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梁训尧带着笑意的声音,梁颂年回过神,思忖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才没有,是你最近缺乏健身,你的臂力变弱了!”
他一点都不内耗,搂紧了梁训尧的脖子,反反复复地说:“你变弱了,梁训尧,你现在怎么这么弱啊,才一会儿就抱不动了。”
然后就被梁训尧制裁了。
梁训尧腾出一只手,朝着他的屁股捏了一把。
梁颂年终于安静了,低头与梁训尧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气氛逐渐变得暧昧。心里也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梁颂年后知后觉生出几分紧张,移开目光,说:“我还没有参观过你的家。”
他以为梁训尧会把他放下来,结果梁训尧直接抱着他往客厅的方向走。
他像一只考拉,梁训尧是他的树干。
他被抱着走到客厅,绕了一圈,又径直往前,走向客卧,和之前说的一样,连一点居住过的迹象都没有。
他一边感慨房子太大,一边又说:“怎么空荡荡的,一点过年的气息都没有呢?”
“年年来了,年味就有了。”
梁颂年笑嘻嘻地扑住梁训尧,让梁训尧的鼻尖靠在他的肩头,”那你多闻闻我的味道。”
梁训尧用力吸了一口。
最后抵达卧室。
梁训尧的床是黑色的,黑色的床架、黑色的枕被,幸好窗帘是白色的,不然梁颂年总感觉自己进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似乎一躺在床上就要被黑洞吸入。
他被梁训尧轻轻放倒在被子上,下一秒,梁训尧就覆了上来。
温存了一会儿,梁训尧哑声说:“虽然我也很想,但今天不能做到最后。”
“为什么?”
“因为没有提前准备,家里也没有安全套。”
梁颂年想说叫外卖送一盒不就好了,可梁训尧望向他的目光是温柔且认真的。
“你觉得我很冲动?”他问。
“不,”梁训尧轻轻抚摸他的侧颈,指腹在锁骨处徘徊,“我只是觉得你还可以再考察我一段时间。”
梁颂年不屑道:“你真保守。”
他并不认为这件事发生得早与迟,意味着什么。
两个相爱的人,顺其自然而已。
“或许吧,”梁训尧诚实承认,“我需要准备,需要对这件事有充分的了解和把握,我不能让你受伤,也不想给你不够好的体验。”
梁颂年眨眨眼。
“而且,两天前我才在你父母面前保证过,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好吧。”梁颂年耸耸肩膀。
他千里迢迢把自己送过来,却被梁训尧拒收。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也不难过。梁训尧对他的疼爱都快要溢出眼睛了,他不想任性。
正要离开,却被梁训尧箍住腰。
“干嘛?”他有点茫然,顺着梁训尧的手臂往下看。
那条手臂横在他腰间的结实有力,袖子被卷到手肘以上,露出的皮肤下青筋微微隆起,随着动作显出分明的线条。
梁训尧俯身靠近,在他耳边说:“年年,其实还有很多方式,能让你开心。”
梁颂年骤然屏住呼吸。
正午不是一个适合的时候,光线太亮,梁颂年的每一点表情变化都被梁训尧看在眼里。
他时而咬唇,时而喘息,时而抽噎,时而又控制不住地伸手抱住折腾他的始作俑者。
“亲亲,停一停,先亲……”
梁训尧抽回手,俯身和他唇舌交缠。
梁颂年表现得好像不能接受,可亲了一会儿,梁训尧再次伸手的时候,刚碰到他的膝盖,他已经条件反射般分开了自己的腿。
梁训尧低低地笑了一声。
梁颂年听见了,猛然从沉溺中回过神,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拽过被子把自己裹住了。
“讨厌你。”他闷闷地说。
主动权明明应该在他手上的。
他主动去越享找梁训尧,他主动确认关系,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被梁训尧操控。
“别讨厌我。”
梁训尧从被子边缘寻出一丝缝隙,探进去,握住了梁颂年热烘烘的手,可他的手湿哒哒的,一碰到梁颂年,梁颂年就发出嫌弃的声音,小声嚷嚷,一个劲往外推。
然而力量悬殊,很快,被子就被梁训尧掀开了,梁颂年刚要躲,腰侧就被梁训尧握住。
仿佛被定住了。
他屏住呼吸,看着梁训尧解开最上面三颗衬衣纽扣,胸膛起伏愈发激烈。
“梁训尧。”
“换个称呼,年年。”
“哥哥。”
梁训尧欺身而上,笑着说:“哥哥在。”
梁颂年觉得梁训尧的思想太过保守,且自欺欺人。
像他们这样,除了临门一脚,其他的都做了,有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差别何在?
