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东拽着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
感觉很奇怪，像是在摸一个玩具。
“岑遥，别生我的气了。以后也不要跟我冷战，好吗？”
“哥！你们在干什么！谢望东你放开我哥！”童新知一头把谢望东撞到了亭子另一边，差一点就要飞出去了。
“岑遥，你也变成同性恋了吗？我不想你变成同性恋。”童新知脸色有些难看：“就算你变成同性恋了，也不许跟谢望东谈恋爱，人鬼殊途！”
“你误会了，我不是同性恋。谢望东刚刚只是在秀他的腹肌。顺便让我不要生气。”
童新知不太相信，我也没有力气再解释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谢望东被童新知撞到时惊诧的表情。
周回很快也找到了我们，一反常态，没说几句话，应童新知的要求帮忙挡着谢望东。
帐篷已经弄好了，工作人员走后山顶就只剩下我一个活人，还没过十二点。
“你们不再找找吗？说不定月亮坡今天自己就出现了。”周回靠在树边看着我，说完后指着东边：“我帮你去那边看看。童新知，走吧。”
童新知刚从包里翻出来零食，着急忙慌跟着，往前跑了两步以后又折返回来，看着我：“哥，你要是不舒服就去帐篷里睡觉，别勉强自己，”
好孩子。
“你要休息吗？”
谢望东站在距离我一步远的地方看着我。
“不用，我们去那边吧。”我指了西边，昨天在这边找过，今晚可以扩大一些范围。
他又蹲在我面前，示意要背我。
“我还能走，不用这么麻烦。”
谢望东看起来有些失望，很快又凑过来，语气终于变得正常：“岑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以后也不要跟我冷战，好吗？”
算了，反正我也快死了，不跟鬼计较了。
想偷听我打电话就偷听吧，我也没什么可以说话的朋友。
“好，你说什么我都理你。不过有别人在的时候你能不能看一眼手机？我明明给你发了消息的。”
“我以后把静音关掉。”
依旧一无所获。很普通的一座山，很普通的树林。
谢望东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返回山顶时竟然还有心情哼歌。
“月亮坡的传说不是只能复活死去的爱人吗？你都已经死了变成鬼了要怎么复活？”
跟月亮坡差不多的传说还有很多，比如什么前世今生，如何借运，很多都记在萧图的一个笔记本里，我之前无聊的时候翻看过，上边有关月亮坡的只写具体地点和一个作用。
“还记得我们去墓地那天吗？你换鞋的时候我在跟童新知说话。”他往我身边靠了靠，声音很轻：“我当时说的是我没有墓地，我的身体一直在福尔马林里泡着，所以需要他帮忙。”
这不科学。
“能复活就科学吗？”
糟糕，一不小心又讲出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找到月亮坡以后跳进钻石海就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里？你的房子一直定期请人打扫，也没告诉家里人你的死亡消息，是为了复活以后避免这些麻烦事吗？”
他笑着点了点头。
“泡过的身体还能用吗？我怎么感觉这个传说是假的啊，如果死掉的人已经被烧成灰了，那还咋复活？”
“想复活别人是一命换一命，有多少人能做到？真的想复活死去的人，那么这个人一定不会让尸体火化。”
有点道理。
“要是最后找到了，跳下去发现复活不了怎么办？你的身体总不能一直泡着吧？你把你身体放在哪了？”
“岑遥，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复活不了就只能死了，反正都死过一次了。等真的找到月亮坡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的身体在哪里放着，到时候你去那边帮我看看。如果我成功复活了，你肯定也能复活，如果我死了，那请你帮我火化一下吧。”
想想就觉得是很诡异的画面，如果我能找到他的身体再送去火化，会被警察抓吧。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不同意吗？我能复活的话你肯定也能，到时候我还能去找你。”
复活的话算是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吧，找我干什么。
其实跟他一起吃饭也不错，我们俩口味还挺一致。
“好吧。其实我感觉这个方法不太靠谱。”
谢望东拉开帐篷：“死马当活马医。乐观一点。”
又被逼着吃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药装到包里的。
