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往李拾遗那靠近了一步。
青年穿着薄薄的丝质衬衫,瘦白的胸口,两点在洗手间明亮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勾人至极。宋京川难免又想到了昨夜的春光无限。
二十多年第一次开荤,青年筋软腰韧,到底回味无穷。
宋京川带着满手泡沫笑眯眯接近李拾遗——直到青年退无可退,后背抵住了洗浴间透明的钢化玻璃,他很紧张,肌肉无意识地绷紧了,所以胸口那两点就更突出。
李拾遗眼珠子往宋京川身后的门看。
洗手间的门开着。
下一秒,李拾遗抄起一旁的大理石抽纸盒,朝宋京川砸过去,这石头分量可不小,宋京川一偏身避开,沉甸甸的石头一下重击了后背肩胛,剧痛袭来,他捂着肩胛骨,嘶了一声,李拾遗从旁边一窜,撒腿就跑出去了。
他没空跟宋京川这个有钱有势还爱草菅人命的神经病掰扯,他得赶紧回去拿护照还有信用卡下船了!
其实李拾遗从睡醒的一瞬间,心里就一直有种不安,但去拉客厅实木门的一瞬间,这种不安立刻就具象化了——
果然锁上了。死死的锁着。找不到锁孔。
……对了,这房间是全屋智能,他一时心急,竟然忘了。
“……”
李拾遗回头就看见宋京川右手捂着左臂后肩胛,从主卧慢悠悠地出来了。
宋京川左臂肩胛耸起来些,他没疏忽过锻炼,后背肌肉结实,被石头砸过的疼痛很快就散了。
男人掌根压住颈骨,微微用力。颈侧青筋在偏头的瞬间绷紧成弦——李拾遗即便在门口,也听见了骨骼错位的细微声响。
宋京川一边缓解着背后的疼痛,一边瞧着李拾遗,带着点儿特有的松弛和慵懒。
像餍足后睡醒的毒蛇。
“哟。”宋京川放松完,才对着靠着大门,十足不安的青年,舔舔唇说:“不跑啦。”
——也像一只舒展了筋骨,预备捕猎的猛兽。
“你……”
李拾遗看着他胯下那鼓起来的一大块,昨夜种种如水月镜花,深处的疼痛,却如影随形。
李拾遗手心捏着汗,不敢看,只死死盯着宋京川的眼睛,说:“你开门……!我得下船了。”
宋京川:“下船?”
宋京川拇指压着手腕,扭了扭,漫不经心问:“这就下船了?不准备跟我算算账啊?”
他咧嘴,带着点恶意,“这么好,让我白草一顿?”
李拾遗死死攥着拳头,骨节泛白。
按理说他一个直男就这么被人搞了,早该怒发冲冠,一巴掌把人头给呼肚子里去,再怒斥一句强健犯臭傻逼给爷早死。
但令人遗憾的是,他不太能承担起这个后果。
从小,李拾遗家里没什么钱,遇到事儿,也没人会给他撑腰。
家里人说的最多的,就是遇事儿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好找,不过就是意外惹了事儿,家里人摆不平。
李拾遗一直记得在游轮上宋京川手里漫不经心玩着的,闪着寒光的刀子,哭得特别惨的小少爷,还有沈自清对宋京川说的那句“就是玩死了我也能给你兜着。”
他刚刚扔那一下,到底没敢直接扔宋京川头上。
李拾遗喉结滚动一下,额头隐隐渗出了冷汗,他故作镇定,冷冷道:“……没什么好算的,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你开门!”
宋京川笑了一会儿:“我是狗啊,叫这么难听。行吧。昨晚把你累得不行,我不生你气。”
“想着让你多睡会。”宋京川说着走近李拾遗,慢悠悠说:“没想到一上来就拿个大理石招呼人。真没劲儿。”
宋京川说着话,越靠越近,李拾遗贴着门没躲,他知道这是宋京川的地盘儿,其实躲也没用。他想说服宋京川给他开门,让他下船,偏偏想不出来怎么说。
等宋京川走近,要捋他被汗湿的头发,他也僵着没动。
等人要低头亲上来,李拾遗条件反射,一拳就揍到了宋京川肚子上。
奈何他没吃饭,劲儿不大。他被宋京川握住了手腕,一个巧劲儿,李拾遗叫了一声,被扣在男人怀里,发着抖,连眼泪都痛了出来。
脱臼了。
他实在无助,用力推开宋京川,拽着门大声叫:“沈自清,沈自清……!!”
宋京川贴着他的耳朵,手往下,嗓音沙哑:“叫什么沈自清,他一个木头疙瘩,懂怎么在床上疼你吗?嗯?”
