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那地方还硬 挺 着,听到这勾人的话和撩人不自知的动作,商冥屿几乎没有犹豫地附上来,这次是毫无章法地啃咬。
真是属狗的。白鸻在心里暗骂,手里的针筒蓄势待发。
不过几秒,白鸻的手来回在他的肩颈处摸索,找准角度,快速而精准地扎入他的后脖颈。
冰凉的液体渗入皮肤,商冥屿这时候才回过味来,他猛地起身,眼前一片漆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白鸻,你......”
一阵眩晕,商冥屿直直栽倒在床上。白鸻给他盖上被子,轻声说:“不是嚷嚷着要奖励吗?现在给你了。”
白鸻忍不住抬手覆上他的脸颊,继而指腹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我们之间恨也恨了,应该没什么纠葛了......”
不知怎么的,喉咙哽咽得发涩,这还是白鸻第一次好好正眼瞧他的模样。眉骨挺立,鼻梁高挺,唇瓣略显饱满,整张脸看上去凌厉、张扬且沉冷,连脾气性格也是如此。
“叩叩!”
这时敲门声响起,屋外的人提醒道:“白先生,该走了”
白鸻不舍地收回手,起身穿好衣服,按住门把手时,又转头看了一眼男人。目光停留几秒,他很快走出房门,所有情绪都被这凌晨的夜色悉数吞没。
坐上车,手机屏幕亮起,这次秦夫人直接打电话过来。
“母亲,镇定剂有副作用吗?”白鸻问。
秦夫人说:“别担心,他那么大个男人不会有事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带你爷爷离开。”
“可是我担心蓉姨他们。”
白启祥不是个好人,但蓉姨和白榆是无辜的。
沉默几秒,听筒里传来秦夫人温和而沉稳的声音:“小鸻,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母亲。”白鸻说,“我也想带他们一起走。”
“好,这事我会安排。”
“谢谢母亲。”
挂断电话,白鸻打开车窗,凌晨的寒风灌进来,驱散了心中些许烦闷。不知道商冥屿醒来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找他算账,还是又记恨上他。
他尽力让自己不要多想,不管商冥屿是什么反应,他们未来都不会再有交集,久而久之,商冥屿会忘了他吧。
一夜过后,商冥屿醒来时头疼欲裂,胳膊肘撑在大腿上,双手极力按捏太阳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按白鸻的吩咐,保镖已经备好早餐守在门口,他颤颤巍巍开门进来,咽了咽口水说道:“少爷,该用早餐了。”
闻言商冥屿抬抬眼皮,眼底的怒火更甚:“人跑了,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在这儿吃早餐?”
“这......”保镖难堪地低下头。
“废物!”商冥屿明着骂保镖,其实是在骂自己蠢,竟然会意乱情迷,中了白鸻的圈套,更让他生气的是,他现在都无法知道白鸻会跑去哪里。
越是这种情况,商冥屿就劝自己先冷静,白鸻这样做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不能再逼他,自己也得做出行动。
“收拾东西,”他吩咐保镖,“去一趟C市。”
C市位于北方最寒冷的地带,气温达到零下30摄氏度。
抵达酒店时,由于不适应这里的严寒气候,商冥屿当晚发烧将近40度。
保镖叫来医务人员,测了体温也打了点滴,还是没能退烧。到了半夜,他叫来保镖,给自己拍一些照片。
保镖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作为下属还是闭嘴乖乖照做,拿起他的手机把他各种角度的都拍下来。
接过手机,商冥屿在这些照片里挑挑拣拣,在某张只剩背影的照片里停留几秒,点击分享,跳转到聊天软件,精准选中某个好友,按下发送键。
等照片显示上传完成,又编辑两个字:难受。
觉得这样还不够,从仅有的几个表情包里挑出一张小猫哭泣的模糊照片,毫不犹豫发送过去。
他没急着等待对方回应,自顾按灭屏幕,盖上被子睡了过去。
消息得到回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刚从市郊区的监狱里出来。
白鸻:吃药了吗?
商冥屿没着急回复,望着这四个字,不由得嘴角上扬。
许是等太久没得到回应,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你人在哪里,为什么会生病?
