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后遗症又在作祟，明明邵珏身上的信息素收得干干净净，沈灼珩却觉得自己被压制得呼吸困难。
邵珏抬手轻搭到了沈灼珩的脖颈上，拇指抵住沈灼珩的下巴，让沈灼珩抬起头直视他。
Enigma嘴上说着很生气，情绪却仍是内敛的，语气低沉磁性，没什么起伏，只是少了惯常带着的温和，“你先说，还是我来？”
尹钦年的那几句话又开始在沈灼珩的脑子里混乱的响，扰得沈灼珩本就不稳的情绪愈发混乱。
【他看到了会怎么样？会摘了戒指像看街边的疯狗一样看你，你受得了吗沈灼珩？】
受得了吗？受不了，戒指是邵珏给他的，他都戴着，邵珏凭什么可以摘？
……温和珍视的眼神也是邵珏自作多情要强塞给他的，他都收下了，邵珏凭什么想收回就收回？
【陪着他温存了这么久，在他面前装了那么久，你受得了他把你像垃圾一样扔了吗？】
事情解决了他一定要剜了尹钦年的舌头。
沈灼珩垂在身侧的手紧得几乎发颤。
【沈灼珩，别自欺欺人了。】
他怎么会自欺？他坦荡得要死。
混杂的情绪在起伏间失控，沈灼珩几乎要失智时突然被熟悉的信息素包裹托住。
实在很舒服。
实在叫人眷恋。
他突然就懂沈灼堇为什么要放秦铎走了，精美的橱窗可以关住玩具，但永远无法让玩具的灵魂臣服，叫玩具心甘情愿。
沈灼堇没有放过秦铎，只是更高明地选择了用隐形的镣铐锁住秦铎的心，让秦铎甘愿画地为牢。
Enigma的声音再度在耳侧响起，沈灼珩却出声打断了。
他握住了邵珏搭在他颈侧的手，拨开邵珏的拇指，低头垂眼避开了Enigma灼人的视线，哑声道：
“掌掴，抽鞭子，跪玻璃渣……你想怎么罚都可以，别……摘戒指。”
如果他敢抬眼，大概能看到邵珏温沉的眸底浮起愠怒和心疼的瞬间。
邵珏安静了许久，久到沈灼珩的手开始抖得很明显了，久到沈灼珩开始盘算听见拒绝后要怎样给邵珏戴上镣铐了，才沉声开口。
“沈灼珩，我教你最多的事，你没学会也做不好。”
沈灼珩阖上了眼，无数声“关起来”开始在脑内叫嚣，原本虚搭在Enigma腕间的手绷得发僵。
邵珏教他最多的是什么？
从前抄了十遍下了保证但没记进心里的字，这会冲破那一声声的“关起来”，清晰明了地浮现在了脑海中。
……邵珏这张嘴真的很烦。
这张很烦的嘴说完这句话并没有停顿太久，就下达了命令。
“你如果说完了，就抬头专心听我讲。”
为什么要抬头，就这么说不行？
沈大少爷这会很不想和那双眼睛对视，是以并没有立刻抬头，不过他也没坚持多久，大概是受不了太过沉静的氛围，大概是周身信息素的引导，大概是……他怕邵珏抽回手摘去戒指。
邵珏的眼神和尹钦年说得并不一样，沈灼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是我没有教好，”Enigma在沈灼珩抬头的瞬间就如约地开了口，“我不会摘戒指，至于惩罚，沈灼珩，这要按我的来。”
邵珏说了很多，但沈灼珩只听进了那句“我不会摘戒指”，大概是Enigma的语气太让人信服，是以邵珏抽手时沈灼珩并没有应激。
“先从帮沈灼堇囚禁秦铎和意图囚禁爱人这两件事开始罚，”Enigma踱步绕到他的身后，抬手握住他的下巴，带着他低头看向了茶几上的镣铐，并不独断地告诉他，“有意见现在可以提。”
不合时宜的潮湿伴随着脊背的酥麻第无数次袭来。
有意见吗？
邵珏说不会摘戒指，那就是还爱他。
居然爱他，那邵珏给的罚，能比挨耳光屈辱吗？会比跪玻璃渣疼吗？
肯定不会，不会，那就在可接受范围内。
那为什么要有意见？
沈灼珩缓慢地闭了闭眼，没有说话，只小幅度地摇了下头。
“好，”Enigma低头贴近了沈灼珩的耳廓，“我要囚禁你，你为我准备的每一件东西，我都会用在你身上，沈灼珩，这样的罚认吗？”
沈灼珩：“……？”
沈灼珩看着茶几上那个特殊材质的镣铐，缓慢地思索着自己还准备了哪些东西，静了半晌，他自暴自弃地哑声开口，“……认。”
邵珏微微颔首，松开了他，往后撤了一步，平静道：“自己戴好。”
沈灼珩：“……”
沈灼珩抵了下牙尖，静站了三秒，迈步走到茶几边，面无表情地把镣铐锁在了自己的脚腕上。
铐完他拿着钥匙站起身，垂着眼走回邵珏的身边，把钥匙递到了Enigma手边。
邵院从容接过，当着沈少的面把钥匙拨进钥匙扣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茶几上放的是要给我看的东西吗？”
沈灼珩思索了一会才记起自己带回来的模型，他还以为邵珏不会再有兴趣看了。
