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御医/首席医官_银河九天【完结】(682)

  张文奇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曾毅有这个意思,张文奇就赶紧帮着敲边鼓,他对宿舍的这位小兄弟,还是非常照顾的,当下笑着道:“是啊,侯书记刚才的发言,可是jīng彩得很呐!”

  这一唱一和,侯良智就懵了,看来曾毅是真的服软了,他笑着打哈哈,道:“大家都是同学,这话就生分了嘛!我这个支部书记,本来就是要为同学们服务的!”

  曾毅笑着道:“感谢侯书记今晚的盛qíng款待,我们再敬侯书记一个!”说完,曾毅拿起桌上的酒杯,就给侯良智的酒杯倒上。

  张文奇也是二话不说,赶紧帮大家都倒满了。

  “你看看你们,太客气了嘛!”侯良智不好推辞,只好举起酒杯,笑呵呵道:“来,我先gān了!”

  看侯良智喝了这杯酒,张文奇心里的石头就落了地,终于是化gān戈为玉帛了,在党校这一亩三分地上,曾毅是不可能斗得过侯良智的,自己的这位小兄弟主动选择了妥协求和,这是非常明智的。

  qiáng龙不压地头蛇,只要安抚住侯良智,等结业出了党校,那时候大家就各奔东西了,侯良智就是再想动曾毅,那也是鞭长莫及了。

  侯良智敢于yīn谋阳谋一起对付曾毅,有恃无恐,也正是出于这一点,在党校这块地盘上,我整你也就整了,整妥了,你灰溜溜地滚出党校,今后再无前途可言,想扳回场子都是不可能的了;整不妥,大不了结业的时候一拍两散,届时大家天各一方,你的手就是再长,又能奈我何啊。

  这跟平时的扳手腕是不同的,平时扳手腕,就算失了一城,那也不打紧,只要耐心蛰伏,总有找回场子的机会。

  而党校就不同了,同窗的关系最铁是没错的,但也是最容易伤你最深的。

  曾毅和侯良智喝了这杯酒,临走的时候,两人还握了握手,互相在对方的肩膀轻轻一拍,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似乎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任何的隔阂。

  这让张文奇彻底放了心,看来自己的这位小兄弟,也是个聪明人啊,jī蛋碰石头,智者不取也!

  第二天上午,大家早早地去了教室,有了昨天曾毅的事qíng,谁也不敢拿党校的规矩当摆设了。

  教室人多了,就跟开会的会场差不多,大家坐在自己位置上吞云吐雾,一边闲聊着,一边等着讲师的到来,有活跃的,就在教室里四处走动,跟其他学员打成一片。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侯登科一脸严肃地走进了教室,大家于是纷纷掐了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还查到课率?”施伟就嘟囔了一句,心道这比大学还严格啊。

  何向东就敲着桌子上的那份课程表,道:“今天这堂课,是侯主任来讲。”

  施伟这才拿出自己的课程表,一看,可不是吗,今天上午的《近代革命史》,就是由侯登科来主讲。

  张文奇此时说道:“侯主任在近代革命史,尤其是党史方面的研究造诣,是中央党校屈指可数的。”

  施伟“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个样子,还以为侯登科天天闲着,就查到课率呢。

  等着上课铃声响的工夫,教室里的气氛突然就有点怪异了,侯登科站在讲台上,脸色也很不对劲,yīn沉得要滴下水来。

  “怎么回事?”施伟小声问道,他有点摸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向东坐直着身子,只是把头低了低,掩着头说道:“教室里少个人!”

  施伟于是抬头去看,在教室里一扫,他的表qíng就有点怪异了,心道这下乐子可大了去,教室少的不是别人,正是侯登科的侄子,也就是支部书记侯良智。

  我的乖乖,昨天曾毅只是半秒不差地走进了教室,就被侯登科扣了一顶没有认真领会严旭东同志讲话的大帽子,今天他侄子要是撞枪口上,这该怎么处理啊,总不能比曾毅还轻吧!

  “侯良智这是闹哪一出啊!”施伟低声问了一句。

  何向东心里也是存了看热闹的心思,脸上表qíng不变,心里却是乐不可支,道:“估计侯书记昨晚太高兴了,喝得有点多,所以还没起chuáng吧!”

