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上段樾的手，掰着他的手指头，“所以幸好你没事。”
“你死了，就是一尸两命。”他补充。
“别瞎说。”
“我说真的。”
真的。楚汀又在心里重复一遍。
如果段樾今天有什么事，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段樾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窗外，卷着白雪的风呼啸而过，砸在玻璃上。
但是好温暖。楚汀在段樾怀里，长长舒出一口气。
好温暖。
真是的。要一直这样温暖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两个笨蛋终于在一起了，太不容易
第69章 吐司
楚汀和段樾自觉起的很早。只是罗瓦涅米冬令时的白天太具有欺骗性，朦胧的一点白色天光让他们以为还是清晨。
他睁眼的时候段樾还没有醒，躺在那里，微微蹙眉，像是有什么心事。
楚汀轻轻翻过身，很仔细地看着他的眉眼。
很好看。没有了眼神里一贯的疏离，不设防的段樾看起来很柔软。
他不自觉伸手，轻轻描摹他的眼睛。
真是过了好久
这样的触手可及，七年后，他才再次拥有。
“看够了吗？”
楚汀缓过神来，看见段樾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就看着他的手在他眼前晃啊晃。
“看不够。”楚汀轻轻点了点昨天打他的那一边脸，“回去要上点药。”
段樾拉住楚汀的手，在自己脸上蹭，“嗯。”
楚汀受不了他的腻歪劲，“行了，赶紧收拾一下，该回去了。”
他说完就起身开始收拾。段樾看着他的身影，眼里满是柔情与满足。
和爱的人同床共枕之后一同起身，大概是他能想象到最美好的事了。
他们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雪堆的很厚，门口只有先起床的乔伯斯和琼林帮他们铲好的，窄窄的一条小路。
琼林和乔伯斯已经将两辆车散热用的格栅防护网全都换好，陷在雪沟里的车也用起重器抬了起来，所有问题都解决，他们可以随时返程。
他们和这里的主人道了别，表达了谢意，并且坚持留下了相应的报酬，就踏上了回去的路。
原本他们应该是怎么来怎么回去。但是楚汀和段樾昨天刚确认关系，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段樾明里暗里暗示楚汀想和他一辆车，楚汀也就依了他，和乔伯斯讲了一下。
昨天积雪太厚，他们的车依旧没有办法开的很快。
路上是很无聊的，一直重复的景色让楚汀眼睛都有点花。
“楚先生，段先生，我冒昧问一下，”前面的琼林忽然开口，“你们两个……是在一起了吗？”
段樾试探地看向楚汀。
楚汀看着后视镜里琼林的眼睛，笑着嗯了一声，然后举起了和段樾一直牵着的手，大方地冲着琼林晃了晃。
段樾的嘴角微微扬起。
“天啊！”琼林兴奋得大叫。
“我看了《望月山公园》！真的因为梅子昂和曹观难受了好久，后来乔伯斯告诉我接的这一单就是你们！原本听到你们两个竟然一起来旅游就已经很震惊了！没想到......”
原来是影迷啊。楚汀了然。
那就简单多了。
“可以帮我们保密吗？”楚汀于是很恳切地看她，“我们……还没打算公开。”
“当然。”琼林保证，然后她想想了想，“...需要我签什么保密协议吗？”
“没这么这么严重啦......”楚汀摆手，“而且我们这次的行程不是已经签过保密协议了吗？”
琼林想起，因为他们几个身份的特殊性，接下这一单的一个必要的条款就是保密协议。
“你看看我的脑子，太激动了，都忘了。”琼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指了指前面。
“哎，前面就到了。”
琼林将车拐进院子里，停到了车库。
段樾感到那只和自己一直相握的手忽然抓他抓得紧了几分。
“怎么了？”他轻声问。
楚汀故作轻松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没事啊。”
段樾看出来，却没有揭穿他。
他们下了车，庄木水他们已经在餐厅，正在吃早餐。
看见他们回来，庄木水大叫了一声楚汀，顿时餐桌上所有人看朝他们几个看过来。然后他伸开手臂颠颠朝楚汀跑去。
他刚打算狠狠抱住楚汀，就看见他身后段樾带着怨气的眼神，于是又有点忌惮地把拥抱改成了拍拍胳膊。
“兄弟，好久不见，好想你啊。”他一边瞄着段樾，一边干巴巴地说。
楚汀皱眉看他。
“你有病吗......”
