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冰凉的指腹沿着他的膝盖往下,很轻地摩挲,仿佛在抚摸某种珍贵的艺术品。
唐可吸了吸鼻子。
“你呢,”他问他,“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乔然说的。”魏修简单地道。
“是乔然主动告诉你的,还是你让他问我的?”
魏修怔了怔。
“你其实有在偷偷关心我,对不对,”唐可刚哭过,声音里带着厚重的鼻音,“不然为什么会觉得我可能有危险,跑过来找我。”
魏修:“……”
一瞬的神思紊乱,心头一紧,猛地抬头看向他。
差一点,他以为他要知道了。
但是凝注地看了片刻,明白过来,唐可知道的,仅此而已。
魏修垂下眼睛。
这一瞬间,说不上是庆幸更多,还是失望更多。
“……嗯。”
算是承认。
唐可又吸了吸鼻子,忽然张开双臂,抱了他一下。
魏修身体一僵。
唐可毫无所觉,拉着他的手,小声道:“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的。”
“你比我聪明,看人也比我准,是我太蠢了,看不清人的本性,又不肯听你的意见。”
“你以后不要再拉黑我了。不然你想找到我,还得先找你的男朋友问。”
魏修:“……”
软软白白的小手拉着他冰凉的指节,挣脱不开,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不理我的时候,我心脏这里,很难受。”
“就好像被人攥得紧紧的,喘不过气。”
“以后……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车厢里一片寂静。
良久,魏修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
唐可受了惊吓,连续发了几天烧。
病的这些天,隔三差五就会梦到一个面孔模糊的漂亮女人,女人右手绕着锁魂鞭,左手拿着三尺高的假yang具,在他身后阴阴笑着,紧追不舍。
唐可每每半夜吓醒,背上都湿透了。
等摆脱梦魇,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追着他跑的女人不再造访他的梦境,海边那件事也逐渐淡忘。
就当他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晴天霹雳的事情。
他养胃了。
无论是看片、看图,还是自己动手,他都ying不起来了。
甚至当看到漂亮女生的图片时,一股深深的恐惧就会迅速袭上心头,让他本就疲软的小兄弟彻底歇菜。
唐可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心想大概是海边事件的心理阴影还没褪去,等过一阵子就好了。
又过了一个月。
某个周末的夜晚,当试图狂看八小时簧片以资鼓励却发现自己还是ying不起来后,他慌了。
几天后的下午,他偷偷去挂了几十公里外某知名男科医院的专家号。
当天还是他的生日,他和家里约好了晚上回家过生日,魏修也去。
但在此之前……他想尽快把这件事解决。
年逾花甲的老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说硬件上没什么问题。
唐可要哭了:“可是我就是不行啊……”
医生又和他聊了半天,在得知事情原委后,安慰道:“你这就是心理阴影导致的暂时性功能障碍,做好长期治疗的准备,不要着急,慢慢恢复即可。”
唐可心急如焚:“大夫,有没有那种……比较有效的快速药?”
医生不愧是见多识广,淡然道:“我们是不建议用猛药的,对身体不好,可能会有后遗症和并发症。你还年轻,没必要铤而走险。”
……
唐可拿着病历单出医院的时候,整个人精神恍惚。
眼泪憋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给魏修打去了电话。
一张嘴就绷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魏修……”
呜呜咽咽把事情说了。
魏修一直耐心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也没有安慰他。
等他说完了,魏修问他:“你现在在哪?”
唐可泪眼朦胧地看了一下周围:“人民广场旁边……”
“站那等我,”魏修道,“我去接你。”
二十分钟后,他和魏修坐上了前往家里的出租车。
当着司机的面,唐可把眼泪憋住了,咬着嘴唇,要哭不哭的。
魏修看了他一眼:“想哭就哭出来。”
唐可用力吸了吸鼻子:“我没关系的。”
魏修:“又没人笑你,不用硬憋着。”
唐可把眼睛睁大,迎着窗外的风,想让风把他的眼泪吹干。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安慰道:“年轻人,你长得这么帅,身体又强壮,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千万别想不开。”
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可嘴一瘪,又差点哭了出来。
……
唐爸唐妈策划了一个小型的生日宴会,邀请了相熟的亲戚邻居,用彩带和气球把家里装饰得漂漂亮亮,喜气洋洋地把唐可和魏修迎了进去。
唐可的演技超常发挥,和爸妈说说笑笑,居然没被看出异常来。
只有在无人注意的饭桌下,才能看到他止不住抖动的腿。
魏修坐在他身旁,轻轻拍拍他的腿,他才能勉强镇定一点。
唱生日歌。
切蛋糕。
吃长寿面。
宾主尽欢。
……
宴席结束,唐可终于喘了口气,对爸妈道:“我会房间休息会,魏修……魏修也跟我进去歇会。”
唐妈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去吧,你今天应该也累了。床铺早就给你们铺好了,冷的话跟我说,我再给你们加床被子。”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唐可的步履尽量平缓,不让人看出异常来。
进了房间,门一关,脸上的平静就装不下去了。
转头抱着魏修就是一顿嚎:“怎么办啊……我才十九岁……”
魏修被他抱着,吵得脑仁疼。
下车之后唐可就一直在抽抽噎噎呜呜咽咽,在爸妈面前勉强装住了,去洗手间洗个手,就抱着他又哭上了。
现在进了房间,没了外人,更加哭得肆无忌惮。
絮絮叨叨,颇有些小老太太的架势。
魏修安慰的话,唐可一句也听不进去。
翻来覆去就是“我才十九岁”“谁知道长期治疗什么时候是个头?”“我要重振雄风”……
属引凄异,哀转久绝,如泣如诉,不绝如缕。
“别哭了。”魏修说。
唐可不听,继续哭。
“别哭了,再哭外面都该听见了。”
唐可悲伤上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下一秒,运动裤突然被拽开,窸窣的摩擦声响起。
哭声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嘻嘻
第24章 弄脏
从未有过的,陌生又刺激的感觉。
昏暗的卧室内,最秘密的地方被人抚摸和挑弄,快感如海浪一波一波袭来,电流在全身上下窜动。
唐可还没来得及愕然,已经条件反射地弓起了背,身体颤抖着,shen吟出声。
几秒后。
看着那骨骼修长的手掌中心的黏浊物,唐可大脑一片空白。
淡淡的腥膻味在卧室里弥漫。
“真快,”魏修轻声道,“这就是你说的,不行?”
门外是唐爸唐妈和邻居谈笑的声音,门缝下隐约透出客厅的光亮。
而卧室内,唐可弓着腰,裤子被拽下,最脆弱的地方被人家握在手心,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他雪白的屁股蛋儿。
唐可又惊又怒,瞪着魏修道:“你……你干什么!”
发火也不敢太大声,怕外面听见,也因为命根子在人家手里,不敢轻举妄动。
“这话好像应该我问你吧,”魏修淡淡道,“我看你太伤心,出于助人为乐的想法帮了你一把,你不仅不感谢,把我的手弄脏了,现在反而还来质问我?”
唐可:“我、我又没求你帮我!”
魏修道:“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
唐可一噎。
魏修的手指动了动,逡巡片刻,慢条斯理地掐住了顶端。
唐可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脸上迅速爬上了一片潮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唐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帮我前,总得先问我一声……”
魏修道:“你把我的手弄脏之前也没问我。”
门外的脚步声响了一些,似乎是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唐可紧张得发晕,小声道:“你……你快放开我,有人来了。”
魏修垂着眼睛,无声地俯视他片刻,松开了手。
唐可连忙把裤子提上了。
笃笃笃。
唐妈在门外问:“要不要喝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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