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尼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哦,上帝呀!”他有气无力地说,“现在我们被迫放弃所有的假设,必须重新开始!”
“宝琳,雷欧·J.斯奈德是在你出世之前的人物。”伊尔玛扬扬得意地解释说,“一个不择手段的律师耍了一个小花招。在几年的时间里,他伪造了一个地政机关,以便处理通过信件进行的离婚诉讼——当然最后邮政部门抓住了他的把柄。他所提供的服务非常适合马戏团的成员,我们总是不停地迁移,没有固定的法律上的居所。他的收费很便宜,但是他给出的离婚合同一文不值。全都是伪造的。”伊尔玛又笑了起来。
“你的母亲和父亲的婚姻完全是违法的;你的父亲仍然是我的合法丈夫。他一直都是!现在我是他的遗孀,我有权利得到遗产。而你只是私生女——”
“马克!”宝琳的声音像马鞭一样急速,“这是真的吗?”
马克没有回答。他难以置信地厉声质问伊尔玛:“你想告诉我说,少校从不知道斯奈德的骗局,从未想过办法纠正错误?各种报纸和《告示牌》上,都有给他定罪的报道!”
“他被定罪的事情发生在冬天,少校当时在墨西哥进行巡回演出。很幸运,他错过了这条新闻。我后来也再婚了——嫁给了特里·肯,一位驯兽员——我一直心惊肉跳地担心少校会听到风声。我也不能让特里知道。他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如果他知道我以前结过婚肯定会大发雷霆,更不要说我犯有重婚的罪过。所以我根本没有告诉他。”
“于是你敲诈少校,强迫他让你在这个马戏团里工作,你拒绝和他离婚——”
“别犯傻了,马克。我根本不敢告诉他真相——我仍然是他的合法妻子。不管是否和我离婚,他都可以写一份遗嘱,剥夺我的继承权。而且他可以领养宝琳。正因为我隐瞒了部分事实,少校没有能够合法地娶宝琳的母亲——直到她去世,也没有来得及让他的女儿们得到合法的身份;如果我告诉他真相,他不会轻饶了我。”
马里尼惊讶地喊道:“女儿们?”
伊尔玛说:“宝琳和她的双胞胎姐妹波莱特。”
马里尼看了一眼宝琳,又看了一眼马克。“双胞胎姐妹,”他阴沉着脸说,“为何之前没有人告诉我?”
但是他们都顾不上理会马里尼。
“马克,”宝琳声音嘶哑地问,“这么说是真的?她能够证实——”
“她必须费尽周折。”马克说,“我们可以打官司,一直打到上诉法院。我相信伊尔玛负担不起这笔费用。”
“我知道有一些律师专门处理这种案子,”伊尔玛反击说,“他们按照遗产的比例收取费用。”
宝琳说:“让你的律师来找我吧,伊尔玛。我们会对付他的。在这之前,从这个马戏团滚开,离得远远的!”
“好的,我这就走。但是这个马戏团哪儿也别想去。在明天早晨之前,你会收到一份禁令——在我给出许可之前,一根桩子都不可能离开这个场地。你最好想清楚。”
伊尔玛最后恶毒地看了一眼宝琳,从马克的手上夺过了离婚证明,走了出去,再一次狠狠地摔上门。
马克耸了一下肩膀。“真让‘大难临头’说中了。”他嘟囔着,“苏佩的可恶的《轻骑兵》就是毒药。现在的麻烦比谋杀还要糟糕。我们就差帐篷倒塌或者发生火灾了!”
第12章 目击证人
“双胞胎往往不请自来——就像你一样——他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就像你一样——只不过是双份的。”
——《有限度的乌托邦》【注:Utopia Limited,又名The Flowers of Progress,吉尔伯特和沙利文合作的歌剧。】
我赞同马克的观点。不管麻烦的源泉是不是苏佩的进行曲,非凡的汉纳姆综合马戏团肯定是染上了厄运。马里尼-哈特合作谋杀调查小组也遇到了困境,我们面前绝对没有铺满玫瑰花瓣的道路。伊尔玛似乎是瞅准了时机,准确地出手——把我们所曾经讨论过的每一条谋杀动机都打得粉碎。马里尼说得不错,我们被迫停下脚步,然后开始回头。
马克发过牢骚之后,大家都沉默了一阵。马里尼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那个半美元的硬币留在了手指尖上,不再时不时地消失。马里尼沮丧地盯着那枚硬币。
然后宝琳缓缓地说:“马克,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伊尔玛就是马里尼想要找的谋杀犯。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她必须在父亲准备遗嘱之前谋杀他。她——”
马里尼严厉地看了她一眼:“这就是你昨天晚上想要告诉韦瑟比警长的内容?”
“是的。”
“但是你现在才知道她有谋杀的动机,昨天晚上你怎么可能——除非我搞错了?”
“有办法了!”马克兴奋地说,“我要以谋杀指控把伊尔玛投进监狱,这样她就别想搞什么禁令!”他冲向车门。
马里尼拦住了他:“别这么匆忙,马克。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把握。深海·艾迪说昨天晚上出事的时候,她和艾迪在一起——他们正在驱赶大象,准备跟着特克斯出场。这能够证明她不可能在灯光上做手脚,也不可能去少校的拖车里偷窃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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