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有没有见过萧图或者小寻拿过这类雨伞?”
谢望东坐到了她旁边,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的注意力好像有些不受控制,我不会再观察他了。
“寻姐我没见过诶,萧图有时候出门确实会带雨伞,不过是黑色的,很装,他每次出门都要戴单位发的定位器,满钻的胸针。”
韶新说她觉得这种胸针很漂亮,也有一个。
“是真钻吗?”
“嗯。”她说完去了趟卧室,回来时手里拿着这枚胸针:“小寻送我的礼物,不过这个没有定位器。我其实也没怎么戴过,放在家里很久了。”
真的好闪,中间的钻石每颗都好大。
“韶医生,白色雨伞的事你怎么不问寻姐?她要是有的话肯定会给你的。”
童新知问出了我的疑惑。
“我之前问过,她说这种东西很少有的,她只见过几次。”韶新声音压得有些低:“说这种伞有一个名字,叫藏魂伞。通常都在地府里,不怎么带出来。我之前听说了比较好奇,这次见到你所以再问问。”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听:“等我再见到萧图帮你问问,要是能看到的话一定叫你。”
刁寻回来时我们正准备回酒店,已经走到楼下了。
“药记得涂。”她给了我一整瓶,说是如果以后再发生类似意外,可以减少我的痛苦。
再发生这种事我可能就没有痛苦也没有生命了。
打车回酒店,童新知上半身像蜘蛛一样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谢望东坐在副驾一点动静都没有。
挺好的,很安静。
孟繁又发来信息,问我在宁市哪里。
——说了你也不知道。
——说了我就知道了,我能搜索的。
——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我有空能来找你,所以一定得知道。
我同意了吗你就说来找我。
——我没空谢谢。
孟繁打来了电话,很快又挂断了。
——不好意思哥,我刚刚忘了你不喜欢跟我打电话。我真的很想来宁市玩,求你了。
——你想来宁市就来。
——岑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同意的。说实话你走了以后我有点害怕,总感觉你家和我家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敢一个人住了。(大哭)
如果我从不认识鬼,我一定会觉得孟繁的理由太扯,可惜我认识。
我给他发了酒店定位,让他来了以后好好说。
同时谢望东也发来信息。
——你不会先死的。
他下午跟我说完话以后是卡机了到现在才恢复正常吗?
長辞
白色雨伞是藏魂伞这个我是看博主老飘讲故事说的,搜了一下网上也有这种说法。
谢望东:(沉默)(沉默)(沉默)
岑遥:(东看看西看看)谢望东,你开机键在哪啊
第15章 撕掉的嘴皮(修)
孟繁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他发过信息后三天都没到就坐高铁来了,到酒店后才给我打的电话。
“他怎么要来?”童新知正在一展歌喉,见我挂断电话后立刻凑过来。
“有点事。他说最近房子里怪怪的,我觉得可能是有鬼吧,他来了以后让萧图过去看看。”
谢望东这几天一直在网上搜索宁市本地怪谈,我们三个给每一条都做了评估,又发到好鬼交流群去求证,得到的回复永远都是一个字——假。期间也搜到过一些可以治疗绝症或者死亡多少小时以内能复活的类似广告的故事,童新知很兴奋,认为这是披了皮的月亮坡,他会解开神秘面纱。
后来他才想明白这是倒卖器官的,因为上边写着没救活一定退钱。
“萧图可以趁他没在家的时候过去看看,他不用跑到这边吧。”谢望东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继续看屏幕:“再过几天我们到山里去看看吧,待一晚上。”
“在山上住一晚?那得买装备吧。你们是鬼不在意,我不行啊。”
“不住,在山上转一圈。我算了一下,宁市所有山里这座山上最有可能有月亮坡。”
他说这话时十分自信,给我们展示了推测结果。
这个界面有点眼熟。
“你找谁算的?”
