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这种事?”
冯薇玲她也一直对这件事感到困惑不已,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如此的简单,震惊问道,
“沈君鹏当时托关系找到沪市宣传部的人,级别还很高,但都没有搞清楚这篇文章到底是怎么出炉的!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我怎么知道的,是肖瑞一直盯住朱金奇的一举一动,”萧良说道,“你说说看,这位记者大人要是知道他的那篇文章,非但并没有真正打击到朱金奇,甚至还帮了他这个‘仇家’的大忙,一切都是朱金奇的精心设计,他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我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冯薇玲拍着大腿,猛然站起来,借机将萧良的贼手撇开。
萧良冷不防手打在椅角上,腕骨撞得生疼,没想到这娘们过河拆桥比提裤子不认账还要快,生气得在她挺翘丰美的臀狠狠的拍了一下,看着裙衫下微澜乍起,说道:“你这也太没有诚意了!”
“……我这不是忙着去给你打下手吗?”冯薇玲见萧良要过来抓她,“咯咯”笑着转身就想躲开,却不想高跟鞋跟卡在石板路的缝隙里,脚下一崴,身子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萧良的大腿上。
“这还差不多,你总算知道应该怎么考验干部了!”萧良从后面搂住冯薇玲的腰。
“我差点摔倒,你还占我便宜?”冯薇玲回头瞪了萧良一眼,但下一刻已经感到硌人的东西顶住她,身子僵硬在那里,不敢再动弹。
“不舒服?”萧良感觉到冯薇玲的异常,问道。
“没事,要稍微习惯一下;也是要让你占点便宜,”冯薇玲抓住萧良搂在前面的手,说道,“我会不会太重了?”
冯薇玲身材高挑丰腴,体重是要沉一些,但坐在他的身上,却像只惊恐不敢挣扎的兔子,大腿肌肉紧绷着。
过了片晌,见她还没能放松下来,萧良问道:“你脚没有崴着吧?”
冯薇玲转头横了萧良一眼,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她脚有没有崴伤,未免太虚情假意了吧?
冯薇玲身子前倾,摸了摸刚才崴到的脚踝,微微有些肿痛,情况不算严重。
萧良拍了拍冯薇玲的身子,让她坐到一旁说话:
“新沪晚报那个记者,你也不要寄太多的希望,先尝试着接触一下,他要是入彀,就再将一些材料交给他。”
“他要是不入彀呢?”冯薇玲问道。
之前跑到东洲采访嘉乐科技想要捞些好处,却被朱金奇暗中指使几个小流氓痛殴了一顿,这个新沪晚报的记者肯定不是什么善茬,知道真相后,肯定会恨得牙痒痒的。
不过,这不意味他就愿意给他们当枪使,敢拿上市公司天海精工以及省国投江信集团开刀。
“我肯定不会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人身上,”
在图书馆坐了半天,萧良有些腰酸背痛,躺到长椅上,头枕在冯薇玲的腿上,说道,
“省纪委这些年也收到不少对省国投江信集团的举报材料。过去这些材料没有得到重视,一方面是省纪委没谁愿意出头拿财神爷省国投开刀,还有就是这些匿名材料反映的事情都很零碎,又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支持。不过,就算没有足够有力的直接证据,但只要举报材料足够多,倘若又有人能对这些举报材料进行梳理,与省国投这些年所投四五百个项目对应起来,还是能够说明一些问题的。这是罗书记在过去三四个月里主要在做的一件事。罗书记并没有像你担心的那样,满脑子就想着在东洲找突破口,对郭晋阳、乐建勇这些人打击报复……”
冯薇玲没想到她死缠烂打跟在萧良身边,都没有发现萧良早就在行动了,问道:
“你觉得等形势进一步恶化下去,等到省国投江信集团暴露出来的债务缺口,大得令人心惊肉跳的地步,省里就算再不愿意自揭家丑,但也不可能对罗书记整理出来的材料完全无动于衷是不是?”
“那肯定的!”萧良说道,“之前省国投还能勉强维持运营,给人一种就算存在问题,但还不算严重的错觉。那时候就算听闻省国投有些问题,只要没有严重到支撑不下去的地步,大家当然都可以装聋作哑。但是,省国投没有办法再拆东墙补西墙,需要省里拿几亿、十几亿财政资金去填缺口,甚至十几二十亿财政资金都还没有办法将缺口完全填住之时,谁要是还对罗书记捅出来的这些问题装聋作哑,那就得考虑他们自己能不能承担得住这背后的责任了!再说了,就算省委书记到那时候还想将这些问题强摁下去,以罗书记的脾气,就会轻易让步了,就不敢将这些材料直接捅到更高层面去?”
