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小心到极致地打开了门锁,终于顺利地溜了。
他真是怕了沈确了。
他把沈确惊醒了,再抓他进行第六次。
他绝对会废。
没有穿拖鞋,他完全是光着脚,走路时脚底踩着瓷砖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了房门,扑到了自己的床上,这种踏实感险些将他感动哭。
终于结束了……
他拿出手机,看着众多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突然觉得很是绝望。
一点回消息的心情都没有,干脆放下手机继续睡觉。
第二天,他是被许言礼吵醒的。
许言礼找他算账来了。
白晚确定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最后还是让许言礼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等待许言礼的时间,他还抽空回了消息,又补给昨天那个小美双倍的补偿款。
没营业,就有双倍的钱,小美态度良好地接受了自己被鸽的事情。
许言礼在管家的引导下,走进他的房间。
房间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也没开灯,四下一片昏暗。
察觉到许言礼站在原地迟疑,白晚才拧开床头小灯,裹紧被子抬眼看向他,开口第一句便是:“邢澈他……”
话音顿住,他上下扫了许言礼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邢澈不行?”
“他很好。”许言礼态度不悦地回答。
白晚挪了挪身子,拿出手机来问道:“昨天那个消息是你发的吧?”
手机里的消息是邢澈的账号发来的。
白晚知道,如果是邢澈发的,不可能那么心平气和,一准连白家父母都要被牵连进去。
“嗯。”许言礼回答。
“我不是故意不回的,我当时正被干呢……回不了。”
“……”
许言礼理解了半天,这个“被干”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问:“沈确打你了?”
“……”白晚看向许言礼,也是半晌没能接上话。
两个人气氛尴尬地维持了一会儿,白晚才继续解释:“没什么解药,我当初买药的时候,就没想过给他解,所以我被沈确拿来当解药了。”
许言礼实在单纯,硬是理解了半天,才明白白晚经历了什么。
白晚无视了许言礼眼睛逐渐睁圆的画面,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你想帮邢澈报复回来,但是我现在太疼了,你等两天行吗?老子肯定奉陪到底。”
说话依旧非常硬气。
许言礼竟然生出了一丝同情来:“那……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不用,死不了。”
许言礼此刻也很尴尬。
他刚刚过来时,仍旧是强忍怒火的,一副势必要让白晚吃不了兜着走的状态。
结果却看到白晚这个姿态。
仿佛……也挺狼狈的。
白晚这种情况下,还忍不住嘴贱:“我还以为你和邢澈,能发生点什么呢……”
“我和邢澈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不必想得这么龌龊。”
“装什么啊,你们什么心思,还当别人看不出吗?你都要将‘我是心甘情愿’的这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许言礼陷入沉默。
这种时候,沉默比回答更是铁证。
白晚居然还有心情添油加醋:“你别看我现在狼狈,其实当时还是有点爽的,不信你们俩试试……”
“还请你放尊重些!我和邢澈之间什么都没有!”
许言礼说完,也不知是愤怒,还是被白晚戳破后自乱了方寸,立即开门离开了。
白晚没有追他,只是嗤笑了一声,随后恹恹地躺在床上继续休息。
之后他又在房间里昏睡了一整天,才觉得自己好一些。
之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缓慢踱步,想起来又一肚子气。
他去告状吗?
最后发现是他主动下药,他才被收拾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不是也挺丢人的?
他理不直气不壮。
忍着吧?
他又憋得慌。
他咽不下这口气!
可一时间,他又想不出报复的招数来。
实在饿得厉害,他努力调整好状态,没事人似的下楼寻找吃的。
厨房的吴妈还在,表示可以给他做一份鸡蛋羹。
他轻声应了一句,走过去打开冰箱,想在等待期间吃点什么。
这时有人跟着走到了他身边,在他打开冰箱门的同时,顺势拿走了一杯酸奶。
白晚看着那只手从自己身后伸过来,突然想起这只手好多次按住自己,不许自己离开,不由得一哆嗦。
沈确只是扫了他一眼,便坐在了岛台的位置。
白晚最终只拿了一个牛油果,交给吴妈给自己切开。
吴妈切牛油果的时候还在问:“小确吃点什么吗?”
