,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奴役的屈辱。他们虽然来至各个不同的种族,拥有不同的文化背景,以及风格迥异的生活习俗。但是,此刻他们却只有相互依靠、相互帮助,放弃种族、文化、生活习俗的偏见,才能抵达最终的目的地——西海。在西海,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无尽的劳役与压迫。
次日,在收拾了撒克翰的部队,夏侯羽于玉龙关设坛告祭先烈,以及所有的死难者。为表示对先人的尊重,以及对死难者的慰籍,祭坛是用十万桑林河人的首级垒设而成。而十八个桑林河随军女子,在开祭之后,被人献于供台之上。待夏侯羽宣读完祭文之后,她们则被投入熊熊的火焰之中,以示最后的仪式完成。
入夜,夏侯羽在玉龙关的镇守府,与众将开会讨论下一步的行动目标。此时,侯君集与他的人,作为玉龙关的主人,也被邀请列席夏侯羽的军事会议。另外,有五个奇装怪服的家伙,则不请自来,厚着脸皮站在司徒鸣的身后。
会议刚开始,还没有什么。但是,越到后来,会场上的气氛,就越加的不对劲。不为什么,只因为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仗着自己有些军功,时时出言不逊。不但激怒了凉州一系,更激怒了以侯君集为首的玉龙一系,闹的会场上,火药味十足。最要命的,他们不顾圣龙的典制,对圣龙的朝政及夏侯羽的身世妄加指点,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忍无可忍,夏侯羽猛的一拍桌子,断喝到:“不要以为你们是方外之人,就可以在此为所欲为,诽谤先帝与时下的朝政,妄议大臣们的是非。惹急了孤王,就休怪孤王翻脸不认人。”
“我还怕你不成?你们夏侯家不过是靠着几群鞑子,才窃据了我华夏的鼎器,最终还不是给人赶回来保护地。”
“就是。据说他们夏侯家还有一半的东胡血统,根本就不是正统的华夏人,是···”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夏侯羽再一拍桌子,喝令到:“来人,给我把这几个狗东西就地正法。”
“嘿嘿,他要杀我们?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笑话啊?哈哈···”
扑哧···随着几声闷响,五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已人头落地,仆尸当场。司徒鸣、刘芒、韩亮、吴痕、文彬收手中的刀剑,请示到:“千岁,驿馆的那些人,怎么办?”
“除了那几个还有用处的,其余一律就地正法。若是走脱一人,你们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司徒鸣五人,刚欲领命时,夏侯羽补充到:“司徒鸣,给我好好的干,不要再让我心烦了。”
“是。”
终南之路
终南之路<一>
慧帝崩,遗三诏,立晋王,羽辅之。
戎平元年五月,羽兴义师伐贼虏。一战延州,二战汉中,三战克玉龙。虏酋黔首,国士为之欣慰,帝恨初雪。月末,羽再兴义师,兵伐关中,以雪前耻。
双城,狄云的书房内。折军正在与狄云谈论开厂的话题,一阵微风掠过,引得窗外群花乱颤。狄云摒住呼吸,细察窗外来人的一举一动,微然一笑,语:“是善道。”
说话间,青衫飘摆,刘芒已至二人面前,言:“一切都处理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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