这回商冥屿直接关掉手机,揣进兜里,那嘴角就没下来过。
心软的神,说的就是白鸻。
白鸻皱眉盯着聊天界面,商冥屿迟迟没回消息,他心底逐渐慌了起来。
一旁正在给躺着的老人擦拭手背的时凯云,见他拧眉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商冥屿生病了。”
白鸻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这句话,惹得时凯云一下子火气上来:“是你说的要和他断干净,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时凯云走过来,夺走他的手机,“他要是知道我们在这儿,肯定会引来商赫轶的人。”
“不会的。”白鸻笃定,“这个地方四面环海,没人会找上来,况且我也不会让他知道我们在这儿。”
他和时凯云现在地处佘江东部的一个小岛,离市区有20公里,是秦夫人特意安排的。这里只有一家民宿,规模不算大,来往的游客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样的环境很好,不用刻意躲藏,也方便老人静养。
他接过时凯云手里的毛巾,俯下身给老人擦后背。
时凯云扫了一眼他侧脖颈上的红痕,从今早上见面到现在,他很多次都忍不住想问。
“你和他......”时凯云顿了顿,斟酌着用词,“那个了?”
闻言白鸻立马直起身子,用手扯住衣领,试图挡住那地方,眼睛眨了眨,没回答。
看他的反应,时凯云早猜到会是这样,生气又无奈:“你啊,还不承认自己喜欢他,要不然一个大男人生病,你至于慌成这样。”
“我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生.....生理冲动,”白鸻辩驳的声音越来越小,“很正常。”
时凯云懒得跟他辩解,事实摆在眼前,多说无益。只能说苦了某位公子哥,要想把人拿下,可不是那么容易。
“不说这个了。”时凯云转移话题,“现在把你爷爷安全带出来,那你比赛怎么办?总不能不露面。”
白鸻给老人换上干净的上衣,说:“照常参加,我不能辜负石哥的期望。秦夫人会安排好好一切的,我们照做就行。”
时凯云疑惑:“你就这么信任她?”
“我相信她。”白鸻认真回答,“她和我妈妈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哪怕没有这层关系,我都相信秦夫人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行吧。”时凯云接过毛巾,放进洗脸盆里,“你相信,我也相信。”
安顿好老人后,已经是晚上十点,白鸻时不时有意瞄了瞄手机屏幕,到现在某人还是没回他消息。
所幸直接打开通讯录,手指在某个未备注的号码停留,犹豫再三,还是没能按下拨通键。
时凯云说得对,一旦商冥屿知道他现在待的地方,商赫轶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抓他。
睡意刚漫上来,正要关掉手机准备入睡,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吴旭。
电话刚贴到耳边,急促而颤抖的嗓音便撞进耳朵,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急:
“白先生,少爷出车祸了。”
第66章 威胁
吴旭之所以会打电话给白鸻,是将商冥屿送去医院途中,听到他嘴里模糊重复着白鸻的名字。
作为局外人,吴旭并不知情这一切的缘由,想着为自家少爷好,于是擅作主张打了这通电话。
从吴旭口中得知,商冥屿目前在重症病房里接受手术,他的后脑勺被硬物撞击,流了很多血,大腿外侧也被车窗碎片扎到,撕裂出多道狰狞的伤口。
“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吴旭语气慌张,“需要大量输血,不知道手术能不能成功。”
能不能成功......短短几个字,让白鸻的心重重地往下坠。他没直接问车祸的经过,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商赫轶竟然丧心病狂到残害手足,来逼他就范。
“在哪家医院?”白鸻问。
“C市郊区的人民医院。”吴旭语气顿了顿,“白先生,你要过来吗?”
“C市......”白鸻瞳孔睁大,商冥屿不可能无缘无故去这么远的地方,那只能有一个目的,就是去探视高凌云。
“发个定位给我。”
“好的。”
和吴旭通完电话,手机被他随意丢在地上,他垂下肩膀,身体靠在墙边,缓缓闭上眼,脑海里突兀地出现商冥屿的身影。
“我想跟你面对这一切。”
商冥屿的话浮上心头,一字一句,泛起层层涟漪。
他本该自己抗下这一切,不再和商家有任何瓜葛,可商冥屿的声音就像决堤中的一道缺口,冲开了他拼命筑起的防线。
他闭着眼,明明他们之间不可能,可只要想起那句话,心底就生出一点摇摇欲坠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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