“小汀。”
楚汀话还没说完，就被元箬打断。
“你跟我来一下。”
于是楚汀抿了抿唇，朝她走了过去。
元箬将他引到远离餐厅的会客厅，旁边就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因为积雪的反射，那里显得格外明亮。
楚汀跟着她，走到落地窗前站住。元箬转身，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皱眉看向他。
片刻，元箬终于开口，语气严肃，“你昨晚出去，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你知不知道你多让人担心？”
元箬从来没有对他用这样冷的语气说过话，楚汀不自觉紧张。
“段樾有危险，我不能不去......”
“你不是警察，也不是救援队。”元箬的语气又狠厉了些，怕那边听见，很努力地压低声音，“他有危险，那你呢？！”
“你怎么想的？那么大的雪，人站在外面一会儿就被要被冻僵了，明知道不安全还飞蛾扑火一样跑出去，你有没有把你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段樾他们的车子坏了，你们的车子万一也出意外呢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有点事妈妈怎么办......”
元箬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有点哽咽。
“妈，对不起。”楚汀很认真地道歉，低着头，语气却带着几分倔强和怅然。
“但是……我真的没法扔他一个人在那。”
元箬看着这个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儿子，气愤又无奈。
得知他冒着这样大的雪出去，她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晚上，生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又出点什么事，那简直是要将她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半条命又硬生生抽走。
但是现在，看着楚汀，她一句话重话都说不出。
她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对于这个孩子，无论怎样，她都舍不得。
不想看楚汀这样纠结，她于是放软了态度。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话题转换的突然，她语气有点生硬。
楚汀听了，抬头看她，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嗯。”
“那......兰女士……你想好怎么去说了吗？”元箬又担心起来，“还有段大哥......”
“他爸爸那边，我打算回国后找机会和他见一面。”楚汀回答，“好好说话，争取能让他老人家接受吧。毕竟把人家这么大一个儿子拐跑了。”
“至于我养母......”楚汀有点犹豫，“我想看看她的具体情况。”
“反正，我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楚汀苦笑了一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分开实在...…实在太难过了。”
元箬心里涌上一阵止不住的心疼。
她上前，摸摸楚汀的脸颊。
“反正不管你怎么想的，妈妈都支持你。”
楚汀看着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元箬话峰一转，“不许再这样，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任何时候，把你自己放到第一位。”
楚汀眨了眨眼，顺从地嗯了一声。
他们回到餐厅，庄木水在那里叽叽喳喳地和沈锡和拌嘴，方青佑和程时亦他们已经混的很熟了，也聊的热火朝天。
看到元箬他们回来，方青佑就提前在吐司上抹上了黄油，放上了刚刚煎好的培根，等她坐下，就递给她。
段樾原本在看手机，察觉到元箬回来，就抬头看，正好和楚汀的视线对上。
“我也要吃吐司。”楚汀坐到段樾的身边对他说。
“什么？”段樾问。
楚汀朝元箬那边扬了扬下巴。
段樾看了一眼，心领神会。于是学着方青佑的样子，在吐司上面抹黄油。
他看着段樾的动作，眼眶有些发热，浓烈的满足感用上他的心头。
太美好了。
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吧，永远留在罗瓦涅米的别墅里，留在庄木水和沈锡和吵吵闹闹的打闹声中，留在段樾一点一点抹黄油的不锈钢小刀上。
楚汀看着段樾细心的动作。
留在这里，和这个吐司一起。
作者有话说：
好不舍但是要完结啦～
会在本周五中午十二点将剩下的三章一起发出来，然后挂上完结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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