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每天早出晚归，但不管多晚，都会带一份夜宵回来。
江屿坐在沙发上等他，听见门锁响就放下手机，接过夜宵，两个人分着吃，边吃边聊几句白天的事。
厉氏集团的收尾工作比预想中顺利。
顾燃那十五亿，加上厉枭之前认购的五亿和最近又追加的五亿，再加上其它股东的认购金，一共五十亿资金注入，把厉氏最急的几笔到期债务一次性填平了。
商业综合体项目也正式复工。
施工队进场那天，厉文柏发了一张现场照片到厉枭手机上——
挖掘机和打桩机排成几排，工地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厉氏集团商业综合体项目复工仪式”。
厉枭把手机递给江屿看的时候，江屿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一瞬，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总算走上正轨了。”
厉正华的股权转让手续顺利办结，厉枭成为厉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十二月十一日。
经董事会选举，厉枭正式当选厉氏集团董事长。
晚上，顾燃带了两瓶好酒过来，三个人在公寓里吃了一顿火锅。
江屿调了几杯酒，顾燃喝得有点多，靠在沙发上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被厉枭塞进司机的车里送走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厉枭靠在沙发里，手臂搭在江屿肩上，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揉着。
火锅的余温还没散尽，空气里残留着辣椒和花椒的气味。
“任思年那边——”
江屿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还没动静？”
“没。”
厉枭的手指在他后颈停了一下，又继续揉：
“付鹏说他这半个月只是偶尔接触几个远洲的小股东。应该是想绕开他岳父沈正邦偷偷收购股份。”
“他岳父还没察觉吗？”
“动静不大，暂时还惊动不了他。”
厉枭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但纸包不住火。”
江屿没说话，靠进他怀里。
……
第二天上午，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厉枭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回几封邮件。
手机忽然在桌角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付鹏的电话。
厉枭划开接听键，举到耳边。
付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厉先生，沈正邦知道宋沛钊最近在联系远洲的小股东，收购股份的事了。”
厉枭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
“他质问宋沛钊了吗？”
“没有。他目前正在偷偷调查宋沛钊为什么要收购股份。”
厉枭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那就让他快点查到。”
“您的意思是——？”
“想办法让沈正邦尽快知道，宋沛钊收购远洲的股份是为了给我，而我是他的亲生儿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付鹏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电话挂断。
厉枭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书房。
客厅里，江屿正蹲在电视柜前给一盆兰花浇水。
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
“谁的电话？”
厉枭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喷壶：
“付鹏。他说沈正邦已经知道任思年在收购远洲的股份了。”
江屿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起来：
“那他什么反应？质问任思年了吗？”
“没有。他去调查任思年为什么要收购股份了。”
厉枭把喷壶放下，侧过身面对着他：
“我让付鹏想办法让沈正邦查到，股份是收购来给我的，而我是任思年的亲生儿子。”
江屿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他岂不是要摊上大事了？”
“只能怪他自己。”
厉枭站起身，顺便把江屿也从地上拉起来：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招惹厉氏。”
江屿站起来，目光落在厉枭脸上：
“万一他岳父怕他女儿知道了伤心，假装无事发生呢？”
“他岳父那个人，性格很刚硬。”
厉枭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眼底的光沉了一分：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婿在外面有私生子，还想用远洲的股份去补贴那个私生子，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况且，就算最后真的无事发生，我们也还有后手。”
江屿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
雪落在玻璃上，先是融成一小片水痕，后来温度降下去了，就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下雪了。”
江屿的目光落在窗外。
“嗯。”
厉枭也跟着走过来，坐在江屿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今年的第一场雪。”
“时间过得真快。”
江屿忍不住感慨，声音很轻：
“转眼都过去一年了。”
厉枭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江屿脸上：
“什么过去一年了？”
第512章 只要记得……我爱你……就好
“去年今天，我手臂骨裂，你在医院陪我。”
江屿的目光还落在窗外，声音带着回忆：
“也是这样的下雪天。”
厉枭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
江屿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厉枭脸上：
“你对我的每一分好，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厉枭伸手把江屿揽进自己怀里，收紧手臂：
“不用记得这么清楚。只要记得……我爱你……就好。”
江屿的手臂环上厉枭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不仅记得你爱我，我还记得……我爱你。”
厉枭的脸颊蹭了蹭江屿的头发，嘴角弯起一个温柔又满足的弧度。
江屿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对了——”
厉枭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
“厉氏这边基本恢复正常运营了，剩下的事我收个尾，交给厉文柏就行。咱们月底就去找卡希尔他们吧？”
江屿从厉枭怀里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里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
“你最近怎么总想去那边？那边到底有什么？让你一直惦记着。”
厉枭的表情没变，声音带着笑意：
“就是觉得最近太忙了，想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冬天欧洲那边圣诞集市挺热闹的，你肯定喜欢。”
江屿的睫毛动了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厉枭，像是在判断什么。
厉枭的嘴角弯着，目光很稳，看不出什么破绽。
“任思年那边不管了？”
江屿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不用管他。”
厉枭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
“他和他得岳父缠一阵呢。等他那边处理完了，咱们这边也回来了。”
江屿想了想，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带着纵容：
“行吧。”
厉枭的嘴角弯了起来，凑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唇贴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点笑意，退开的时候又蹭了一下他的鼻尖。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落地窗的玻璃上积了一层白，室内的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窗面上，模糊地叠在一起。
……
雪断断续续下了两天，到第三天傍晚才停。
路面被冻成一层薄薄的冰壳，踩上去咯吱作响。
路灯的光落在积雪上，把整条街照得比平时亮了几分。
厉枭从厉氏集团总部大楼出来，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层散了一些，露出几颗疏淡的星。
“厉董，车已经热好了。”
司机从驾驶座探出头。
厉枭收回视线，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暖气裹上来，他靠进椅背，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江屿三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炖了牛腩，等你回来下面。】
厉枭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他打字回复：
【马上到。】
他把手机握在掌心里，侧过头看向车窗外。
街边的店铺门口堆着雪人，有几个小孩正围着打雪仗，笑声隔着车窗传进来，闷闷的。
车子驶过路口的时候，厉枭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付鹏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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