“我也要一碗鸡蛋羹,比他多两个蛋。”沈确回答得仍旧客气,文质彬彬,看不出任何不妥。
别别扭扭,很不自然的仿佛只有白晚。
白晚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坐得歪歪扭扭。
沈确在此时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很快勾起嘴角,最终又忍了回去。
他知道如果被白晚看到,一定会骂他一顿。
可惜迟了,白晚还是看到了。
碍于吴妈在,白晚没有发作,只是给了沈确一脚。
沈确没有理会,继续吃酸奶。
两个人全程没有交流地一起吃完鸡蛋羹,接着走进了电梯里。
白晚按了二楼,沈确没按楼层。
白晚感觉到不妙,热心肠地帮沈确按了三楼。
电梯在二楼停下,白晚走下电梯,故意提了速度快速回房间。
身后的人跟着他下了电梯,吓得他改为小跑。
他逃也似的回到房间,打开门走进去,关门之际门还是被扶住,接着那个身材高大的人挤了进来。
白晚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重新出门逃走,身体却被沈确捞了回去。
尚且没能发出一声,便被吻住。
门最终还是被关上,反锁的声音传进白晚的耳朵。
人被抱进了温热的怀抱里,唇齿已然被撬开,早就熟悉了他口腔的人,轻易地加深了这个吻。
第12章 没够
之前如果强行解释他们的行为,还可以说是被下了药,沈确情不自禁。
可这一次呢?
下药后遗症吗?
白晚终于意识到他和沈确立场的不同。
他一心一意想要害沈确,不想沈确过得好。
沈确一心一意想要他,不想他身体某个位置过得好。
两个人都不是好人。
白晚使出浑身的劲儿,一直推着沈确的大扔子,才勉强将沈确推开。
“你……你没完没了了?”白晚真的是被啃得气急败坏,如果不是怕手上的劲儿松懈了,沈确那个死嘴又啃过来,他肯定会给沈确两脚。
“嗯,没够。”沈确回答得直白,简直让白晚叹为观止。
“你把我当什么了?上次我理亏,这回我可不了!”
沈确目光平静地盯着白晚。
这般近距离对视,白晚才看清沈确瞳色偏浅,目光落过来时,蒙着一层淡淡的雾,看着格外迷离。
沈确的目光从白晚的脸颊上扫过,最后又落在白晚的嘴唇上,看得白晚下意识抿嘴。
也不知沈确是不是想通了什么,终于没有再靠近,而是后撤了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过来,我给你上药。”
白晚思量了片刻,回答:“药留下,你滚蛋。”
“今天不和我一起睡了?”沈确终于舍得移开目光,再次和白晚对视。
“不!”
“我想。”
“我管你想不想?”
“洗澡方便吗?我扶着你洗?”
“不要,你洗一洗就塞东西,可怕得很!”
“……”沈确无言以对。
沈确知道,白晚如今对他十分抗拒,毕竟那天的事情,给白晚留下了不浅的阴影。
最终他还是将药交给了白晚,接着低声说道:“晚安。”
接着离开。
白晚看到他离开,暗暗松了一口气,很是谨慎地反复确认房门是否锁好。
等他洗漱完躺在床上,独自抹药的时候,第一次产生了离开白家的想法。
他想过留下会不受待见,可能会减少零花钱,但是没想过会被|干啊!
尤其是瞧沈确的样子,不但没有满足,反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似的,恨不得和他天天住一起。
刚刚开荤的18岁男人,他也怕……
*
翌日一早,难得失眠的白晚,神态恹恹地出现在餐厅。
食欲不佳地吃了两口三明治,便去了家里安排的车上。
他上车后,车子并没有立即启动。
他刚要问,就看到沈确背着包,打开车门坐在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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