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婕平淡斜兜楚歌，传意道，“你我目的已达到，更多的事情，就不必相问了。”
楚歌碰了个软钉子，暗感好笑，将虎王锏收入蛇宝行囊内，道，“我只是好奇，你既有克制魔性的神兵，上次怎么还没能取龙角成功？”
冯婕仔细凝视了一遍楚歌的蛇宝行囊，一双修长玉腿一撑，身影一边向水面蹿去，一边回应。
“这玉莲灯虽可庇护灵神心灵不被魔性侵袭感染，但若是魔性太强，也只能被动防御，哪能如你那般直接无视魔性，还能与渊魔如此激战的？”
她如此说着，心中其实也是震惊不小，还从未见过这般无视魔性感染之人。
对方不愧是原始魔子，只怕已是真正领悟了魔性，与那广渡佛寺领悟了佛性的佛子一般，一个是天生活佛，一个则是天生魔头。
楚歌哪里知晓冯婕心里一时间绕过了这么多弯弯道道，身影也是迅速游蹿上水面。
此时水面便是连血水也丝毫不剩，皆已在方才被渊魔幼崽魔化后吸回，显得是风平浪静，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冯婕目睹这一景象，也是惊诧莫名，环顾八方后凝望向楚歌，疑惑道，“渊魔方才莫非没有真正入魔？”
楚歌卓立浪头之上，双手环胸淡淡道，“是入魔了，不过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过，这种妖魔还会继续进一步入魔的，刚刚可是非常危险啊……”
冯婕诧异，“你是原始魔子，妖魔在生死危险之时会进一步入魔难道你还不知？我只是听闻过这种讯息，却还从未亲眼见过。”
楚歌面容不改轻笑道，“我自是知晓，但也和你一样，从没见过，还好，有惊无险……”
他本还想问对方更多讯息，但此时未免原始魔子的身份被撞破，也打消了念头。
而且听冯婕的意思，显然对方也并不是特别清楚。
冯婕身影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上下起伏，好似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背后背着长剑，英姿飒爽，彰显出极其高绝的轻功身法。
她看向手中的龙角，若有所思，道，“你能如此轻松的对抗魔性，甚至连阴神之下无法灭亡的魔都被你降伏，委实出乎我的意料……也许我们还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哦？”楚歌一笑，“你想进一步合作什么？莫非是与你夺这龙角有关的事情？”
冯婕眼眸一闪，拿起手中的莲花宝灯道，“不错，我进入天渊魔窟夺这莲花宝灯，也是有这一层原因。
但我发现与你合作，似乎更方便，具体何事，待你答应我后，我自会在合适时机告知你。”
楚歌哈哈一笑，“你似乎笃定我会答应？可惜没有好处的事，我向来不干。”
冯婕转首看向楚歌，“你想要什么好处？保你进极神境的好处，算不算好处？”
“哦？”楚歌目光一眯，“好大的口气……不过你既然这么说，我也相信，但这种好处，必然与巨大的危机相伴，我暂时还不愿冒险。”
冯婕一时无言，之前没看出来，这楚歌竟是如此谨慎保守的呢？
“既然如此，也罢。”
冯婕摇摇头。
她几乎从未求过人，也很少有被人拒绝过的经历，此时虽心中感到一些不甘，却也不好再劝说。
她身上气息震荡，顿时将身上的水都震散，变得清清爽爽。
二人当即也不再多作交流，检查了四周一番，倒是发现了几个潜藏水底石窟内的魔仆。
冯婕干脆利落出剑，几剑便将魔仆悉数斩杀。
楚歌在水底石窟内并未发现想象中的‘魔龙宝藏’，有些遗憾。
这次战斗，他损耗的资源可是不少，单是维持几大妖魔化身期间，就损耗了一千多缕异力。
如今龙钟内所剩的异力，仅有一万二千多缕，已是有些捉襟见肘，急需一批异力结晶作补充。
“实在不行，可能只有贩卖一两根元灵人参的参须，才能快速收获一些异力结晶了……”
楚歌心中暗道，与冯婕一起出了石窟后。
二人再度唤来异禽，骑乘上异禽返回之前的村庄附近。
冯婕依旧独自伫立在前，手抚异禽，心中好奇已是抑制不住，思绪不断起伏，很想知道楚歌究竟是怎么解决的渊魔幼崽。
