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怎样。”
“我本来想着,也把你的自行车胎划了,想了想,我还得赔钱,多不划算啊。”
唐可连忙附和:“是啊是啊。”
“但是我手痒痒,”魏修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手掌大小的瑞士军刀,“那就,划点别的?”
唐可声音都发颤了:“划、划哪儿?”
魏修比划了一下:“我想想啊,……头皮?大腿?……屁股?”
他笑眯眯道:“我把你往学校小树林里一按,随便往哪儿划上一刀,就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你猜老师家长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尽管早就知道魏修不是好人,唐可还是被他的恶劣和无耻深深震惊了。
义务教育的失败啊!
就教出这种高分高能低素质的反社会人渣!
哪像他,虽然成绩不怎么好吧,但是一直老实上进阳光开朗,还乐于助人,每年参加贫困山区助学捐款,扶老奶奶过马路家常便饭,大扫除卫生标兵不在话下,随便拈出一根头发丝都闪耀着正道的光,比某些人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唐可紧紧捂着自己的屁股,要不是觉得被威胁太丢脸,都想大喊救命了。
魏修忽然手腕一转,把他转过去,闪着寒光的刀猛地往下一捅——
唐可惨叫出声。
惨叫完了才发现痛是痛,但是好像没流血。
反应过来魏修是狠狠掐了他的屁股一把,大拇指在左屁股食指在右屁股,用力之大,唐可都怀疑晚上回去脱了裤子都能看见手指印。
一抬头,魏修早走了。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和海星~
第3章 孽缘
唐可和魏修的恩怨,要从十多年前说起。
花苑小区刚建成,就陆陆续续住满了住户。并且因为靠近结果重点学校,价格不菲,户主都非富即贵,要么是日进斗金的生意人,要么是大学教授、学者一类。
唐可家属于前者,俗称土豪。
魏修家属于后者,俗称知识分子。
在土豪遍地的花苑小区,魏家就成了众人追捧和套近乎的对象。
毕竟创业容易守业难,学习是头等大事,赚再多钱要是养了个败家子儿,就算有摇钱树都不过霍霍的。
魏教授日理万机,不接外快,家长们于是退而求其次,瞄准了在艺术院校教小提琴的魏母,费尽心思想把小孩送去魏家学小提琴。
其实学乐器也是次要的,主要是感受一下高知家庭氛围,熏陶熏陶,培养一下艺术气质。
小孩还能顺便和魏修套套近乎,同龄人嘛,要是交情处得好,将来有什么麻烦要拜托魏家的,也好商量。
于是轰轰烈烈的培训资格战就打响了。
报名人数太多,最后魏母表示,只收一个,面试当天结合具体表现和儿子魏修的建议,综合选择。
听听,二十一世纪的社会主义国家,整得跟太子选妃似的。
唐妈自然也是费尽心思想把唐可送去学小提琴的一员,面试当天特地给六岁的小唐可穿上漂亮的小西装,红色蝴蝶结,走路一摇一摆,像个雪团子。
唐妈当时心里其实想着能选中唐可才有鬼了,这小孩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玩个积木都能急哭,怎么看都是大器晚成那一种。
——唐妈的字典里,我们家可可好像有点笨=大器晚成。
于是抱着睡得呼呼的唐可就去了。
中途接了个电话,把唐可放在沙发上,心想反正屋子里都是熟人,出不了什么事。
一回来,发现唐可不见了,急得刚想报警,一抬头,看见唐可安安稳稳睡在魏家儿子怀里。
魏修当时也不过八岁,但是身高随了父亲,长得快,比唐可足足高了一个头。
从唐可脸上的泪痕判断,应该是唐妈出去之后,唐可惊醒了,找妈妈找得直哭,而魏母又正好在给其他小孩面试,于是魏修就以惊人的早熟程度,把唐可抱过来,拍着背哄睡着了。
事情一出,家长们都是一片夸赞。
唐妈更是喜上眉梢,拉着魏母的手连连感谢,直呼教子有方。
感谢其实还是次要的——唐妈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圆滑得给个斜坡就能滚下去,这么好的机会能把握不住?
魏修抱了咱家小可,那说明什么?缘分啊!说明人家魏修就看中了咱儿子,就喜欢跟他玩儿!
