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阁下，赌徒怎么会后悔上桌呢？”
拜尔斯摇头笑道，像磨去锈色后的铁一般洒脱坚硬。
“他们只会后悔押错了宝啊……”
小黄鸭上，一阵无言。
秋风吹皱湖水，孩子飘扬笑声。
埃特纳和东华相隔万里，四季颠倒；南风再吹，也送不来彼处萧瑟。
“我刚刚没有在抱怨，旅者阁下，我们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拜尔斯打破静谧。
“我也不觉得多摩和埃特纳的现状都是东华或者蔚蓝的错。”
他缓缓蹬动脚踏，让小黄鸭移动起来。
“一个真正强盛的国家，不会因为外力崩溃。”
船速艰难地提了上来。
“那些被蔚蓝招募的人，如果当初王室能给他们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也不会跋涉千百里，要占领莱瑞安了。”
“我们埃特纳传承三千年，也曾经攻占过奥斯迪亚王都，称霸西冈瓦纳。”
“请别把我们当做只会自怨自艾的国家。”
拜尔斯直视着黄怀玉，恳切道。
“埃特纳只是暂时倒下了，当我们剔除腐肉，重新团结后，世界将会再次听到我们的声音。”
此刻，他身上带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与王室机场上被黄怀玉用枪指着、浑身冷汗的密探，判若两人。
黄怀玉想起上个月收到的情报。
埃特纳复国党在控制区内宣布废除所有贵族称号，原有勋贵阶级不再享有任何特权。
“真正脱胎换骨的革命，都是自下及上的。”
黄怀玉突然说道。
“当然，阁下。”
拜尔斯肃然颔首。
“复国党不会依赖一股旧势力，去击败另一股旧势力。”
“那不是‘革命’，那是‘权力更迭’。”
第五百八十五章 感受痛苦
“埃特纳现在一团乱麻，百废待兴。”
拜尔斯望着身边经过的天鹅小船，船上的孩子快乐地朝他呼叫。
“坏消息是，发展有很多问题。”
“好消息是，发展也能解决很多问题。”
“这也是我来东华的原因。”
“我这几天与许多财团领袖会面，希望游说他们在埃特纳投资。”
他目光扫过岸边的几位安保人员——埃特纳国内，许多旧贵族想要置复国党党魁于死地。
此时，他们难得可以偷点懒。
要当着旅者的面杀人，那些旧时代留下的虫豸没有这个实力。
“我手下确实有些闲钱，但神目集团经营的项目，你们恐怕不会欢迎。”
黄怀玉笑道。
“但有一笔生意，我非常感兴趣。”
“当初多摩一百一十三世从蔚蓝购买的那些贫铀装甲。”
拜尔斯微微颔首，表示可以谈。
“我当初曾与龙血骑士们合作，冲击斯坦恩子爵府邸。”
“他们披挂的重铠甲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黄怀玉回忆道。
平均护甲厚度三十毫米，内部有凯夫拉织物衬里，总重量在四百公斤。
点五零口径重机枪弹打在上头，就像是滋水枪一样。
“现在多摩已成往事，龙血骑士也死伤殆尽，这些铠甲放着也是浪费。”
黄怀玉发出邀约。
“不如出手给我？”
执火者拥有二十余位泽佛异种。
虽然他们大部分都是能级一，但泽佛人的基础身体素质，本就比人类高出一倍。
驾驭四百公斤的铠甲，不是难事。
“如您所想，散布在埃特纳全国各处秘密地下武库的物资，确实都被我们取走。”
拜尔斯没有隐瞒。
老实说，这世上会对贫铀装甲感兴趣的人或势力着实不多。
也就是泽佛异种正好有龙血骑士们的体型，又有相应的力量。
“我们手上现在一共有四十七套装甲，全部可以出售。”
拜尔斯说道。
“阁下请开价吧。”
“一套一百万东华元如何？”
黄怀玉给出一个数字。
拜尔斯沉凝片刻，回道：“能再高一些吗？”
“一百五十万。”
黄怀玉一秒也没有犹豫，再度开价。
“我的人会上门取货。”
“这个价格已经到上限了——一辆北乌产bmp-3f步战车的价格也只是三百万东华元，具备一门百毫米火炮，和三十毫米机关炮。”
“我明白，那就一言为定，四十七套装甲，共作价七千万东华元。”
拜尔斯思考片刻后，应下。
他知道，哪怕考虑到贫铀装甲的稀缺性和保密技术，卖到这个价格也很公道了。
相比主流步战车，个人装甲在火力、防护、承载能力上全面劣势。
仅有的灵活、越障能力，以及便于投放的优势，也严重依赖披甲者的个人实力。
除去执火者，复国党甚至找不到第二个买家。
······
十月四日，阿拉比克半岛外海，波西亚大岛。
风神集团下属pmc——白山安保——前线军事基地。
军用越野车横穿营地。
车上，深棕色皮肤的当地军阀在雇佣兵指挥官的陪伴下，检阅着两侧的精锐部队。
“四辆铁兕主战坦克，六台含光步兵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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