冯薇玲对罗智林的印象是模糊的,但见萧良如此笃定,心思也安定了下来。
她伸手将萧良的肩膀揽住,防止他从长椅上滚下去。
说起来也奇怪,萧良对她“动手动脚”,心里还是有明显的不适感,却是萧良枕她的腿上,却又说不出的放松,难不成自己不习惯男人的主动?
萧良不知道冯薇玲心里在想什么,他就看着头顶茂密的树冠。
他当然不希望省委书记跟省国投的问题有牵涉,到时候就算能将省国投的盖子强行撬开,问题之复杂,也将远超于他的想象。
只是事情做到这一步,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这时候腰间的寻呼机震动了两下,萧良拿下寻呼机,却是朱祎琳发来寻呼:“你还打算继续藏在秣陵大学不问世事?”
萧良拿冯薇玲的手机拨给朱祎琳:“你们刚从香港飞到秣陵?”
萧良知道朱祎琳这两天陪同朱鸿召、朱玮兴返回香港召开鸿臣董事会,算着时间应该是他们刚从香港搭乘航班抵达秣陵,这时候打寻呼给他,应该是她或朱鸿召要见他一面。
“我还以为你不回我电话呢,”朱祎琳说道,“你猜我们从香港回来,在飞机上遇到谁了?”
“我又不是诸葛亮,还能算出你们在飞机上遇到谁啊?”萧良说道,“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找我,现在不急着去东洲,我可以请你们吃秣大的教工食堂!”
第570章 开诚布公的交谈
朱祎琳与朱鸿召、朱玮兴从机场直接坐车赶到秣陵大学,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萧良也不跟他们客气,就在秣陵大学北园的教工食堂里招待他们。
除了拖家带口的教职工家庭想着更节俭些,会在家里买菜做饭,大部分年轻教职工吃教工食堂最实在;学校也有补贴。
暑假留校的学生也有不少。
这个点偌大教工食堂大厅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都说‘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你倒好,躲在大学里,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啊,”
大家在食堂的角落里坐下来,朱鸿召看着左右都是年轻的教师与学子,感慨道,
“你知道香港汇市、股市已经飘摇成什么样子吗?”
“国际游资这次选择香港证券市场作为重点进攻的阵地,明天是香港股指期货交割日,可以预见短线交锋将极其惨烈,我还是知道的,并没有两耳不闻窗外事啊,”萧良笑道,“主要是手里有两个比较重要的实验在做,要不然我早就飞到香港去了。”
“什么实验,比你赚钱还重要?确实不是别的什么事,让你乐不思蜀?”朱祎琳很是怀疑所谓的实验真对萧良有这么大的吸引力,然而此时却不见冯薇玲的身影,想吐槽也找不到对象。
冯薇玲还是急于对付孙仰军、朱金奇这些人,没有留下来跟朱鸿召、朱祎琳、朱玮兴他们碰面,先离开了秣大北园。
萧良大义凛然的说道:
“现在香港那些钱,都是带血的,我哪里会去赚这个昧心钱啊?再说现在谁买入两百单沽空期指合约,就要被港府当局记到小本本里,我现在已经够惹人烦了,这种事自然是少做为妙。”
受回归利好消息的刺激,香港证券市场从九六年初重拾涨势,以红筹股为主流,掀起长达一年半之久的牛市行情,差不多与沪深两市的牛市行情交相辉映。
在金融危机爆发前夕,恒生指数狂飚到一万六千点,已经是高处不胜寒了。
萧良虽然不屑做空,去掠夺带血的筹码,但满地的黄金就撒在他的眼前,不捡一两块装到口袋里,也是于心难安。
他不想惹人注目,没有在恒生股指期权上进行操作,但在金融危机爆发前夕,除了买入一些港股的认沽期权外,还从券商手里借入数亿市值的股票卖出。
这也是香港证券市场目前最为常见的两种做空手段。
一方面是香港的股票认沽期权发行较少,价格波动敏感,另一方面是这一世的局势变化,与前世相比变化颇多,萧良不想投入过多的精力,亦步亦趋的去盯住局势的发展。
因此他买入的认沽期权较为有限,更多还是从券商借入股票做空。
做空股票,也就是预期某只股票价格将会下跌,事先找券商缴纳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借入该股票并卖出,等到股价下跌后再以低价买入归还券商,从中赚取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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