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人工薪资成本太高,香港子公司的工作人员,包括一名行政、一名后勤以及两名财务人员,也都是直接从总部调过来。
既然宿云生物70%的股份,都已经转到香港子公司的名下,每个季度的红利,自然也都将照南亭实业、香港子公司以及梅坞港公司实际持股比例进行分配。
十月上旬就将第三季度三千余万分红,打到香港子公司的账户里。
当然了,虽然香港子公司也是南亭实业百分之百持股,但涉及资产出境,宿云生物70%股份的交割,内部还是做了股权转让处理。
这也就意味着香港子公司在未来一年内,要将总计三亿港元的转让款,划入南亭实业总部的账户,要不然之前的股份转让就得作废,盈利分红也得原路返回。
这主要还是现在的资产出境监管不怎么严密,此时内地非法洗钱出境现象不算严峻,要不然是无法这么操作的。
三千余万分红,一部分留作香港子公司的运营开支,一部分注入到天盈电子商务,维护前期的运营,一部分则兑现萧良的承诺,作为劣后资金,注入天盈投资,在香港吸引一部分新的投资,再返回来参与到内地新的产业项目建设中去。
虽然现在往天盈投资注入劣后资金规模还很小,但工作还得一步步开展起来。
萧良注入天盈投资的劣后资金,最多提供百分之五十的风险托底担保,吸收新增投资当然要比以往便捷多了。
不过,又由于提供的风险托底担保比例太高,目前能吸引的新增资金规模也就有限,现阶段只是一比一、或一比二配比。
只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随行人员直接入住江湾大厦内部的一家酒店,萧良与熊志远会合后,简单说了在机场撞见唐燕妮与可疑帮派分子眉来眼去的情形后,就拉上张斐丽,直接乘车赶往将军澳朱家大宅……
第531章 吊唁
将军澳是八十年代之后,在小渔村基础上填海建设的新市镇,不是香港传统的豪宅区,但五零年渡海就在将军澳扎根的朱家来说,却极难得的赶在将军澳军大规模开发之前,拿下较大片的土地建设私宅。
朱鸿召的住所占地就有两亩,房屋面积近千平方,以将军澳楼市地价腾飞十倍之后的价格衡算,一栋别墅就价值上亿港币,放在此时的内地,真的要吓煞人呢。
朱家大宅占地面积更大,建在面海的半山腰上,欧式庭园风格,大门前种植两株婆娑的罗汉松;大门与柏油路之间是石板铺就的小广场,占地就有上千平方米。
大门前就有鸿臣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
萧良心想朱鸿召、朱祎琳心情悲切,闻讯从东洲仓促赶回,还得手忙脚乱参与丧事的各种安排,就没有电话联系他们,而是根据鸿臣工作人员的指点,将车停在院子外的广场上,走进去吊唁。
正对大门是一座带喷泉花池的小广场,广场后是朱家大宅的主楼,四层高,粗看建筑面积就得有两千平方米。
主楼左侧还有一栋两层高的附楼,约四五百平方米的样子。
此时主楼的底层大厅,已经遵照最传统的葬礼仪式,布置成朱鸿臣的灵堂——这在此时的香港已经是极罕见了。
右侧有一道院墙所隔的三层小楼,虽然看上去要比主楼小了一大圈,外立面却都是高端石材包覆,罗马柱环绕,看上去要比主楼还要精臻典雅。
萧良听朱祎琳说过,那栋小楼是她妈妈在世时的居所。
虽然明天才是朱鸿臣下葬的日子,但今天就有不少亲朋故友以及鸿臣的管理人员赶过来吊唁;前院三三两两有不少。
朱鸿臣在病榻上躺了有三四年了,萧良从这些亲朋故友脸上看不到多少悲切,但这也是人之常情,轮不到他置喙什么。
“小萧总,熊总,你们过来了!”