距离日出还有两三个小时，连续打了三个哈欠以后只能被困在帐篷里睡觉，谢望东像个门神一样坐在一边。
“童新知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我闭着眼睛问了一句。
“周回情绪不太对。你别担心了，有事童新知会给我打电话的。”
“他喊的哥是我吧？要打肯定也是给我打。”
谢望东哼了一声：“你这身板能干什么。老实睡觉吧。”
有肌肉了不起吗！
帐篷里几乎没什么东西，亮着的手电筒旁边有几块压缩饼干，谢望东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想翻身，努力了一会身体都没动，还是只能看见手电筒。
张嘴发不出声音，试着更用力地转身，没有控制好，整个人都往前飘了几十厘米。
不太对，为什么我能看见我自己的身体？
躺着的岑遥还在睡觉，我伸手想试试还有没有呼吸，结果压根感觉不出来。想捏一下脸，手穿过去了。
靠，难道是因为快死了所以才这么多怪事？
“谢望东！”我走出帐篷喊了一声，没人理我。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再转回来看帐篷的时候才发现不对，颜色跟之前的不一样。
我有些分不清这是不是现实了。
帐篷里躺着的岑遥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岑遥。”谢望东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帐篷口，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睡着了吗？”他从我身边经过，坐到躺着的我旁边。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绕到对面去，隐约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像是要哭了。
天地良心，我认识他以后可完全没欺负过他，还给他吃小蛋糕呢。
这个动作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就在我以为他可能睡着的时候，谢望东突然又笑了。
“我真的很幸运。”他说完以后竟然亲了一下我的手背。
靠靠靠
谢望东这个同性恋难道对我有意思？？
淡定，冷静，或许这只是个梦而已。
不对不对，如果这是个梦，我梦见谢望东亲我的手又算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也是同性恋？
只是亲一下手，没什么啦，别的国家见面亲吻手背是表示友好呢，还能吻脸呢。
谢望东！！！
他亲我的嘴是几个意思！
不对，哪里都不对！这可是我的初吻，梦里也是初吻！
手电筒的灯灭了。
“岑遥，你怎么了？呼吸怎么这么急促？”
下一秒光就打到了我身上，谢望东离我还有一些距离。
所以刚刚真的是在做梦。
竟然梦见这个。
都怪谢望东最近一直说什么男朋友男朋友，还有童新知，讲什么同性恋！
“我没事。做了噩梦。”
“真的吗？你脸好红。”谢望东将手背贴到我额头上：“不会是生病了吧？有没有不舒服？”
我想推开他的手，忍住了。
推开岂不是显得我心虚。
“你能感觉到温度吗？贴着我的头也没用。没有生病，没事。”
他突然又凑到了我面前，几乎快头抵头了。
我又想到梦里他一只手握着我的手，猛地低头去贴我的嘴唇。
梦里的他是人还是鬼？皮肤有温度吗？
嘴唇有温度吗。
不能再想了！
“你脸怎么更红了？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我心脏好像不太舒服。
“没有，真没有。你别离我这么近。”
突然被抱住了。
“别害怕，岑遥。梦都是假的。”
我当然知道梦是假的，没有什么是真的，等到我的伤口恢复，这样的拥抱也会是假的。
还是好困，靠在他肩上，这么冷，反而让我平静下来。
压抑的笑声和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时远时近。
“哥，我正准备叫你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谢望东是鬼，不然这样被你枕着，胳膊现在肯定都麻了。”
我竟然又睡着了，还是靠在谢望东身边。
其实他是来讨债的吧。
“我没事了。”一抬头就能对上谢望东的目光，有点尴尬：“谢谢你。”
他扬了扬眉：“睡得还好吗？”
意外的好啊。
看日出时谢望东坐在我身边，时不时要看我一眼，却一直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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