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太迟。
毒液的最终处决降临。
与床铺正对的天花板骤然破开。
石屑纷扬间，一道瘦削人影从天而降。
“死！”
毒液发出胜利宣言，膝盖猛撞在黄怀玉小腹。
左手戟张，压住猎物一臂；右手以指为枪，瞄准左眼刺下。
最后时刻，黄怀玉左掌回防，将将截住此击。
漆黑淬毒的指甲尖，距离他眸子只有三寸。
虽然能级差了一小阶，但全盛状况下，黄怀玉的绝对力量是强过毒液的。
可惜现在不是公平对决。
在相柳死毒的侵蚀下，黄怀玉身体机能大损。
且还在持续下滑。
攻守双方的相持界限，逐渐朝黄怀玉那边移动。
“杀你之人，北华毒液。”
毒液低声笑道。
话音刚落，他便心头一惊，感到对方的抵抗力道逐渐上升。
黄怀玉发动了回到过去。
相柳死毒难解不假，但回到过去本来也不是什么治疗或解毒手段。
它只是将发动者的躯体，替换到时间轴上的某个节点状态。
指尖距离眼球还有一寸。
毒液再不得存进。
但黄怀玉也未脱困，反而负担越来越大。
房间内，毒素已弥漫，时时刻刻在对他持续侵蚀。
每过一秒，时间操纵的回溯距离就要更长一秒。
这消耗无限加码，且在黄怀玉的神通波动上展露无疑。
“徒劳。”
毒液稳下心神，厉笑一声。
一滴黑血自指尖逼出。
滴答。
这滴血坠入左眼，蒸腾起氤氲黑气。
黄怀玉痛苦低吼，眸中银色毫芒顿时暗下。
此消彼长，指尖又趁势下压三分。
“喵！”
就在这时，尖锐猫叫在卧室门口响起。
听到动静赶来的黄太极看到了这一幕。
戴着面巾的刺客，瘦削却刚劲的胳膊，背后由黑雾组成的九头龙形……
虽然无法分辨神通气息，但小动物对危险的觉知往往还要比凡人灵敏。
“五猫！”
小猫压下耳朵夹起尾巴，害怕极了。
从小到大，除了还在喝奶的小山君，她连和流浪猫动手都不敢。
何况能级三中阶的使徒。
但主人已然命悬一线了。
沉肩，龇牙，哈气……
黄太极全力加速，跳上床垫一个飞扑，亮出利爪。
她全力撕咬毒液耳朵，一爪子挠在眼睛。
超凡面前，东华森林猫力量实在太弱，连耳朵皮也咬不破。
但锋利的猫爪到底划伤了眼球。
“滚开！”
毒液喝道。
他都不需要动手，只是猛一扬头，就把黄太极甩飞，砸穿了衣柜上的玻璃镜子。
但就在这一刹那，黄怀玉抓住破绽，发动反击。
第四百零七章 一马如此
头颅偏转，左手松开，指枪戳穿枕头。
攻守易位。
空间刃须臾延展三米长，平切九十度。
像一道乍现的黑色闪电。
“不……”
毒液表情凝固。
头颅落下，脖颈断面平滑如镜。
黄怀玉坐起身子，开掌震开无头躯体，抓住断首顶发。
切口处，出血极少，肉芽舞动。
他立刻意识到相柳使徒拥有顶级恢复力——斩首谈不上致命伤。
自成天地发动。
黄怀玉灵机一动，想把脑袋装入亚空间。
旋即发现精力不够。
自成天地作用于生命时，如果对方抗拒，消耗会指数级上升。
但所谓“抗拒”，也是能物理消减的。
空间刃再斩十字，将毒液断首分为四片。
这一下，抗拒消失了——他失去了思维能力。
几块头颅被分别装入亚空间，被巨量金砖隔开。
就像是断开了WIFI信号，还在挣扎的无头尸体霎时平静下去。
战斗险象环生，但过程拢共不到三十秒。
黄怀玉忍着晕眩翻身下床，抱起黄太极飞步离开卧室，将自身恢复到三十秒前。
外毒被消除，但精力消耗的影响更盛。
能级三初阶，黄怀玉的蓝条上限大幅暴涨。
若非如此，他根本没能力持续回溯时间。
（之前都是单点式恢复）
露台上，银色月光洒下。
东华森林猫嘴里全是血，肚子被碎玻璃剖开一条拳头长的血口。
模糊血肉中，露出了一枚电子装置。
黄怀玉霎时明白了。
使徒潜入北山庄园。
黄太极被迷晕。
微创植入定位器。
毒液以此衔尾追踪，在旧日集会的时间点发动刺杀。
这一击定然出自旧日集会中某人之手。
八成是提丰。
可惜，成也猫猫，败也猫猫。
将定位器抛出露台，黄怀玉再度使用回到过去。
目标是黄太极，时间是十秒前。
玻璃和撞击造成的外伤迅速恢复。
“五猫？”
黄太极抬起脑袋轻轻唤了声，想要起身，却四脚一软踉跄倒地。
“这，是相柳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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