别家的孩子再优秀再聪明,有用吗?魏母之所以安排这个面试,还要“听儿子的建议”,不就是想顺便给儿子找个玩伴么。
那儿子满意,自然就是第一位的。
果然,当天所有面试结束后,魏母抱着睡得昏天黑地的唐可,宣布就选他了。
唐妈那个激动的,血压都高出去三米。
当然,后来唐可拉琴拉得哭天喊地的时候,质问过魏修为什么当初要抱他。
如果当初他不抱他,他就不用每天晚上来锯木头,不用因为锯得难听被打手心,也不用哭得天崩地裂了。
魏修凉凉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抱?是你死活抱着我喊妈妈,不抱就往我身上吐口水!”
一点都不浪漫的初识。
唐可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注定的。
比如他注定要在那天睡过去,注定要被魏修抱着,注定要被魏母选中锯木头。
注定,这是一场孽缘。
第4章 不准再掐我屁股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最新一次的月考,唐可在班级排名中荣获倒数第三。
倒数第二是齐小跃。
倒数第一发烧没来考试,唐可觉得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发烧而不算排名,硬把人家算上了。
齐小跃:“你这叫自欺欺人。”
唐可趴在桌子上,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
齐小跃奇道:“不就是考了个倒数么,又不是以前没考过,你今天怎么这么颓废。”
唐可长叹一声:“情书和扎车胎的事,加上这次月考垫底,数罪并罚,昨晚爸妈把我大骂了一通,所有零花钱都没收了,还要给我请家教,冲刺中考。”
齐小跃“啊”了一声:“那你以后周末是不是不能出来玩了?”
“这不是重点,”唐可痛苦地捂上了脸,“我妈要砸钱让邪恶花枝鼠给我当家教!不仅周末,每天晚上都要来给我补课!”
初三7班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徐珍丽,四十五岁,因身形娇小气势骇人,方圆五百里无人敢近身,人送外号邪恶花枝鼠。
齐小跃大惊:“虎毒不食子啊!”
唐可一声悲鸣,扑倒在书桌上:“但是可恶的人类能易子而食,呜呼!”
书本散落一地。
前桌的周雨潇转过来,瞪眼怒骂:“唐可,你想死是不是。”
唐可喏喏蹲下去捡书:“对不住对不住,我在缅怀我即将逝去的青春。”
齐小跃沉思:“你先别崩溃,肯定有别的办法的。”
周雨潇凑过来小声道:“邪恶花枝鼠真要给你当家教啊?”
唐可细如蚊蚋:“我爸妈应该还没联系,现在是先提前通知我……”
齐小跃摸着下巴:“要不你离家出走?”
“之前已经离家出走十八次了,我妈说再玩这套就打死我。”
“说自己有抑郁症和双相?”
“我妈说我再敢污名化抑郁病人就把我送去网瘾学校电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周雨潇推开齐小跃,对唐可道,“你不是说你爸妈很喜欢高一那个魏修吗,让魏修劝劝你爸妈呗,他说话你爸妈肯定听。”
周雨潇偶尔听两人聊天,知道高中部那个远近闻名的帅哥大学霸魏修是唐可的邻居,深受唐可爹妈喜爱。
唐可冷笑一声:“衣冠禽兽!”
周雨潇:“?”
“斯文败类!”
周雨潇:“??”
“猪狗不如,狼心狗肺,人模狗样,狗……臭狗一条!”
用小刀拉屁股威胁无辜良民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周雨潇翻了个白眼:“想不出成语就别硬凑。”
“别劝了,这招行不通,”齐小跃揶揄笑道,“他俩现在是死敌,唐可说了,宁可死都不会再求魏修一个字。”
周雨潇耸耸肩,转了过去。
唐可狠话放了出去,然而思索良久后发现,找魏修还真就是唯一的办法。
他爹妈都没什么文化,俩人学历加一块儿不超过初中,早年杂七杂八什么都干过,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读书人。
自从十多年前结识了魏家,一直引以为豪,三天两头往魏家送茶叶和好吃的,千叮万嘱让他和魏修好好做朋友。
魏修放个屁都比他下跪磕头来得有用。
齐小跃曾锐评:“如果魏家同意两家结娃娃亲,你爸妈会毫不犹豫把你打包扔去魏家当童养媳。”
唐可反驳:“凭什么我是童养媳,你怎么知道魏修不会折服于我的高大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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