他仍旧不想和邵珏对视，低“嗯”一声算作回答后，走过去把那个礼物袋拿起来递到了邵珏手边。
邵珏接过，拆开包装，将模型拿了出来，依旧不吝啬地夸赞着，“很漂亮，原来bb小时候喜欢模型。”
沈灼珩猛地抬头看向了邵珏，眸底是来不及掩饰的诧异。
他动作太大，Enigma有些疑惑地发问，“怎么了？”
沈灼珩咽了咽口水，很快又避开了那灼热的视线，哑声道：“没。”
“晚上陪你玩模型，先说正事，好吗？”沈灼珩不愿意抬头，邵珏就低头凑近，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沉。
沈灼珩的脑子今天一直转得很慢，几乎是被Enigma牵着走，“好。”
“我可能要关你很多天，但我对这里不太了解。”
沈灼珩：“……”
沈灼珩拿出手机，解锁了之后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设置，操作一番后递给邵珏，示意邵珏录入指纹。
“问管家或者陈珝……”沈灼珩抬手抓了一下有些发烫的脖子，“你录完我和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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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代价
邵珏盯着沈灼珩看了一会才把拇指压在屏幕上。
“好，但我想你先带我参观了解一下，bb。”
你他妈用我建的房子关我，还要我带你参观给你介绍怎么玩我？
沈灼珩低着头不可置信地在心里骂完，抬起头木着张脸说了声“哦”。
这么大个房子，能让邵院长了解的地方其实不多。
沈大少爷低头看了眼镣铐，抵了抵牙齿，先保守地带邵珏去看了眼厨房。
但问题来了，厨房并不保守。
因为邵珏做饭很好吃，所以沈灼珩前几天过来这边布置的时候，提过一句把厨房的东西准备齐。
显然，柳林间的管家不但误会了，还脑补了很多。
沈灼珩僵立在厨房门口，盯着多出的置物架上摆着的东西，面色黑了红红了冷。
最后大少爷两眼一闭转身往外走。
因为厨房里的场景实在很像一盆兜头泼来的冰水，所以沈灼珩现在清醒得要死，胡扯的技能瞬间回归。
“冷风吹久了，旧伤很疼，我让老林带你参观，”沈灼珩自顾自地说到这，停了一下，但并没有去看邵珏，“……可以吗？”
邵珏的目光缓慢地掠过沈灼珩的耳背、脖颈和手臂，他几步走近，熟稔地将人转了过来抱起。
沈灼珩僵硬着没动，听着锁链细碎的响声，缓慢地吞咽着口水。
邵珏抱住人稳步踱进厨房，在置物架边停下，抬手拨弄着上面不堪入目的东西，语气平静地问：
“是真的觉得疼，还是不想介绍这些东西？沈灼珩，我只想听实话。”
那盆冰水在这一刻彻底失效，沈灼珩的皮肤又开始变烫，连着心跳和思绪一起灼热，烧得沈大少爷又开始顺从于邵院长的节奏。
“……是管家自作主张，我没有布置这里。”
对，都是那死老头太有想法，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在这儿慌什么？
邵珏盯着沈灼珩看了一会，确定这是实话后微微颔首说了声“好”，然后抬腿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意识到邵珏的目的地时，沈灼珩怀疑邵珏其实是知道哪个房间里都有哪些东西的。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巧到一楼那么大的空间，邵珏偏偏转头就进了最危险的那间。
墙面上的琳琅满目和墙角用来限制行动的支架入目的瞬间，沈灼珩在思考自己现在装聋作哑邵珏会不会怀疑。
好在比邵珏的声音先响起的，是沈灼珩的手机铃声。
邵珏停下步子，收回了打量房间布置的视线，弯腰放下沈灼珩，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扫了眼备注，按下接听后点了免提。
“约了餐厅，下午我去接你，你在林都江还是哪儿？”奕云泷在还欠沈灼珩的饭这件事上实在很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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