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咀嚼了一番这话,心知只有到时候,才能揭晓答案了,索性不去想他。
“罢了。”
“昔微,我们救人吧。”
宁风虚扶了陈昔微一把,旋即当先下山,边走边道:“说起来,曾醉墨、宝玺他们一个个都跟死猪一样昏睡着,我们早一点救他们,晚一点救他们,没差的。”
陈昔微连翻白眼,第一次见人脸皮一厚如斯,忘了就是忘了,还说什么早晚没差,这要是让曾醉墨、宝玺等人知道了真相,不是把宁风掐死,就是自个儿愤死。
一路无话,经石雕吸血獠无数,回到井中月界下方。
在下雪峰,看到雪峰之下汇聚的吸血獠如石林一般,宁风激凌凌地打了一个寒颤,若不是他为了安全起见,跑到那么高的地方,不然被这些东西一围,今天的太阳怕是看不到喽。
站在艳阳天下,陈昔微蹙起秀气眉头,仰望天穹。
“他们,在哪里呢?”
陈昔微既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求教宁风。
在宁风看来,当然是后者了。
他当仁不让地道:“昔微,我想过七夜为人,其人出生尊贵,一帆风顺惯了,被捧着也惯了,行事作风讲究大格局,大气象,遂有悬人于星空的一幕。”
陈昔微颔首,经过之前接触,七夜的确是那样人等。
她知道宁风定然还是有下文的,他是想靠着其为人判断出同门们下落吗?
宁风说着说着,在原处绕起了圈子来,以手抚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没有注意到,当其专注,当其沉吟时候,无论神态还是举止,极似宁采臣。嗯,尤其是满地绕圈子这一点,几无二致。
陈昔微是见过宁采臣的,更知道这宁父常闹得宁风无语悲愤,现在看到这一幕,不由莞尔。
笑容刚刚在陈昔微脸上浮现出来,宁风忽然一拳头砸在自己掌心,道:“是了,我明白了。”
“嗯?”
陈昔微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等着宁风往下说。
宁风语速骤然变快,也不绕圈子,定定地望向高空处,道:“悬线星辰,不过是大气象的习惯罢了,也就是一种障眼法,然而悬挂上空却是不会错的。”
“那么,在这天上,当有一物,能吐丝线,能浮高空,且能上映于星辰。”
“呃~”
说到这里,宁风忽然顿住,挠了挠头,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景象。
随便那处屋檐殿脚,总少不了蜘蛛结网,更少不得蚊蚋苍蝇闯入其间,为蛛网所获,包得跟粽子一样,等着蜘蛛下口。
刚刚宁风自个儿的那番形容,除了换屋檐为天穹,再加上个上映星辰外,又与蜘蛛结网捕虫有什么分别?
陈昔微脸色也有些怪异,想起宝玺等人知觉全无,全身上下束缚丝线的样子,还真有点像。
毫无疑问,两个人想到同一个方向去了。
“不管了,我找它出来。”
宁风摇了摇头,才把要从脸上浮现出来的戏谑笑容给压了下去,虽然被人当成蚊子给捕了的确好笑,只是好歹同门,真笑出声来忒不厚道。
“怎么找?”陈昔微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宁风还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径直盘膝坐到了地上,道:“那东西既然能上映星辰,必与星力相关,我就用星力找它!”
“嘭!”
一声闷响,宁风擎荧惑旗在手,用力砸在身前地上,石屑纷飞同时,荧惑旗飞速膨胀,如一罗伞,将下面的宁风掩盖。
猎猎作响的旗幡上,一颗颗的星辰浮现出来,白日亦掩不住星光。
“叱!”
宁风轻叱出声,凭借着星辰炼宝诀将荧惑旗祭炼到了第二层境界,荧惑旗上冲天而起一柱星光。
霎时间,星光冲破头顶低低云层,将雪白云层染上一层紫金绚烂之色,又泛出火红,如晚照。
宁风双手都握持在荧惑旗上,心神循着星力延伸,向着天穹上张开触角。
“没有?!”
“怎么会没有……”
宁风紧闭着眼睛,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将心神凭借着星力探入天穹,感觉就好像是将手探入海中寻摸遗落的针一样。
“一定有办法的!”
“总不能碰运气吧。”
宁风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了苍蝇。
如果早上几天,他没有陈昔微这一档子事,就是碰运气又怎样,连着碰上两三天运气,十之八九也是能找到宝玺他们的。
结果现在耽搁了一下,再拖个数日,宝玺他们受不受得了,那就得两说了。
突然——
宁风紧皱的眉头一挑,由皱出一个“川”字,变得豁然开朗。
“有了!”
“我怎么早没想到……”
宁风双手依然握持住荧惑旗,猛地发力,做螺旋状摇动。
“喝!”
“喝喝!”
“喝喝喝!”
接连数声大喝,宁风额头上汗水都出来了,凭着对荧惑旗这件接引法器的强力掌控,他用出了一个荧惑旗之前任何一位主人都没有用出过的星力运用法门。
不是他们做不到,而是他们不可能想得到。
宁风所用的,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方法。
“疾!”
宁风双臂一震,荧惑旗的旗幡上,星光投出,投在他面前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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