李拾遗活十九年,怎么也没想到这他妈爱看的八点档电视剧里村头流氓调戏小寡妇一样的傻逼台词,有朝一日能1比1完美从宋京川的嘴巴复刻到他的耳朵里。
李拾遗如遭雷击,震撼得说不出话。
裤链琐碎碰撞着,青年露出了一截雪白的瘦腰,腰线下是圆润的弧,腰也颤巍巍屈起来。涩得宋京川骂了句操,裤子里的东西热得差点翘到小腹上。
李拾遗回过神来,用脱臼的手颤着扯自己被宋京川拽下来的裤子,一只手扯着门把手破口大骂:“你松手!!你变态,你c男的,你疯子,你神金……”
“对,对,我变态,我c男的,我疯子,我神金,这门隔音好,你叫再大声沈自清听不见,走去我床上叫,那边面朝大海,开阔!”宋京川扭曲道:“老子再开个喇叭你叫大声点,到时候别说沈自清,半个布鲁克林港都能听见你今天被老子kai抱了!”
李拾遗被他吓坏了,脸色苍白,瞳孔发颤。
宋京川见把人吓着了,连忙又哄:“宝宝听话。听话,哎你提什么沈自清。你提沈自清我不生气吗,乖伸手,老公把你手正过来……”
宋京川借着正骨,咔哒把人扯着门把手的手用力拽下来,半哄半骗半恐吓半撕扯地把人又拽到了床上。来回拉扯间,李拾遗这才发现这衬衫真正的玄机,原来边角不是缝线,是很小的魔术贴。宋京川一扯。这衬衫就四处漏风了,还刚好漏在关键处,胸口的红点,深陷的腰窝,背后的蝴蝶骨,全漏得一清二楚。偏偏那布料薄又软,丝质若隐若现,勾得宋京川把人摁在床上疯了一样又摸又舔。
像被潮水淹没,李拾遗一只手用力抵着宋京川的头,偏偏肩膀被扣在床上,腿也被压着,他蹬着腿,脚底像踩进一片滚烫的沙地,热意灼透他的皮肤,直让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战栗。
宋京川的呼吸骤然一沉,喉结滚动时,李拾遗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间难以遏制的震颤。
他的足尖微微蜷缩,却像是不慎拨动了某根紧绷的弦,引得对方指节骤然收紧,指腹在他踝骨上烙下深重的印记。
“我操。”宋京川摁着李拾遗的身体剧颤,眼睛都红透了,他咬着牙齿,脸颊肌肉绷紧又抽了几下,喉结滚动着喘气儿:“你他妈……哈想要老子的命……”
又抽着脸颊抱着李拾遗的头亲上去,鼓着腮切齿笑,“命给你了宝贝,再用点儿劲儿!!”
“滚!滚,死同性恋!!别碰我!滚!!我要下船……”
“好好好,下船,宝宝搓一下,保准让你下船,今天就让你下船,马上让你下船……!”
————
李拾遗:男人床上的话都是狗屁。
第12章 十二块
就在宋京川爽得尾巴骨都在战栗时,电话响了。
他骂了句脏话,随手从拉开床头柜扯来一条手铐咔哒扣在了李拾遗脚踝上,把人拷在了床尾,李拾遗又气又急,被整得没劲儿,也就是这时候一偏头,看见了床头柜里的套子,手铐,还有一把锃亮的M1911A1手枪。
李拾遗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只在射击游戏里见过这个枪——冷锻钢材,光泽暗哑,棱角分明,单排弹匣,勃朗宁闭锁结构,历经两次世界大战的枪械,充斥着历史岁月里沉淀下来的,血与火的蛮横野性。
没错,是M1911A1.
这是李拾遗在高中暑假和网友玩射击游戏时,最喜欢用的枪械之一。
他当时因为沉迷射击游戏,还加了一些枪械爱好群,认识了不少同好,他跟一个网友关系很好,两人常常一起打吃鸡,后来对方还送了他好几个枪械模型,其中就有这把M1911A1。
那个枪械模型每个零件做得精致,单排7发弹匣,金属套筒,击锤……弓形握把上的防滑纹路也做得十分细腻,除了不能射击以外几乎跟原版无差了。
李拾遗爱不释手,从保险栓到弹匣亲自拆解过一遍又重新装上,一个暑假除了打游戏就是拆解枪械模型,反反复复,心情好了拆一下,心情不好装一下,然后模仿电影里的主人公射击,幻想自己是美国大片里所向披靡的主人公,持枪伸张正义横扫四方。
当然模型是没有子弹,是不能射击的。
但由于反复观看网络上的一些枪支教学,李拾遗能保证自己拿枪的姿态绝对是正确的。
而且他眼力很好,小时候用弹弓打一些来偷他们家菜的兔子、麻雀,一打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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