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
“你心里明白。”
“我不明白。”
“你明白。”他说,“你明白得很。”
母亲看着贝尔德博斯夫妇。
“我很抱歉,雷格,玛丽。”她说,“我丈夫显然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父亲大声说,贝尔德博斯夫妇对视一眼,“我看心情不好的人是你吧,埃丝特。”他说。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吗?”母亲厉声道,“你也不想想自从我们来到这里出了多少事。简直就是一出不折不扣的闹剧。”
“两位冷静一点。”贝尔德博斯先生说。
“埃丝特,”贝尔德博斯太太看了一眼门说,“他能听到。”
“我才不在乎。”母亲说,她满脸通红,我很少见她这样,“我现在就要说说这位伯纳德·麦吉尔神父。他就是个错误。他不适合做我们的牧师。我从未见过哪个牧师像他那样如此轻率地对待牧师的权威。他嘲弄我们所做的一切。要是能把他送回爱尔兰,回到与他相同的人之间,那我真要庆祝一番了。”
这边吵吵闹闹的,那边汉尼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拿起野兔标本,抚摸它的背。
“他还年轻,埃丝特。”贝尔德博斯太太说,“他需要时间才能变得像维尔弗雷德神父一样成熟。他总有一天会的。我相信他。”
“玛丽,”母亲说,“你也相信他没去喝酒,但他的确去了。而且,他还邀请那帮乡下佬到这里来呢。”
“那不是挺有意思的吗?”父亲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有意思?”母亲说,“反正不是你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人拉着满屋子转。”
“我当时也没见你抱怨呀。”父亲说。
“我当时也没见你走过来阻止。”母亲说,“不,你只顾着怂恿他们拉别人去跳舞。”
“上帝呀。”她继续说,“你还是听我说吧。我们本来是来朝圣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都希望到这里寻找平静,可现在呢,本来应该照顾我们的牧师却邀请一帮醉醺醺的陌生人在客厅里跳舞。他到底以为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到乡下玩儿来了?寻找克莱蒙特·帕里和他母亲那样的可怜人?接纳他找到的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管那些与他或我们都无关的闲事?所有的一切都分崩离析了。我是说,他甚至都无法令我们团结一致。”
“琼和大卫回家又不是他的错。”父亲说。
“就是他的错。”母亲道,“他知道是他的错。所以他才这么晚回来。无疑是去钟锚酒吧喝酒了,好借酒浇愁。”
“埃丝特!”父亲又喊了起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尤其他还是一位牧师。谣言就是这么传出去的。”
“是呀,我知道。”母亲说,直勾勾地盯着贝尔德博斯先生。
“怎么了?”他说,“我做错什么了?”
“那天你问了伯纳德神父很多问题,我想我们都不希望他回答。”
“那不是雷格的错,埃丝特。”贝尔德博斯太太说,“他只是心神不宁。他控制不了他自己。”
“这可是你主动让伯纳德神父吓唬你。”母亲说。
“噢,得了,他又不是在审问他。”父亲说,“我很肯定他只是想帮助我们而已。”
“我们都必须更谨慎。”母亲说,“我们谁都不知道维尔弗雷德到底怎么了,而且,这大概永远都是一个秘密了。我们可不能胡乱猜测。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那就是把我们对维尔弗雷德的回忆交给了那些不像我们这么关心他的人。”
“你说的人是雷格的哥哥。”父亲道,“依我看,他想怎么说维尔弗雷德,就可以怎么说。”
“不不。”贝尔德博斯先生说,“埃丝特说得对。我们不能把心里的怀疑说出来。我们什么都证明不了。我的意思是,只要能找到他的日记,一切谜团就都解开了。”
“我同意。”贝尔德博斯太太说,“我们不能让谣言传出去。不然圣裘德就毁了。”
“如果有谣言的话,肯定也早就传出去了。”父亲说,“又不能不让人们说话。再说了,谣言传一阵就过去了。到了下个礼拜,他们就将谈起别的事。你们都很清楚,人都是三分钟热度。”
“我想你并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母亲说,“人们可能对小道消息失去兴趣,但他们会在心里把谣言当成事实。如果人们在心里以为维尔弗雷德神父——你们知道的——那他说过的一切就成了谎言。再说了,这对人们的信仰有什么好处呢?”
“信仰不是精密科学,埃丝特。”父亲道。
“确实如此。”母亲道,“反正就是有信仰和没信仰。就这么简单。”
“埃丝特说得对。”贝尔德博斯先生道。
贝尔德博斯太太点头以示赞同。
“听着,”父亲说,“我认为,如果我们有哪怕是一丁点怀疑维尔弗雷德是自杀的,也应该报告给警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