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一次香港特区政府动用大量的货币储备,直接入市承接国际炒家的抛单,连续十个交易日抵挡住国际炒家疯狂的进攻,但与此同时,金融危机在俄罗斯爆发。
关键是俄罗斯对突然爆发的金融危机,丝毫不作抵挡,在不到半个月时间里,就放任卢布汇率暴跌70%。
早初像泰铢、印尼盾都是在坚持了半年甚至更长时间,直到外汇储备耗尽,才最终在国际炒家疯狂的攻势面前被迫放弃抵抗。
港元则是苦苦咬牙支撑到现在,好不容易打赢了一次狙击战。
俄罗斯央行的风格,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丫的彻底不抵抗,直接,干脆利落的放弃对汇率的保护,该干嘛干嘛去!
国际炒家组织起来进攻卢币,虽然最终目标也是希望俄罗斯放弃抵抗,但都以为以俄罗斯的央行实力,至少能顽强抵抗三五个月,表现说不定比香港更好。
谁能想到俄罗斯这么没有节操,第一时间放弃抵抗?
俄罗斯卢币大跌,股市暴跌不错,但国际炒家前期也做错了方向啊!
国际炒家的资金,主要来自欧美金融市场,九八年以来两次大的行动,先在香港遭遇坚决的抵抗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继而在俄罗斯遭受惨烈重创。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欧美金融市场剧烈动荡起来。
纳斯达克在连续三年高增涨后,终于迎来第一波猛烈凶狠的下挫。
纳斯达克指数原本今年四月份受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就有一波调整。
不过,那时候还是“不要慌、技术性调整”阶段,从前期两千点的高位下跌到一千八百点左右,到五月份还有所反弹,然而整个六月份,纳斯达克一口气狂泄到一千一百点,几乎将前面三年的巨大涨幅抹了一个干净。
天盈电子商务持有的亚马逊,市值最高一亿两千万美元,六月底暴跌到四千万美元。
香港这边更是傻眼了。
前段时间香港蓝筹股跌跌不休,科技股表现稍些令人心宽体胖一些。
星视的借壳上市还刺激科技股一波大涨。
不过,在香港买进科技股的那些投资人,主要对标的还是纳斯达克。
伴随纳斯达克的暴跌,香港的科技股也有如擦屁股纸般,被弃如敝履,股价一泄如虹。
星视五月底时,股价还被拉到每股四十元左右,但到六月上旬就已经跌破每股十五元的增发价。
萧良联合鸿臣、天盈总计动用了七亿两千万资金,以每股十五元的均价,买入四千八百万股,宣告增持结束。
这主要还是星视实际的流通股太少,萧良没有办法以更低的价格买入,也没有办法买入更多。
星视股价一度探低到每股十元,随着他大举增持,很快就被拉到二十元以上了。
当然了,纳斯达克在进入七月之后,也快速进入反弹阶段,萧良他们也没有机会在星视上买入更多了。
虽然在星视上建仓有限,但在六月中下旬,蜗巢新技术、鸿臣以及盈投控股都抓住难得的机会,在香港类科技股大肆建仓。
蜗巢科技研发体系一直都在持续投入,南亭集团、星源时代暂时都无法提供资金,萧良也只能源源不断从香港调拨资金回去。
因此六月底除了在星视总计持有四千五百万股,账户留有两亿港元应急外,蜗巢新技术在类科技股上建仓也就十亿港元。
鸿臣、盈投两家在星视总计持一千五百万股,在类科技股持仓超过十亿,比较严格按照既有的规则控制住仓位,手里留有更多的资金备用。
另外,就是华茂这段时间也在类科技股持仓超过十亿港元——随着狮山湾、徐东铁路、华茂重工等一系列项目建设的推进,华茂也是源源不断的将资金划转到东洲,在香港留有的资金也是有限了。
纳斯达克七月上旬是反弹,中下旬就是反转走向,直接抹除掉前期将近45%的恐怖跌幅不说,还极其暴力的将纳斯达克指数,一举拉到两千五百点以上,超过前期高点20%。
也恰恰是纳斯达克短时间内的极致反转,将国际游资的视野吸引回美国,亚洲金融风暴才逐步平息,而纳斯达克指数则迎来破灭前的疯狂。
萧良他们没有那么多的美元去纳斯达克玩,在熊志远的操作下,对亚马逊的持股从2%增加到2.5%,已经算是相当漂亮,没有资金玩更多了,萧良也无法将天盈电子商务变成投资公司。
不过,玩港交所的类科技股一样疯狂。
星视七月底股价被暴拉到每股六十元。
除了荃湾信息港项目日益明晰化外,星视这段时间还投资内地几个互联网项目,科技味变得更足。
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星视的老股,主要都在萧良与郑仲湘他们手里,实际能流通的老股降到不足五千万股。
