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思年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厉枭和厉正华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和仇人差不多。”
那个人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并不想和厉枭为敌。”
任思年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怕厉枭？”
“谈不上怕。只是没必要和他为敌。况且……”
那个人又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
“他身边还有一个给他出主意的江屿。和他们作对，没准偷鸡不成蚀把米。”
任思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江屿是谁？”
“厉枭的男朋友。”
任思年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男朋友？
他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厉枭不是男的吗？怎么会有男朋友？他是同性恋？”
“对。”
任思年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厉婉清的儿子竟然是同性恋？！
他的思绪被那个人的声音拉了回来。
“我劝你也趁早收手。”
那个人的声音很平静：
“厉枭和江屿都不是省油的灯。”
任思年没说话。
那个人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又说了一句：
“挂了。”
电话挂断。
任思年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男朋友。
同性恋。
厉正华知道不知道？
连这人都知道，那厉正华肯定是知道的。
任思年想起厉正华当年看他的眼神。
那种居高临下的、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东西的眼神。
不知道厉正华见到这个江屿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任思年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
厉文柏让人给厉枭安排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
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
厉枭靠在办公室沙发上，手里转着手机。
厉文柏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嘴角的弧度比上午又大了一些。
“刚才有三家股东打电话来，说有意向参与增资。”
厉文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感慨：
“还有两家先问了问情况，说再看看。”
“不急。新闻稿才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等消息再放一放，他们会坐不住的。”
厉枭的声音不急不慢：
“记得提醒他们认购截止日期就行。”
“已经提醒过他们了。”
厉文柏把桌上的文件收拾好，拿在手里，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先回办公室。你这办公室里如果还缺什么，就和我说。”
“嗯。”
厉文柏走出办公室。
厉枭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
阳光从玻璃外面涌进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暖金色的光晕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江屿发来的语音消息。
江屿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
“没偷看，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厉枭听着江屿的声音，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按住录音键，把手机举到嘴边，声音压得很低：
“趁我睡着的时候看，还不是偷看？”
几乎是立刻，江屿的语音回了过来。
厉枭点开，听筒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江屿的声音混在水声里：
“不是。你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厉枭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盯着那段语音，把手机举到耳边又听了一遍，然后点开视频通话。
视频电话接通的时候，江屿的手机正放在洗漱台上。
画面里没有江屿，只有天花板和偶尔掠过的人影。
水龙头开着，水声哗哗地响。
厉枭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把手机举到面前，嘴角弯着，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屏幕等着江屿。
水声停了。
一只手伸过来，把手机从台面上拿起来。
镜头晃动了一下，然后江屿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穿着那身藏蓝色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半边眉骨，脸上还滴着水。
“怎么打视频过来了？”
江屿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毛巾，把脸上的水擦掉。
第453章 真受不了你！
“想看你。”
厉枭说得很自然，拇指在手机边框上轻轻蹭了一下，目光黏在屏幕上。
那眼神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江屿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弯了起来：
“早上几点起的？”
“八点多”
“你昨晚睡着的时候都三点了。这才睡了几个小时？”
“够用了。”
厉枭的声音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赖皮，下巴微微抬了抬:
“你老公精力旺盛，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屿正把毛巾挂回去，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这一大早的……真受不了你！”
江屿嘴上嫌弃，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下去。
“我怎么了？”
厉枭在那边明知故问，声音带着狡黠：
“你这个小朋友，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江屿：“……”
他冲画面里的厉枭做了一个伸拳头要打他的动作，然后拿着手机转身走出洗漱间。
手机里传来厉枭的笑声。
江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手机靠在茶几上的纸巾盒上。
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整个人都在画面里。
“上午谈的怎么样？”
江屿的声音认真起来，目光落在屏幕上。
“谈的不错。”
厉枭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新闻稿已经发出去了。刚才厉文柏说，有三家股东打电话来，说有意向参与增资。”
“这么快？”
江屿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从那种刚醒的慵懒里活过来了。
“顾氏的影响力摆在那里。”
厉枭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点得意，但更多的是笃定：
“他们一动，其他人就坐不住了。”
江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
他太熟悉厉枭这个表情了，是“一切都在按计划走”的从容。
他靠回沙发上，姿态放松，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十五亿什么时候能到账？”
“还要走流程。”
厉枭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不过快了。顾燃那边已经在准备了。”
江屿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
“那些观望的股东，你打算怎么对付？”
“不急。”
厉枭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又开始轻轻敲着膝盖：
“等认购截止日期快到了，他们会求着我认购的。”
江屿看着他。
厉枭整个人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
很迷人，让人挪不开眼的那种。
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是他的。
想到这，江屿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想什么呢？”
厉枭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不告诉你。”
“快说。”
“不说。”
江屿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好，你等着我回去的……”
厉枭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点威胁的意味。
江屿看着他这副模样，低低的笑了起来。
厉枭看了一眼时间：
“快去吃早饭吧，一会儿上课迟到了。”
“不饿。不吃也行。”
江屿的声音带着一点赖皮。
“不行，不饿也得吃。”
厉枭的语气很认真：
“要上一上午课呢，不吃早饭怎么行？！”
“好吧。”
江屿乖乖起身，走进衣帽间。
他把手机靠在衣柜的隔板上，从里面拿出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开始换衣服。
他没有避开镜头，动作很自然，像厉枭就站在他身边一样。
脱掉睡衣的时候，他的后背对着镜头。
晨光落在他肩胛骨上，把那两片骨头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脊骨的线条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腰际，没入裤腰。
厉枭的目光钉在屏幕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频率比刚才快了不少。
江屿套上卫衣，转过身，拿起手机，走出衣帽间。
他走到玄关，弯腰换鞋，把手机靠在鞋柜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整个人都在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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