  这么一说,施伟也是点头,好像刚才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就没瞧见侯良智。

  张文奇就侧头看了一眼曾毅,只见曾毅神态悠闲地坐在那里,手里一只圆珠笔转来转去,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异常的表qíng。张文奇一直都觉得曾毅的身上笼罩着一团迷雾,这教室里气氛都已经这样了,人人jiāo头接耳,唯独曾毅浑然不觉,这不是天生感觉迟钝,就是已经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了。

  上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侯登科的脸就沉了下去,难看到不能再难看,道:“同学们,上课!今天我来给大家讲一讲近代各革命史……”

  下面所有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听课上,心里全都翻开了花,侯主任啊侯主任,不知道你能不能对自己侄子下得了杀手啊!

  讲了有十分钟,教室的门被人敲了一下,随后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报告!”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就全都看向门口,这声音太熟悉了,除了侯良智还能有谁啊!

  侯登科顿时跟吃了苍蝇似的,这回自己想装作不知道有人迟到都不行了,只得沉声恨恨道:“进来!”

  侯良智推门走了进来,满头是汗,跑得气喘吁吁,抬着头不住抹着汗,想笑,却笑不出来,表qíng比哭还难看,两个眼珠子通红,一看就知道没睡好,他看着侯登科,喘气道:“侯……侯主任,我生病了,去了趟医务室……”

  侯登科皱了皱眉,没给侯良智任何好脸,道:“既然生病了,那就去休息吧!”

  下面学员就道这真是内外有别啊,昨天曾毅要是这么讲,不知道侯登科会不会也这么“通qíng达理”。

  “我……我能坚持,能坚持……”侯良智又抹了抹汗,qiáng挤出一丝笑容。

  侯登科也懒得多讲什么,道:“那坐下听课吧!”

  侯良智如蒙大赦,赶紧朝侯登科微微一鞠躬,就朝自己的座位走了去,因为走得急,还把别人的桌子给撞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巨响。

  等侯良智坐下,侯登科就继续讲着自己的近代革命史。

  张文奇此时稍微靠近曾毅,低声笑道:“老幺啊,这回你有了保险!”

  曾毅微微笑着颔首,这保险指的就是侯良智了,学校如果要处理迟到的学员,那头一个要处理的就是侯良智了,学校不可能绕过侯良智去处理曾毅,至少也得注意影响啊,有侯良智这个倒霉蛋在前面顶着,曾毅是绝对安全了。

  “运气好,运气好!”曾毅连道了两声。

  张文奇也道曾毅的运气真是不错,谁也没想到侯良智会赴曾毅的后尘呢,刚才那红着眼进教室的模样,分明就是喝酒误事,哪里是什么生病。

  侯登科在近代革命史上的造诣确实很深,在别人家那里很是枯燥无味的课,却让侯登科讲得是极其生动,一条脉络始终贯穿其中,清晰无比,在这条脉络上串起来的各个历史人物,顿时形象鲜明、离场分明,让人很容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历史是最好的语言,没有很华丽的辞藻,却见证了昨天、今天、明天……”侯登科做出一个手势,表达着历史的这种特质,在讲课的时候,侯登科身上显现着一副学者的气派,很有风范。

  下面的学员听得全神贯注,不时沙沙地做着笔记。

  “呵……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奇怪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怎么听,都像是有人在打呼噜。

  施伟的眼睛最尖,顺着声音方向一瞄,就使劲捅了捅旁边的何向东,那表qíng惊讶得能吞下半个鹅蛋。

  何向东顺着施伟视线的方向一看,当时吃了一惊,这侯良智不是找死吗,竟然在教务主任侯登科的课堂上睡觉,还发出巨大的鼾声。

  “呵……呼~~~”

  又一声响起,这一下,大家想不听见都不行了,视线齐刷刷看向怪声的来源。

  侯良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只胳膊撑在桌上,另外一只手还抓着签字笔,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睡着了,只是脑袋微微耷拉着,一道明亮的口水此时从口角淌下,一直延伸到桌面的笔记本上,正在绘制着一幅“口水地图”。

  大家是想笑不敢笑,心道侯良智也太离谱了吧,坐着都能睡着,也不知道昨晚gān了什么坏事。

  “人才啊!”何向东促狭地低低道了一声。

  施伟连连点头,心道侯书记就是侯书记,这睡觉的姿势,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人才,着实是个人才。

  侯登科气得脸都白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自己课堂上最不给自己面子的,竟然会是自己的侄子,当时把手里的粉笔一扔,迈着腿就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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