纳斯达克的反弹暴涨,带动大批的香港投资者追买星视,股价像坐电梯般往上直窜,实在不难理解。
萧良持有星视四千五百万股,总计耗资六亿港元,截止七月份市值冲上二十七亿港元,平均涨幅4.5倍;而其他类科技股持仓,在这一波暴拉中,平均涨幅就要逊色多了,仅有一倍。
也就是说,在源源不断往内地供血不断的前提下,香港公司蜗巢新技术投资七月底持有的证券、现金资产不减,反增到五十亿。
只不过,萧良现在还是远远不及郑仲湘身上的光耀,跟他相比,简直就是星辰与皓月争辉了。
毕竟郑仲湘才是股王星视的掌门人,与创始人团队持有市值高达两百八十亿港元。
而此时郑仲湘才刚刚过三十岁……
第684章 愿为一丘之貉
虽然上市公司规定每半年召开一次董事会即可,但星视刚刚成功借壳,股价在短短两个多月里又经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公司需要董事会决策的事务也多,基本一个月都要召开两次董事会。
八月上旬,萧良又赶到香港参加星视的董事会议。
周培薇作为董事会秘书,也是董事会议的筹备人。
她一副职场丽人的干练打扮,正与先到会场的董事寒暄,看到身穿牛仔裤、T恤衫的萧良走了进来,踩着高跟鞋忙迎上来,将手里一只文件袋递给他,解释道,
“萧先生,这是这次会议将初步讨论的荃湾信息港规划初稿。我们目前有跟特区科技发展委员会以及荃湾区议会的相关人员,深入讨论过相关方案,但特区政府还有所犹豫,没有给出倾向性的意见。因此,整个计划都还处于严格保密阶段,不便事前将资料电邮给各位董事,只能麻烦萧先生你们在会议现场阅读……”
按照公司章程,董事会议讨论研究的议题,都需要提前三个工作日通过邮件等方式通知到各位董事那里。
像这种临时塞到他手里的规划稿,萧良完全拒绝阅读,也可以要求不得在这次董事会议上讨论相关事宜。
既然都跟科技发展委员会以及荃湾区议会的相关人员深入讨论相关方案了,却担心规划稿落到星视自己的董事手里会泄密,这算什么事?
当然,萧良现阶段还是希望星视能将虎皮撑起来的,不可能计较这些细枝末节,毫不介意的从周培薇手里接过文件袋,与已经先到场的董事打招呼。
两名独立董事也是很热情的跟萧良打招呼:“萧先生真是眼光独到啊,有什么经验,不要吝啬跟我们分享啊!”
独立董事作为专业人士选聘进董事会,为公司的经营发展提供独立的意见,并参与决策,甚至独立董事名额不得低于董事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这些都是香港法律对上市公司的明确要求,目的也是避免董事会被大股东随意操控。
独立董事从星视拿一份固定的薪酬,但跟星视没有其他直接的利益关系。
虽说星视市值暴涨,郑仲湘的身家也随之水涨船高,享受到最大的好处,但在大家看来,郑仲湘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这条路,实在不是普通人能随便复制。
却是萧良在六月份科技股暴跌之际,毫无畏惧的大举买入星视,就算是对他满心抵触与鄙夷的陈逸森,心里也不得不默默的写一个“服”字。
独立董事是严禁买入星视股票的,但萧良要是有别的标的跟他们分享,他们怎么可能不乐意?
“郑先生九一年创办星视,在香港首创卫星电视传播事业,然后九三年作价十亿美元,将这一业务成功出售——这足以证明郑先生在高科技创业有着过人的眼光跟手腕,”
萧良现在还不想跟郑仲湘他们搞恶关系,该吹的彩虹屁也绝不会吝啬半分,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笑道,
“虽然我在买入星视之前,并不知道郑先生这一次有什么宏伟的计划,但简单拿星视曾经开创的卫星传播业务对比,也大体能估算出星视借壳上市后,市值要是低于两百亿,实在对不起郑先生超人一等的眼光与手腕了。所以,星视股价六月中下旬竟然跌到每股十元,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更何况,我之前就承诺过要大举增持星视。后面的反转,是有些出乎意料,但认真想想也是必然的——科技引领未来,这难道仅仅是一句口号吗?我实际很早就投资互联网资讯行业,相信也不是什么秘密吧?就算没有纳斯达克的反转带动,郑先生将这份方案执行下来,星视的市值能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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