朱玮兴赶回来已经换了孝服,此时站在主楼台阶前跟朱璐说话。
平时他对萧良不理不睬,但此时作为朱家子侄,他要负责招待上门吊唁的宾客,与朱璐一起迎了过来。
“那个唐燕妮,我下飞机过边检走进接机厅,看到她跟两个像帮派分子的男子有眼神交流,却始终假装不认识。玮兴总,你可能要稍微注意一下。你要是有介绍朋友给她认识,最好也说一下。”
之前看到朱玮兴对唐燕妮很上心,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得手,又或者得手后已经没了兴趣——萧良不知道则罢,要是知道了还不提醒一声,真要搞出什么事,朱鸿召非跟他翻脸不可。
“……”朱玮兴一脸难以置信看了萧良有一两秒钟,他心里不相信萧良打眼真能看出什么来,但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这事会有所注意。
不要说仙人跳了,富家子弟沦为帮派分子的目标被绑架,之前香港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唐燕妮是长得可口诱人,但不跟身份背景复杂的女孩子牵涉太深,也是朱玮兴猎艳的准则;再说他也不缺猎物。
朱玮兴、朱璐陪同萧良他们走进灵堂。
灵堂也是非常传统的布置,偌大的客厅,水晶吊灯等过于富丽堂皇的装饰品,都已经临时拆卸掉了。
摆放牌位的长案正对着大门,棺木摆放在长案之后,两侧有颂经的和尚超度,跟内地几乎没有区别。
朱祎琳回来后也换上一身白孝,与朱玮益以及一名看着仅有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站在墙边。
萧良、熊志远走进灵堂上香行礼,他们也走过来回礼。
萧良是第一次见到朱鸿臣的大房朱王惠珍。
朱鸿臣结婚很晚,差不多等到鸿臣走上正轨,年过四旬才娶了当时年纪未满二十的朱王惠珍,生下长子朱玮益;此时的朱王惠珍还未满六旬,略显瘦削的脸庞,也许是平时注意保养的缘故,又或许今日也很注重收拾,看上去就像未满五旬的中年妇人,只是此时的眼神阴戾多过悲切。
朱王惠珍与朱鸿臣认识之前,是将军澳中医诊所的一名护士,鸿臣集团后来收购了这家中医诊所,在其基础上创办鹿角医院,就一直是朱王惠珍负责打理。
朱祎琳的母亲暴病时,才年仅四十,又是在朱王惠珍主持的鹿角医院里抢救无效身亡,就难怪有死因成迷的传闻。
萧良注意到朱祎琳此时的脸色更苍白了,虽说回来看到她父亲病逝后的样子会更感悲切,但她小嘴紧抿着,站在朱王惠珍与朱玮益一旁,小手拽紧着拳头,还微微有些发抖。
萧良疑惑的看了朱玮兴、朱璐一眼。
朱璐惘然无觉,应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是朱玮兴流露出一丝难堪。
没看到朱鸿召的身影,萧良走出灵堂。
朱家大宅的地理位置非常的优越,站在主楼前的台阶上,视野越过院墙,就能眺望到将军澳外围的湛蓝海水,不会被将军澳近海新填土地所建的高楼遮挡,而左右又绿荫环抱。
说实话,苏利文、熊玉琼夫妇在山顶传统豪宅区的住所,都还远不及这里的气派。
朱鸿召不知道刚才去了哪里,这时候大概知道萧良他们到了,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他从灵堂里走出来,与萧良、熊志远握了握手,说道:“我大哥前两天精神还稍微好一些,还以为能拖过今年,没想到前天夜里脏器就都衰竭恶化,没能撑过昨天早上。”
“节哀,”萧良有些担心朱祎琳的状况,问朱鸿召道,“我看祎琳总情绪有些不对,是不是就你们刚回来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家丑不可外扬,朱鸿召嗫嚅道:“哦,没什么。她父亲就这么走了,没能看到最后一眼,情绪上有些低落。”
朱鸿召还是很爱护自己的这个侄女的,但有些朱家内部的事情,他不愿意说,萧良也拿他没辙。
萧良瞥了朱玮兴一眼,见朱玮兴下意识往东院别墅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是祎琳总她妈在世时,跟她住的地方?”萧良指着东院别墅问朱鸿召。
“嗯。”朱鸿召点点头,脸皮子皱得就像一团摊开的抹布。
看朱玮兴的神情,萧良心想东院别墅那边肯定有什么异常,他走下台阶,就朝东院别墅走过去,走到院门前,想将镂空的铁艺门推开。
推了两下见纹丝不动,细看铁艺门插销并没有上锁,却是插销杆跟插销孔直接焊住了,看焊接处还是新焊,甚至地上还有掉落焊渣,没有及时清扫掉。
萧良也是一脸震惊:
是朱玮益迫不及待要将两边的院子彻底隔开,还是朱王惠珍等到朱鸿臣一闭眼,就迫不及待的直接找工人过来,将这扇铁门焊住了。
地上有焊渣,但院子里却没有什么落叶,叫工人收拾得很干净,说明这铁门甚至有可能,就是在朱祎琳他们赶回香港前一刻,叫人焊上去的。
也难怪朱祎琳回来后会气得浑身发抖。
萧良狠狠的踹了铁门好几脚。
焊接处非常牢,他踹得铁门“哐哐”作响,焊接点还纹丝不动;门框跟院墙连在一起,应该是植了钢筋,也只是震下飞尘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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