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朋友?不,是老婆_某江非知名作者【完结+番外】(34)

  “厉枭小心!”

  顾燃的惊呼声响起。

  厉枭听见声响想回头,但江屿的动作比他更快。

  江屿攥着厉枭手腕的右手猛地松开,抬起手臂,挡在了厉枭脑后。

  “砰——!!”

  酒瓶结结实实砸在江屿右手小臂上。

  厚重的玻璃瓶瞬间炸裂,酒液混着碎片四溅。

  江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下去,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厉枭猛地转身,看到的画面让他心脏骤停。

  江屿捂着手臂,深色衣袖上迅速洇开一片暗色,酒瓶碎片和血混在一起。

  “江屿!”

  厉枭一把扶住他,声音都变了调。

  陈锐还举着半截破酒瓶,呆站在原地,似乎也没想到真的会砸到人。

  厉枭抬眼看向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怒火和寒意让整个酒吧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陈锐,你给我等着。”

  厉枭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不再理会其他人,一把拉着江屿没受伤的手臂就往门外走。

  江屿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厉枭拽着他大步冲出酒吧。

  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厉枭立刻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江屿只穿着单薄衬衣的身上。

  他揽着江屿的肩膀走向自己的跑车,给江屿打开副驾驶的门:

  “快上车,去医院。”

  江屿依言坐进副驾驶,厉枭关上副驾驶的门,冲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跑车引擎在雪夜中发出愤怒的低吼,轮胎在雪地上打滑了一瞬,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但江屿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他靠在座椅上,右手臂垂在身侧,衣袖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

  “疼得厉害吗?”

  厉枭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想碰又不敢碰,最终只是紧紧握住了江屿没受伤的左手。

  江屿的手很冰,还在细微地颤抖。

  “不厉害。”

  江屿声音很轻,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其实疼得厉害。

  酒瓶砸下来的瞬间,他听到了自己手臂骨骼发出的脆响,现在整条小臂都像被火烧一样,刺痛一阵阵往脑子里钻。

  厉枭握着他的手收紧,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

  深夜的道路空旷,不到十五分钟,车子就冲进了市中心医院急诊部的停车场。

  厉枭下车,不顾江屿挣扎,打横抱起江屿冲进急诊室。

  值班医生和护士看见他怀里的人手臂上那片刺目的血色,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

  “酒瓶砸的,玻璃碎片可能扎进去了。”

  厉枭语速很快,声音里压着明显的焦躁。

  护士推来轮椅,厉枭小心翼翼地把江屿放上去,手一直护着他受伤的右臂。

  清创室的门关上,厉枭被拦在外面。

  他靠在墙上,看着自己手上沾着的江屿的血,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些血在灯光下呈暗红色,已经有些凝固了,粘在皮肤上,像某种狰狞的烙印。

  厉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戾气。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恭敬的声音:

  “厉少?”

  “陈锐,陈家那个老二。”

  厉枭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去给我教育教育,长长记性。”

  “做到什么程度?”

  “右手那么欠,就废了吧。”

  “明白。”

  挂了电话,厉枭收起手机,重新看向清创室紧闭的门。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门开了。

  第42章 没必要动手

  江屿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右手臂从手肘到手腕都被厚厚的白色绷带包裹固定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了些。

  医生跟在旁边,对厉枭说:

  “伤口不算太深,但玻璃碎片扎得比较碎,清创花了点时间。万幸没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但是——”

  医生顿了顿,看了眼江屿:

  “尺骨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至少四周。这期间右手绝对不能用力,不能提重物,最好连手指都少动。”

  厉枭眉头紧锁:

  “会影响以后吗?”

  “好好恢复的话,应该不会留下永久性功能障碍。但是……”

  医生推了推眼镜:

  “患者说他是调酒师?那至少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是没法从事需要频繁使用右手腕力工作的。摇酒壶什么的,想都别想。”

  厉枭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向江屿。

  江屿垂着眼,盯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得很紧。

  “先办理住院吧,观察一晚。”

  医生说。

  “不用住院。”

  江屿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回家休息就行。”

  “这……”

  医生为难地看向厉枭。

  厉枭蹲下身,平视着江屿的眼睛:

  “听医生的,住一晚。明天早上再检查一下,没问题我就带你回家,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近乎哄劝的温柔。

  江屿睫毛颤了颤,最终点了点头。

  病房是单人间,干净整洁。

  护士给江屿挂上消炎止痛的输液,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窗外的雪还在下,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江屿靠坐在床上。

  厉枭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喝点水。”

  江屿就着厉枭的手,小口喝着。

  他的左手插着输液针,右手臂被固定在胸前,动作很笨拙。

  江屿喝完水,厉枭将杯子放在床边的床头柜上。

  厉枭看着江屿低垂的睫毛,苍白的脸颊,还有那截从病号服领口露出的纤细脆弱的脖颈,心里那团火还在烧,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们说的那些话……”

  厉枭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声音有些干涩:

  “你别往心里去。陈锐就是个混账……”

  “你没必要动手。”

  江屿打断他,抬起眼。

  灯光下,他的眼睛很黑,很静,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厉枭愣住。

  “我说,你没必要动手。”

  江屿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

  “他们说我是玩物,说我跟你不配,说我只是你一时兴起的玩具。这些话,难道不是事实吗?”

  “江屿……”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厉枭。”

  江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所以不管你怎么说,怎么做,在别人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攀上高枝的调酒师,是你厉大少一时新鲜的玩物。这个标签,撕不掉。”

  厉枭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站起身:

  “不是一个世界又怎么样?那我就把你拽到我的世界里来!旁人敢说什么,我就让他滚出我的世界!”

  “今天你可以为了我跟他们翻脸,明天呢?后天呢?”

  江屿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改变不了他们的看法,也改变不了我们之间从出生就注定的差距。所以,我们不合适。”

  厉枭俯身,双手撑在江屿身体两侧的病床上,将他困在自己和病床之间: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我不逼你马上接受我,但我也不可能放弃。”

  江屿仰头看着他,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厉枭,你对我可能只是一种同情。”

  江屿的声音很轻:

  “或者是一种‘没得到’的执念,被你自己误解成了喜欢。”

  “不是。”

  厉枭盯着他的眼睛:

  “我虽然之前没喜欢过谁,但同情和喜欢,我分得清。至于你说的执念,一开始我可能有。因为你和那些上赶着贴我的人不一样,所以我要得到你。”

  他顿了顿,手掌轻轻抚上江屿的脸颊:

  “但现在早就不一样了。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如果非要说我想得到什么……”

  厉枭的拇指摩挲着江屿的脸颊,声音低得几乎耳语:

  “我只是希望你的眼里能有我,你的心里……能有我。”

  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他别开脸,避开了厉枭的触碰:

  “你也说了,你从没喜欢过谁。所以这种‘喜欢’能维持多久,你自己是不是也不清楚?如果有一天你腻了,我就会沦为笑话。”

  他重新看向厉枭,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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