若是渊魔幼崽已被杀，那么这原始魔子将打破阴神之下无法灭魔的认知。
若是没有被杀，对方又是如何将实力如此强横的渊魔幼崽控制起来的，如今那庞大的渊魔幼崽又在何处？
“是藏进了那蛇宝行囊中？”
冯婕心中思索，看向身下的异禽。
知晓这异禽肯定是目睹到了一些景象的，待回去之后稍稍沟通一番，也许也就清楚了。
蛇宝行囊她自然是听说过的，之前见楚歌随手取出红龙战弓以及虎王锏，又随手收入囊中，猜也能猜出。
只不过，那么强大的渊魔幼崽，居然也能强行塞进行囊中带走？
一念至此，她只觉楚歌这个原始魔子身上，仿佛笼罩着一重重迷雾，充满神秘。
此时也是颇为忌惮警惕，尽管凝立在前方，却也有所提防，不敢随意将后背敞露给对方。
楚歌端坐在后，气度沉雄，也猜得出冯婕必然是对他拿下渊魔幼崽的手段很是疑惑。
不过他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各自都有各自的秘密，对方身上有什么奇遇，也不会直接跟他说，由得对方去猜。
此刻他消耗的体力和异力，都已在元灵人参的参须辅助下，恢复了大半，至于那一点轻伤，更是早便恢复。
他心神沉入龙钟之内，观察已献祭进龙钟进入提炼中的渊魔幼崽。
“渊魔（幼崽·深渊魔龙）：介绍：（外域原始魔主坐骑深渊魔龙的幼崽，天生之魔，自出生便具备凝力境巅峰实力，生长半甲子成长为幼崽状态后便拥有灵神境实力，极其长寿，得原始魔性庇护，阴神境之下无法磨灭其魔性者，无法将之消灭。
其所具备魔性魔血，对于修行妖魔武道的武者而言，乃是具备极大诱惑力的至宝。
当前状态：提炼中……）”。
“原来这渊魔无法被消灭的原因，是得了原始魔性的庇护……原始魔性……来源于那原始魔主么？其他的妖魔呢？”
楚歌浏览完龙钟内的介绍，心中思索，又看向另一团也处于提炼状态中的魔性力量。
这是之前魔仆以及渊魔幼崽侵入他心灵中的魔性，被他控制后便献祭进了龙钟内。
“驳杂的高等魔性源（微弱）：介绍：（从高等妖魔渊魔幼崽以及其制造的魔仆身上吸收的驳杂高等魔性源，若是量足够多，足够纯净，配合极品兵刃，或许可创造出一把不错的后天高等魔兵，当前总量过于稀少。
当前状态：提炼中……）”
“高等魔性源，若是量足够多且足够纯净，竟可创造后天高等魔兵？”
楚歌有些诧异，继而想到了灵性源。
不知魔性源和灵性源之间，是否存在什么联系？
难道这世上还有某种强大的被称为‘神’的生物，而灵性源便源自于神？
不过，若是换个角度去想，神兵或是天生地养的千奇百怪之物，未尝就不是‘神’。
神的形态，不一定就局限于人类，也不一定就是生物，可能是一把兵刃，也可能是一块石头。
就好似魔的形态，也是千奇百怪。
灵性源和魔性源之间的区别，可能便是力量性质的区别。
一者更为温和，另一者却极具侵略性。
不过时至今日，楚歌也是见多也听多了诸多神兵吃人的例子。
相反真正的魔兵他倒是几乎没有见过。
“兴许所谓的神兵与魔兵，其中有部分也并无太大区别……”
楚歌收起念头，尝试消耗异力加速提炼驳杂的高等魔性源。
既然是驳杂的，经过龙钟提炼后，或许就会变得纯净，不知能否具备什么特殊的作用。
例如灌注进一张脸谱中，创造一件真正的魔兵，彻底将另一重身份原始魔子坐实……
…
…
第231章 乾坤未定，谈何认命？冯婕的身世
随着数百缕异力损耗下去，很快驳杂高等魔性源便被成功提炼出，在龙钟内显现出提炼后具体的讯息。
“高等魔性源（极微量）：介绍：（纯净的高等灵性源，尽管太过微量，但因其纯粹，对于妖魔武者以及中低等妖魔而言，具备极强诱惑力，将是它们晋升的关键。
赋与在一些特制材料而有灵性的事物中，将会迅速感染侵蚀高等以下的灵性事物灵性，将之转化为魔性，形成魔兵）”。
“可感染侵蚀灵性事物中的灵性壮大魔性么……”
楚歌看着龙钟内显示出的讯息，若有所思。
看来，他或许能拿左道脸谱和黑纸伞等喂养过灵性的事物试试？
也许靠诸多灵性喂养魔性，就能喂养出一件魔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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