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手指与周宴手指缠绕在一起，一遍遍地亲吻他：“因为我想你，就想到茶饭不思。”
“如果我不能想看见你就能看见你，想找你就能找到你，如果你没有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就会辗转反侧，日夜难眠，茶饭不思，坐立不安。”
周宴笑了一声：“这又是哪本书里的？”
“没有。”陈乔：“是我看到你，想对你说的。”
周宴笑了起来。
“但是我看到你，好像也并没有好一点。”陈乔声音很低，响在周宴耳边。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陈乔将自己往里靠了靠，每一处肌肤都要触碰到周宴，又拉起被子将两人裹了起来，裹在了一起。
他很紧很紧地抱周宴，抱得周宴骨头都疼，又听他语带疑惑，重复了一遍：“我也不知道……”
周宴整个人被深沉的湖水包围，皎洁的月光洒在湖水上，也洒在他的身上，他感觉全身都是如此的明亮。
陈乔突然道：“是我的心。”
什么？
“我会无止境地想你，像一个沙漏一样，如果你离我很远，沙漏里的沙很快就会流完，但是这个沙漏永远都不会填满。”
“而我的心，就像这个沙漏。”
陈乔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眼睛，吻他的脸颊，吻他的嘴唇，轻声道：“除非你向我做出承诺。”
“承诺你会永远爱我，永远不离开我，永永远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承诺你永远不会背弃你的承诺。”
“只有这样，才能填满我的沙漏。”
昏暗的光线里，陈乔再一次深深地凝视着他，那眼神直白又坦诚，生动又炙热，像是寒冬里的最后一束火苗，珍贵而稀有，像是在问，你敢吗？做这个承诺？你愿意吗？填满我的沙漏？
周宴为那炙热的眼神震撼，被灼热的火苗点燃，他回应他，吻他，向他做出承诺：“我承诺，我会永远爱你……”
“永远不离开你……”
“永永远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承诺，永远不会背弃我的承诺……”
陈乔笑了起来，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松开了裹紧两人的被子，抱着周宴。
两人再一次沉浸，动情地拥抱彼此，拥有彼此……
……
一直到半夜，两人才洗了澡躺回床上。
“你晚上没吃呢？”周宴问他。
“你说的是吃什么？”
周宴：“……饿吗？”
陈乔：“有点儿。”
周宴从床头柜上拿手机，点开来看了看：“只有外卖了，牛肉粉，吃吗？”
“行。”陈乔道：“你陪我吃点儿吗？”
周宴：“……行吧。”
周宴操作完放下手机，安静地躺在床上。
陈乔趴在他身上：“我感觉好像好了点。”
“嗯……”
他拉着周宴的手去抚摸他心脏的位置：“因为你把我的沙漏填满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吗？”
“嗯。”
“那要怎么样才能填满呢？”
“我也不知道，说你爱我吧，你爱我的时候，它又会满一点。”
“……我爱你。”
“好吧……，现在只有一点点的一点点。”
“但我不说的时候我也爱你。”
“嗯……，现在满了一点。”
……
——
第二天早上周宴出门的时候陈乔还在睡觉，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睛：“要出门了吗？”
“嗯，你再多睡一会儿。”
陈乔从被窝里伸出手来。
周宴过去拉他的手：“怎么了？”
“记得想我。”
周宴笑了一声：“好，中午你吃什么？我给你点好送过来？”
陈乔：“你中午不回来，是吗？”
周宴：“你当这是上班呢，中午肯定不回来了。”
“那就只能晚上再见到你了……”
“嗯……”周宴：“晚上大概率也有饭局……”
“那吃完饭回来，是吗？”
“嗯……”周宴想了想：“你可以出门转转，就当出来游玩。”
“唔……”陈乔把脸在他手上蹭了蹭：“不要。我要做一个乖乖在家等候丈夫归来的妻子，这样你一回来就可以看到我。”
周宴笑得不行：“那你不会很无聊吗？”
“不会。”陈乔：“我本来就是为你来的呀。”
周宴看着他笑。
陈乔抓他的手带着他往下：“你还不走吗？不走的话帮我个忙？”
周宴手心触碰到灼热的温度，陈乔目光自下而上与他对视，这个角度显得他的眼睛很圆，亮晶晶的。
周宴：“……”
