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子，露出胸口的丰满细腻。
但正当菲儿握着黄怀玉左手、寻找静脉的时候，却没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暴绽的金银辉芒。
处于完全放松下的手臂肌肉骤然收紧，勾勒出大理石般的硬朗线条。
五指收紧如钳，黄怀玉一把扣住菲儿右腕。
“怎么可能？！”
疼痛和惊讶同时在菲儿心中升起。
然后是恐惧。
她之前没有用幻象，现在则没有了用的机会。
“你往哪儿逃？！”
黄怀玉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好似猛虎出笼，阖身扑压。
钢化玻璃茶几受力垮塌。
下一刻，菲儿被黄怀玉以半骑坐的姿势压制在地面。
装满了硫喷妥钠的针筒被劈手夺过，针尖距离绯红右瞳只有两公分。
杀气喷薄，将菲儿包裹成了琥珀里的昆虫。
之前的二十四小时，黄怀玉强忍着精神痛苦，不断加速自身时间。
截止至动手前，他额外争取了大约三十个小时的时间。
而菲儿之前注射的失能剂，只留了大约二十小时的余量。
时间加速不仅让黄怀玉解脱束缚，同样让他的物理伤势恢复不少。
绷带内，皮肤还未重生，但胸腹肌肉足以发力。
精力不济，但这不是大问题。
常态下，黄怀玉的力量是菲儿的八倍有余。
能级二巅峰的九尾使徒，身体素质还不如能级一巅峰的烛九阴。
只要近身，只需要抓住一个破绽，狐狸就会成为龙吻边待宰的血食。
“我从来不杀好人，可惜你不是。”
黄怀玉单手扼着菲儿的喉咙，笑容狰狞。
“那菲儿现在从良好吗？”
菲儿扑闪着大眼睛，请求。
“扫黄现场悔过，能免拘留吗？”
冷笑。
“旅者大人，您弄疼人家了。”
委屈的神态。
“那我是不是该给你说句对不起？”
冷笑。
“可是，人家刚救了你一命！你腰间的绷带就是人家绑的，你是要恩将仇报吗？”
失望的神态。
“你是救过我一次，但也杀了我一次，两相抵消。”
冷笑。
“可是我们交换了信物，三十克拉的钻戒和奥特休斯源质！”
泫然欲泣的神态。
“钻石正戴在我女朋友手上。”
冷笑。
“可是我亲手给你戴上了，那就代表你有责任！”
耍赖的神态。
“我对你有责任，那你对木青衣呢？”
冷笑。
“木青衣是谁？”
瞳孔放大，娇憨的神态。
黄怀玉不说话了——和不要脸皮的人辩经是没有意义的。
但即便不对话，九尾也有别的手段。
她别过脸，发丝散乱，脸颊凭空微红起来。
好似被黄怀玉喷出的吐息熏染。
菲儿微微扭动身子。
欲拒还迎的挣扎好似提醒，让黄怀玉感到自己正压着一团绵软。
这触感无比诱惑。
第三百五十九章 盖印
黄怀玉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人间尤物”四个字。
暧昧如香，晕满空气。
或者说，菲儿用自己的反应和姿态，刻意让气氛暧昧起来。
然后，她暗中注意黄怀玉的反应，寻找机会脱困。
哗啦。
黄怀玉随手抛开玻璃注射器，玻璃在地砖上摔得粉碎——这东西杀伤力不够。
接着，他将右手食指狠狠顶在菲儿的太阳穴上。
引而不发的神通力波动，两人都能清晰感受。
只差一小步，空间刃就会自指尖延伸而出，贯穿菲儿的大脑。
“来，继续。”
黄怀玉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菲儿的花招。
眼前这一幕，让他不由联想起封印区内，九尾使徒不惜死的决绝。
于是，他笑得更加讽刺。
“呼……”
看到这个笑容，菲儿长出口气，身子彻底放松。
红扑扑的脸颊恢复葱白。
头颅顶着黄怀玉手指的压力转正。
绯红和金银交相辉映。
四目对视。
“旅者，我技穷了。”
菲儿平淡说道。
“一千七百万数位币的资金。”
“莱瑞安东西两区共二十三名处于要害位置的线人。”
“恶业组织的大量情报。”
“我的能力是魅惑、本体存在感消减、神通无痕、幻象。”
她一样样爆出自己的底牌。
“这是我所有的价值，旅者阁下。”
菲儿的意思，黄怀玉全然了解。
我只有这么多东西，如果能够换来一条命，我都愿意交易。
如果不能，那就请动手吧。
实话实说，黄怀玉对菲儿没有特别的恨意。
哪怕她曾差点杀死自己。
或许是颜值优势，或许是同行的对比衬托。
或许是她至少不疯，只因利己才会损人。
黄怀玉一路走来，包括自己在内，见过的使徒除了否决，哪个又不是如此呢？
左手松开咽喉，转为扣住锁骨，他开始思考利弊。
这个决定并不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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