“AI啊,说完要算的东西以后给出三组数字,能算与自己相关的。”
“我去,谢望东我也要算!”童新知兴奋地打开了手机。
我清了清嗓子,等他们都看向我以后才开口:“先不说AI算得准不准,这些东西难道不是给活人算的吗?你俩好像没命吧。”
我没怎么了解过这方面东西,能见鬼以后既相信科学又相信玄学,但是算什么的前提都应该是对方是个活人吧。
“心诚则灵。”谢望东突然双手合十说了一句。
我正要过去揍他,门响了。
“哼。”谢望东声音很响亮,接着将手机放好,站起身后还整了一下领子。
门刚一打开我就被用力地裹进了一个拥抱。
老天,我现在像是烙馍卷菜里的菜。
谢望东飘到了他后边,阴着脸跟我对视。
干看着有什么用,不知道来救我一下吗。
“哥,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孟繁拉着我忘室内走,走到一半又转身回去:“我忘了这个了。哥,送你。”
一大捧鲜花,看起来是特意定的那种,有好几种花。
挺漂亮的,但是现在送我是什么意思。
可以等到去墓地看我的时候送。
“放那边吧,谢谢你小孟。”我给他倒了茶,让他坐下慢慢说。
才几天没见,他竟然瘦了这么多,原先的脸颊肉全没了。
“你走了以后我去你家找过一次,发现你没在。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个单纯的噩梦。”
这个噩梦对孟繁印象深刻,他迟疑了一会儿,开口之前双手绞在一起:“一开始我在一个房间里走,跟你家格局挺像的,沙发都一样。我喊你的名字没人应,就坐到沙发上。一眨眼的功夫,沙发变得很软,越来越软,像是坐到沼泽里,我整个人都开始往下陷。很快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和鼻子被捂住了,有东西灌进来,冰凉的浓稠的东西,像是淤泥,我没办法呼吸了,胡乱摆动四肢想要挣脱,然后突然睁开了眼。”
童新知和谢望东一左一右坐到了我旁边,听得比我还认真。孟繁停顿时我微微侧头看他,用眼神交流。
谢望东表示没听出什么头绪来。
“睁开眼以后我看见两个人倒吊在天花板上,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很多很多淤泥。那些泥巴像是从他们手掌中间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一样,都落到了我脸上。房间里特别亮,这两个人头发都有点长,脸上还有疤,看见我睁开眼以后突然喊了我的名字,问我吃饱了吗。我从来没见过这两个人,不敢说话,点完头以后又摇头。他们两个开始笑了,其中一个男的声音很粗,又喊我的名字,说要再请我吃,然后突然用手开始扯我的嘴。我感觉很疼,没过一会儿,他的动作停了。我不能动,闭了闭眼又去看他,却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孟繁又停住了。
他有些发抖,拿着水杯喝了一口后才继续说:“我还没看清楚的时候他旁边那个男的就怪叫了一声,又问我疼不疼。‘孟繁,你别怪他啊,他没个轻重,一不小心把你的嘴皮扯下来了,你还没见过自己这个样子吧?’他突然拿出来一个镜子,悬在我上方,我看见我的嘴巴流了很多很多血,脸上还有泥,红色里透着白色。另一个男人一只手按着我的头,另一只手把我下嘴唇带着下巴的皮也撕掉了。”
这是一个既诡异又暴力的梦。我正准备安慰他让他不要过度担心,梦而已,其实都是假的。现实生活中不会有两个男人能倒吊到天花板上。天花板可能会掉下来吧。
结果孟繁语速变得有些快,嘴唇也开始泛白。
“我当时大叫了一声,终于从梦里醒过来。可醒过来以后发现,我竟然在你家里,就躺在那个沙发上。”
好像不太对吧?我记得我没给过他我家的钥匙,就算梦游也进不去吧。
“你怎么能进来我家?”
“我不知道。当时天已经亮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看见大门开了一半,我家大门也开了一半。”
他的脸色实在不好,我又给他倒了一些水,让他缓一缓。
“可能是之前萧图从我家走了以后没锁好门,所以你梦游的时候才能轻松把门打开。别害怕,小孟,可能就是你梦游了,这是个噩梦而已。”
手机振动了几下,谢望东给我发了信息。
——你家密码都谁知道?
——当然是只有我了。鬼都能穿墙,用不着钥匙和密码吧。
孟繁像是呆住了,面朝我,像是在盯着我看又好像没有:“哥,这个梦要是只有一次,我也会觉得只是个噩梦。但是之后只要我一睡着,不管是中午还是晚上,他们都会来撕我的嘴,接着开始撕我的脸皮,甚至还商量要把我的头皮也撕下来。医生给我开了安眠药,那天晚上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结果早上醒来以后照镜子,镜子里我的下半张脸竟然被塞满了泥。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结果镜子里的我突然伸手开始撕自己的嘴皮,上嘴唇很快被拽下来,流了很多很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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