梁训尧在工作中杀伐果断,但在这件事上颇为纠结。
梁颂年觉得,都是年龄差搞的鬼。
而且,他还是个学生,这让远近闻名的正人君子梁训尧有不小的心理负担。
梁颂年还以为他们会保持这样半纯洁的关系一直到他毕业。
但情况并非如他所料。
寒假结束后,他的课业肉眼可见地繁重起来。梁训尧某次送他回校时,在车里提了一句:“我听你的教授说,商学院最近有出国交流一年的项目,年年考虑过吗?”
梁颂年愣住。
虽然他绩点排名靠前,很有竞争力,但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种可能去另一个国度学习、生活。
转念又想,公费项目虽然覆盖学费,可异国的日常开销依然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别为钱的事分心。”梁训尧看穿他的顾虑,“先申请,如果申上了,你的生活费用由我来承担。”
梁颂年刚要拒绝,梁训尧又接道:
“不是白给的,这笔钱叫‘年年的成长投资’,”他侧过脸,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是我和你之间的对赌协议,要收利息的。”
“什么意思?”
“年年将来不是想开一家投资公司吗?那我就做你的第一个天使投资人。”
梁颂年缓缓弯起嘴角。
他点头,回去和父母商量,父母竟然出乎意料地支持他申请出国交流。
“为什么?”
冯瑜说:“爸爸妈妈都是普通人,眼界小,总是希望你们健康平安,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好,但你认识了梁训尧,注定没法普通。”
梁颂年怔了怔。
“你站在他的身边,看到的世界一定是更宽阔的,这不是坏事,爸爸妈妈不拦着你。”
梁颂年心头涌起一阵感动,倾身过去,抱住了母亲。
回到学校,他按照要求赶在截止日期之前提交了申请表。
半个月后,他在公示栏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个遥远的欧洲国度。
以前他只在新闻上看过这个名字。
他打电话给梁训尧报喜,兴奋地说:“我要出国留学啦!”
梁训尧笑着说:“恭喜。”
梁颂年忽然落寞,“我会很想你的。”
梁训尧并不认为这是个问题,“我可以经常去陪你,年年,我永远不会是你的负累。”
当天晚上,梁训尧加班忙完一个新产品的测试,回到家,发现卧室的灯亮着。
最近梁颂年成了走读生,他喜欢梁训尧这套明苑的房子,几乎每天晚上都要一起睡。
梁训尧脱了夹克外套,走过来俯身在梁颂年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洗过澡了?”
梁颂年点头。
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在恋爱之后多了几分经人事的水汽,仿佛被情爱浸透。
梁颂年等梁训尧洗完澡出来,就放下书,梁训尧一上床,他就翻身趴在梁训尧的胸口。
距离过年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两个人对彼此的身体已经足够熟悉,梁训尧的宽大手掌顺着梁颂年的后颈缓缓向下。
梁颂年哼唧一声。
忽然之间,他听到抽屉被打开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梁训尧把手伸进床头的抽屉,拿出了一只蓝色的方盒。
“你什么时候买的?”
梁训尧表情坦然,“昨天。”
梁颂年一时语塞,趴在梁训尧胸口,呆呆地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可以吗?”梁训尧反问他。
“可以是可以,你不是说”要考察?
“我们公司的考察期是六十天,”梁训尧抽出一只铝箔方片,撕开口子,递给梁颂年,“年年觉得我可以正式上任吗?”
他明知故问,已经自设了答案。
梁颂年还能怎么选?
梁训尧都快顶起他了。
“梁训尧。”
“嗯?”梁训尧正在解梁颂年的睡衣扣子。
“我总觉得我们在另一个时空已经相爱过一遍了。”
梁训尧说:“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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