周宴迅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吃早饭的话，我还有不到三十分钟。”
陈乔一下子笑了：“我会很快！”
周宴穿戴整齐，坐在床上，陈乔衣服还堆在沙发上，只有身上搭着的一条被子，周宴怕他着凉，一手拉着被子环住他，一手帮他。
陈乔光滑的手臂紧紧搂着周宴的脖子，上身贴着周宴笔挺的西装，将自己整个人依偎在周宴的怀里。
……
过了好一会儿，周宴才抽出手，从一旁的柜子上抽出纸巾来擦手。
陈乔整个人躲进被子里，半晌没说话。
周宴去洗手台洗了个手，又折回来换了身衣服，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得走了。”
陈乔在被子里伸手握住他的手，把脸抬起，温热的脸在他手心蹭了蹭，亲了亲他的手心。
周宴笑了一声，终于起身出门。
——
到了楼下的时候郑容和小刘已经在车上了，见他出现，郑容往里挪了挪给他让了个座位。
一路上一言未发，只听小刘坐在副驾驶聊今天的行程安排。
一连几天，郑容都有些沉默，往日里看到周宴时常打趣，这会儿连欲言又止都省了，不涉及这方面还是跟平常一样说说笑笑，提到这方面他就笑笑不说话了。
行程结束是在周天下午，周六晚上回来的时候，小刘先上楼了，周宴和郑容站在门口。
周宴：“明天结束了一起吃个饭？”
郑容笑了一声：“打算给我介绍你男朋友？”
周宴没出声。
郑容笑道：“咱俩要站在门口聊天吗？这么冷的天？去我房里聊吧？”
两人一起上电梯，到了郑容房间。
郑容：“你要喝点什么？我让客房送过来？”
周宴：“不喝了。”
“好。”
周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地窗前，郑容坐在另一边。
周宴没说话，郑容也没说话，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郑容先开的口：“你知道我有很多女朋友吧？”
周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以这个为话题切入点，没说话，听他说。
“数不清，我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时常有女人打电话给我找我约会，我以为我已经跟她分手了，结果她说没有！”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你知道吧？”
“嗯。”周宴当然知道他有数不清的女朋友，他们认识十年了。
郑容看了他一眼：“其实不止，也有一些男朋友。”
周宴不知道，但听说了也没有很诧异，表情淡淡。
“你惊讶吗？”郑容问道。
周宴摇了摇头，不惊讶，因为这确实是郑容的个人风格。
第25章
郑容看着他, 又道：“秦舟有老婆，还有小孩，你知道吧？”
说实在的周宴并不关心人家家里事, 但郑容想说的好像也不是这个, 只听他接着道：“但他同时还有好几个女朋友, 我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我猜大概率也有。”
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你惊讶吗？”
周宴摇了摇头。
也不惊讶，没什么好惊讶的, 符合他的人物特征。
郑容道：“你一点也不惊讶，对吧？因为这就像是我们能干出来的事儿。”
周宴：“……”
郑容继续道：“苏淼跟他老婆大学时期在一起, 结婚生子，琴瑟和鸣，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对吗？因为他是这样的人。”
“但如果他哪天出轨了，说实在的，我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他是一个过度板正的人, 一个矫枉过正的人, 偶尔扛不住压力, 偏了偏, 我并不会觉得很稀奇, 因为我觉得，人性就是这样。”
“但是你不一样, 周宴, 你跟我们都不一样。你是一个活得非常清醒的人, 你的人生之所以到现在一帆风顺，是因为你非常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你目标明确, 允许中间有挫折，意志坚定，所以你能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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